北省。
    凤山镇镇政府办公室。
    “小柳，欢迎来到凤山镇，也非常感谢你能来凤山镇。我们镇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镇，很多大学生来了这里，不到三天就走了，你能来这里工作实在是太好了。”
    “童书记，在哪里都是为了工作，你们这里的情况上层都清楚，这才调我到这里协助你开展工作了，我们这批人，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很好。这样吧，你先去三族村驻村吧，那个村子是贫困镇中的贫困村，快灭村了都。”
    “好的。”
    东零出了镇政府。
    “这么快就出来了？”
    “交接工作就是填表格而已，接下来先去驻村。”
    “直接去吗？”
    “先去瞧瞧，三族资料改天有空来拿。”
    一辆充满歷史沧桑感的皮卡，行使在村中心干道上。
    “这个村子有意思啊，三族村，意思是只有三个姓氏？”
    “原本是十族村，这么多年过去了，绝户的绝户，搬走的搬走，就只剩下三族了。”
    “该说不说，你这实习的地方是真偏，上边怎么想的，让你一个女人来这种穷乡僻壤？”
    “本来可以回南省的，但是这不是有你嘛，就从北省开始好了，下限越低，上限越高。”
    很穷，也很破。
    更难想到的是国內还有这样的村子。
    就像旧社会，孩子光著身子在路上跑，关键村主要干道还是土路，还有石头渣子什么的，每路过一户人家，都有人投来凝视的目光。
    “老婆，这养神不对。”
    “怎么？”
    “像是要吃人。”
    “可能是风土民俗吧。”
    村委。
    修建的还可以，院子还铺了水泥路。
    有宿舍。
    一张床，一张桌子，可惜没有空调。
    简简单单。
    “你先休息下，我把卫生先打扫打扫。”
    “一起来吧，要在这里住小半年呢，也算是我们的小家。”
    “嘿嘿，早就期待你毕业了，和你来个二人世界。”
    “哼，没有我的时间里，你的世界更精彩。”
    “哪有，我的心里可一直都只有你呢。”
    和自己喜欢的人远走他乡，真他么有感觉，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车上带著从镇上买的家庭用品，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温馨的小屋就铺好了。
    “等下——”
    我拿出几年前东零送我的仪器，打开按钮，过了十几秒，指示灯依然是绿色。
    “呵呵，你还带著这个玩意儿呢。驻村而已，犯不著这么大的戒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穷乡僻壤的，出个录音录像都是问题。那个童镇长不是说了，很多大学生来了3天就离开，肯定不是个人原因。”
    “说的也是。”
    “我打电话让小麦带点人来，来时路我看了，这个村子果树多，把路修好，再给找个收货的公司，基本上就算完事儿了。”
    “希望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傍晚。
    “去镇上转转吧，顺便再买点东西，明天再回来。”
    “行。”
    太偏了，我和东零在村子里转圈时，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关键是，村委大门开著，但是没人，大队部一个人都没有。
    镇上还是挺热闹的。
    商场。
    饭店。
    网吧。
    还有ktv。
    “这个倒是少见啊，这么穷的地方还有ktv，都谁来消费啊？”
    “哪个地方每个有钱人。”
    饿了一天，没功夫操心ktv的事情，我和东零先去吃饭。
    “村委那边没人，食堂估计也不开，吃饭还是回镇上吃吧。”
    “也好，做著太麻烦了，还得买冰箱，锅碗瓢盆。”
    饭点，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几个黄毛推门进来。
    “老板，点菜！”
    精神小伙才是这个国家最神秘的团体，不管是那个地方，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是城市还是偏远山村，都存在。
    你说人家没文化吧，
    相隔这么远，这么多地方，这个精神状態还能神奇的同步。
    这不是一般文化传播能做到的，
    明星还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但是精神小伙可以让每个小伙特別精神。
    6个人，2盘菜，
    米饭无限续。
    老板见了直摇头，但是还得干，挣不挣钱不说，进来都是客，碰的是个人场。
    “嘻嘻，老公，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做精神小妹儿了。”
    “有机会的，等你那天閒了，我带你体验体验。”
    30块钱，6个人兑。
    结果还少了2块....
    其中一个小伙看到我后，走到我身前，从兜里取出一盒烟，抽出来递给我一支：“大哥，能借2块钱不，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还你。”
    接过烟，精神小伙很识时务的给我点上。
    “呵呵，不用，算我请的。老板，那桌算我帐上。你们还够不够？不够吃再点？”
    “够了，够了。”
    几个精神小伙跟我致谢离开。
    这时老板走了过来：“瞧您是外地的吧？”
    “以前是，准备来咱这定居了。”
    “呵呵。这些个小伙虽然穷，但也都是可怜孩子。”
    “看出来了。来老板，抽一个。”
    饭店老板本想著拒绝，看到是九五之尊，还是擦了擦手，接过去了。
    菜单上明码写著米饭2元，这个老板不收米饭前，想来这几个精神小伙也差不到哪去。
    借钱还知道递烟？
    相当懂江湖规矩。
    “你们在哪住呢？”
    “不知道，临时在三族村租了房子。”
    听到三族村，饭店老板神色复杂起来。
    “三族村，唉，要是条件允许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吧。”
    “怎么了老板？”
    “去年有个女大学生也是去三族村租房子，后来肚子被人搞大了，就上吊自杀了。”
    “谢谢老板提醒。”
    我从口袋里拿出又拿出一盒九五，递给饭店老板。
    “哟，谢谢您嘞，今个这饭算我请的，可別掏钱，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成，回头常来你这吃饭。”
    出饭店。
    东零吐吐舌头。
    “还好没在村子路住，这么嚇人的吗？”
    “传说没有事实来的残酷，这个村子一定没饭店老板说的那么简单。”
    “那我们今晚？”
    “最近几天，先住镇上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