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胖子爱玩。
    莲城市人眾所周知。
    “天一，吃完饭玩两把？”
    “大哥喜欢玩什么？”
    “我都行，看你喜欢玩什么。”
    “德州，推饼，炸金花。”
    “推饼吧，我再叫来几个人，有人钓鱼也热闹。”
    “隨意。”
    佘胖子自己搞了个院子，就像当初陈航天那种，不过，不对外开放，只供自己玩乐。
    刚进院子。
    佘胖子一旁的那个小情人说道：“沈先生还是第一个进园子的外人呢，大哥从不招待外人。”
    “哎哟，那我可太幸运了。”
    她说道没毛病，佘胖子现金流之王，从不看本地任何当官的脸色。
    一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一群人乌泱泱的进来了。
    说句实话，有几个本地小网红，但是也就那样，上不得台面。
    打牌嘛，都是男人。
    该说不说，推饼一下午，贏了！
    中间休息，我和佘胖子一起上厕所。
    “感觉怎么样？”
    我还沉浸在贏钱的欢乐中有点无法自拔。
    “呵呵。感觉有点爽，第一次贏钱。就场面太假了。”
    “当然，我平时在他们身上花那么多钱，出来玩当然的哄著我开心了。”
    这佘胖子人间清醒啊。
    一群人簇拥著，我以为他乐在其中，原来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来巴结你的？”
    “谈不上，不就就为了那点钱。他们直播时，我每次都打赏个十万八万的，想玩时，打电话个个都愿意来陪我玩，还让我贏钱，这个就是享受人生。”
    推饼玩的小，输贏也就几千块。
    打牌打尽兴时，佘胖子还拿出来几十万，一人分10万块的现金。
    “贏了钱都是你们的，输了，裤子脱掉，让我打屁股就行了。”
    不要瞎想，就是纯粹的打一下屁股而已。
    李晴和秦兰早已目瞪口呆。
    看来，这两个女人送不出去了。
    “你有没有去看过你扶贫救困的那些人？”
    “没有。”
    我摇摇头，我总觉得应该给那些体面，既不暴露他们的名字，也不想让他们难堪。
    “兄弟，你真应该去看看。”
    佘胖子眼睛一转：“走，我下午带你去乡下吃炒鸡儿。”
    “这么多人？”
    “他们就不用跟著了，哪来的从哪去，下午就司机带著我们俩就行。”
    有的驱车几十公里，就来推了两个小时的饼，连顿饭也没混上，还挨了一顿屁股打。
    乡下。
    路边。
    佘胖子看到红薯地，两只眼睛直冒光。
    “兄弟你会烤红薯不？”
    “当然，我农村出身，烤红薯一绝。”
    “走，下去偷红薯去。”
    这佘胖子有意思，生意上做成了大哥，性格像小孩子一样。
    佘胖子车上还真带有工兵铲。
    你说正常人谁带这玩意儿？
    方便偷红薯？
    也不多，搞了五六个，我们两个人上车就跑。
    到了村上。
    住户家。
    周围都是小楼，只有他家还是土房子，一眼看上去就穷得不行。
    半人高院墙，院子里养了几只鸡，翅膀都被剪掉了。
    “老头儿，在家不？”
    门推开，出来一只瞎眼老头，眼只瞎了一只，瘸著腿，手臂枯瘦。
    “佘老板你来了？”
    “烧地火，杀只小鸡儿。”
    “行，你们先坐。”
    老头行动虽然不便，但是答应的非常乾脆。
    屋子里墙上掛得都是照片和奖状。
    还有几张是他早年来捐款的合影。
    “你给了他多少钱啊？”
    “老头我一分儿没给，他孙女到大学的学费我公司全部承担了，今年应该毕业了。”
    “这老头低保户？”
    “对。”
    我心中一动，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四处转起圈子来。
    天然气入户。
    自来水管也有。
    上边都打著雅红集团字样和logo。
    “爷爷，来客人了？”
    这时，外边进来一个小姑娘，白白胖胖的，婴儿肥，看得出，大学伙食很好，挺能吃的。
    想来这就是佘胖子口中那个老头大学毕业的孙女了。
    “佘总带著朋友来了，说要吃炒鸡儿呢。”
    小姑娘听到佘总来了，立刻向屋子里走去。
    路过我身边非常有礼貌的点头示意。
    人未到，嘴上就喊了出来。
    “大哥来了。”
    佘胖子这大哥俩字，到这都管用。
    “呵呵，小丹也在家呢？”
    “放暑假，就回来了。”
    “还没毕业呢？”
    “我读研啦。”
    “哎哟，好，学歷越高越好。”
    “这两天正准备去城里找您呢，学校保研，有奖学金呢，不用学费啦。”
    “哈哈，学校减免，我这不见面，我每年再给你增加一万，长大了，多吃点好的，小姑娘家不能委屈自己。”
    “真用不了那么多。”
    “听话。”
    佘胖子说完，拉著小丹的手走到我面前。
    “给你介绍下，沈总。”
    “沈总好。”
    小丹很开朗，脸上没有任何见到陌生人的不自在和慌张。
    “知不知道他是谁？”
    小丹摇摇头。
    “嘿嘿，前两年你们家免费的天然，自来水入户，就是沈总的集团项目。”
    小丹听到这里，就瞪大了眼睛。
    “真的？您也是我们家的恩人。”
    小丹说著就要跪下来，我赶忙上前拉著她。
    “我这小事算不上，佘总对你们家才有大恩。”
    小丹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是您救了我爷爷的命。”
    搞了半天，老头子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穿，一天一顿饭，差点饿死。
    后来天然气，自来水免费入低保户，老头这才保持住了性命。
    他想早点死，不拖累自己的孙女。
    雅红集团的民生一体化项目入低保户后，老头儿钱也省下来，热乎饭也吃上了，就没了寻死的念头。
    “您大哥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老头听到我们聊天，知道雅红集团是我的以后，咚的一下就跪下来了，我都来不及反应。
    这边鬆开小丹的手，那边小丹见自己爷爷跪下了，自己又跪了下。
    “行了，都起来吧，今天是来吃炒鸡的，不是来听你们哭得。”
    说实话，我见不得这场面，没有来一阵心烦。
    爷孙俩也很快起身去忙活炒鸡去了。
    屋子里。
    佘胖子给我递了一根烟。
    “怎么样，啥感觉？”
    “感觉自己没做错。”
    “哈哈，做好事儿会上癮的。你以后也一定是个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