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接踵而至。
    莲城市市委书记书记升职南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巩山养老项目竣工。
    陈忆棠经组织谈话，预调任莲城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副厅。
    莲城市空降市委书记温余生。
    虽然都是正厅，但是从省国资委主任，调任到地市一把，这就是我对温家付出帮助的回报。
    温国生还年轻，有机会。
    到地市专政，任职一把，对未来晋升省级的道路拓宽不少。
    省委大院。
    彤姐正在和省委书记於清彬谈话。
    我出现在门口，敲敲门。
    “书记，常务。”
    “进来吧小弟。”
    我非常正式的站在两人身旁。
    “坐，小沈。”
    於清彬转过头对著彤姐说道：“几年前我们在程教授那里见过一面，真是难以想像，现在的年轻人，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杨晓彤点头，她自然知道於清彬言有所指。
    “小弟对经济的敏感度和把控能力在细节处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磨礪。”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咱们能有今天的见识，都是一步步走来的。”
    “快了。”
    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莲城。
    回到这里，我第一时间先去李铁家。赵子峰微信说，李铁的父亲走了。
    红事不请不去。
    白事不请自来。
    李铁家。
    看到了很多熟人，张罗德，赵褚，刘海涛，赵子峰。
    “回来了？”
    “嗯。”
    熟人见面，先散一支烟。
    因为场面比较肃穆，所以大家都没有过多的聊天。
    “上礼了没？”
    “上过了，你直接去吧。”
    我点点头，走到李家老人那里。
    “小伙子，多少钱？”
    “能让我看看前面几页吗？”
    “自己翻吧。”
    我扒拉了两页，找到张罗德几个人的名字，都是1000，看来是商量好的。
    但是，没有通知我。
    我本来想隨著他们的，但是，想到那次和李铁单独见面，他的窘迫。
    “一万。”
    我知道，这个钱只要一出，在感情上就和这几位老朋友划清了界限。
    他们一定会知道，但是他们不会说。
    既然不会说，那么我们渐渐得就会疏离。
    也是，本就是他们没有通知我商量上礼资金得事情，何来疏离？
    因为本就已经疏离了。
    和李铁见面。
    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我看到了这个汉子眼中的疲惫和神色的解脱。
    赔钱负债。
    不离不弃照顾自己不能自理的父亲这么多年。
    我敬他是条汉子。
    这是道德层面和伦理层面的问题，不能深究，不能评议。
    正所谓，当你卖房子砸锅卖铁拯救自己的父亲，而医生说，即使治好，也活不过春节。
    你怎么选？
    所以，我敬李铁是条汉子。
    儘管他生意失败，算计朋友，一生悲剧，但是就凭这点，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们走了？”
    “嗯，走了。”
    没有过多寒暄，来这里上礼更像是对朋友关係的一种交代。
    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人来了，礼到了，就无需苛求对方再多付出什么。
    “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工，还钱，只是欠得有点多，欠你们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其实我有种衝动，想把李铁欠得债务一把清掉，然后让他重新做人。
    但是，面对李铁，我说不出来。
    我再等，等他张嘴求我。
    並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他主动张嘴求我，这一辈子他不用背负得太多。
    我不欠他的。
    但是我现在有钱，只要他张嘴，我就会帮忙清除他所有债务。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出口。
    最终我们寒暄了几句，我也离开。
    事后。
    我思考了我的行为逻辑。
    为什么我这么有钱，不主动帮李铁还清所有债务？
    因为我並不犯贱。
    主动帮助不相识的人，那叫善心。
    主动帮助相识的熟人，那叫犯贱。
    这期间的原因，並不究竟。
    我的心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迈巴赫车上。
    “小七，结婚了没？”
    “还没呢，刚谈女朋友。”
    “呵呵，抓紧点时间，小麦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小七在车內犹犹豫豫。
    我通过透后视镜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就说。”
    我多年来说一不二的习惯，让小七也是心头一颤。
    “小麦哥正在和嫂子闹离婚……他不让我们管，也不让告诉老板。”
    “怎么回事？”
    小七不语，但是我已经知道什么原因了。
    嘆口气。
    “走吧，去公司。”
    雅红內部成立了纪委部门，但是又独立於雅红的行政系统。
    主作用於纪律监督和业绩审查。
    企业做大，这点是非常有必要的。
    小麦是这个部门的一把，曾经跟著他的人一股脑的塞进了这个公司。
    刚好，这就是平衡。
    雅红纪检部。
    办公室。
    推开门，小麦坐在那里，身旁的女秘书正在匯报工作。
    见我进屋，下意识地站起来叫道：“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女秘书：“你先出去吧。”
    我摆摆手：“不用，叫上你的弟兄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啊？”
    小麦还没反应过来。
    “有几个弟兄在其他地市驻扎呢。”
    “都在省內，晚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现在走都来的急。”
    “好的，我打电话通知。”
    我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莉，老板。”
    “晚上一起去吧。”
    叫张小莉的女孩一脸的喜悦。
    晚上，饭店。
    二十几人的房间。
    我带著秋雅。
    小麦和他的一群兄弟们。
    好不热闹。
    或者说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雅红集团做大后，小麦和这些兄弟们一样聚少离多。
    都长大了，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生活。
    端起酒杯。
    “我简单的讲两句。”
    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一个人一个人的看去，每看向一个人都能准確的叫出他们的名字。
    “小麦，小七，刚子，猴子，眼镜……”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叫了一遍。
    “有的人我们经常见面，有的人我们只见过几次。但是，你们为我，为集团做的贡献，秋雅那边有一笔帐，我和集团不会忘了任何一个为集团付出的兄弟。这第一杯，敬你们为集团和我的付出！。”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