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將目光投向晋升条件。
    【混混晋升条件一：成功获得五十次街斗胜利（38/50）】
    【混混晋升条件二：经歷三次生死危机（已完成）】
    【混混晋升条件三：？？？】
    “还有未知条件？”
    陆衍微微蹙眉，他原以为面板只需要知道序列名称就能解锁所有相关条件，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应该是我无意识情况下知晓或者完成的条件能够显现，未知的部分就无法解锁。”
    他並没有感到失望，反倒觉得合理。
    免费得来的东西往往暗藏代价，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更何况，单是前第一个条件，就足够他忙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也就是第二个条件在无意中完成，否则还要耽搁更久。
    “嘶……”
    伤口癒合带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虽然觉醒序列后体质大增，但想要彻底痊癒，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他显然没有这个时间耗著。
    “得想办法弄点伤药来才行。”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陆衍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抄起枕头下的短刀。
    这是前身在混乱集镇里挣扎多年养成的本能，更多的却是街斗直感提前预警带来的应激反应。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关切：“老大，你还好吧？”
    是前身的小弟？
    陆衍眼神微凝，並未应声，反而缓缓躺回床榻，同时屏息凝神。
    精神力如同细密的潮水般悄然铺开，虽闭著眼，棚屋內外的气流变动、呼吸声息，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门口两人、屋后一人……”
    陆衍心中微惊，“街斗直感的效果竟这么显著？”
    他稍一思忖便反应过来，这绝非街斗直感单独的功劳，还有教师序列的增幅。
    毕竟教师序列本就偏向精神侧，两者叠加，才让感知的范围与精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老大，我进来了啊。”
    见陆衍毫无回应，门外嗓音落下，隨即传来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门锁被直接撬开。
    一道瘦削身影弓著腰，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正是前身的小弟张彪。
    “衍哥，你伤好些了没？首领让我给你带了伤药。”
    张彪抬眼朝床上瞥了两眼，见陆衍依旧没有声息，顿时大胆了几分，缓缓朝床边靠近。
    “总算死了……”
    张彪笑出声来，语气里掩盖不住的贪婪与庆幸。
    话音未落，陆衍骤然翻身，短刀寒芒一闪，精准抹过张彪的脖颈。
    “噗嗤——”
    鲜血飞溅，张彪双眼圆睁错愕倒地，被陆衍顺势托住轻轻放下，没发半分声响。
    “张彪，搞定了？”
    门外同伙见屋內突然没了动静，小心地探头查看，但刚露半张脸，便被一道寒芒从眼眶插入，直透后脑。
    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子就软了下去，被陆衍拖入屋內。
    “砰！”
    棚屋西侧破木窗轰然破碎，一道黑影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朝陆衍冲了过来。
    陆衍后颈汗毛骤然竖起，街斗直感如同冰冷的电流窜过脊背，精准锁定了黑影的攻击轨跡。
    【混混序列发现了同类，跃跃欲试，想要挑战一番】
    同类？
    这傢伙也是混混序列？
    陆衍心中一震，脚步却没有丝毫慌乱，直接开启灵敏步伐。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挥出短刀，精准架住后续劈砍。
    “鐺！”
    金属交鸣，那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连带著气息也变得紊乱了一些。
    明明说只是个普通流民，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而且这力气，似乎比他还要大！
    就在其失神的剎那，陆衍抓住机会手腕猛地发力，直接挑飞对方手中短刀。
    那人终於反应过来，正要后撤，陆衍突然欺身而上，一个肘击撞在其心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想挣扎著爬起，却被陆衍一刀抹了脖子，临死前眼中还带著不甘与疑惑。
    陆衍直起身，胸口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撕裂，痛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这点疼痛，根本无法掩盖他心中的喜悦。
    放在以前，单是张彪一人就能和他打上十几个回合，即便是有心算无心，也不会这么轻鬆。
    但现在，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名敌人全灭，其中甚至还有一个超凡者！
    而他，才不过刚刚觉醒序列而已。
    陆衍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眼神中满是明悟与热切。
    超凡者居然如此强大，难怪所有人都对此趋之若鶩。
    他扶著墙缓了缓，便熟练的搜颳起三人身上的物资。
    废土之上，任何东西都不能浪费。
    三人身上东西不多，有用的就只有三把短刀和一些铜元。
    让人意外的是，张彪居然真的带了一瓶伤药过来。
    根据前身经验判断，伤药里面似乎並未动什么手脚。
    想来是怕前身没死，空著手不好解释。
    不过即便如此，陆衍依旧没有使用，只是將其丟到一旁。
    这次夜袭里里外外都透著诡异，敌人的东西哪怕看似无害，也不能有半分大意。
    搜刮完毕，陆衍便將三具尸体依次丟出门外。
    关上房门，用木墩牢牢顶死，又用几块木板將破碎的窗户口封上。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依旧残留著握刀的触感。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没有想像中的慌乱，只有“活下去”的本能驱动，冷静得近乎冷漠。
    “同样是混混序列，这人似乎弱太多了。”
    陆衍喘息著，脑海中闪过刚才的交手细节。
    最后一人在力量和速度上虽然远超常人，但和他印象中的超凡者相比却是差了不少。
    哪怕是和他这个刚觉醒的人相比，也是如此。
    是对方太弱，还是自己太强？
    已知的信息太少，陆衍一时间也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
    同时，新的疑惑隨之而来。
    “再弱也是一个超凡者，谁这么奢侈，居然捨得派来暗杀我这个濒死之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翻阅前身的记忆。
    前身平日得罪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从未招惹过能僱佣超凡者的存在。
    况且他只是个小嘍嘍，真惹到了这种狠角色，也不需要如此兴师动眾。
    既然不是为了“人”，那肯定就是为了“物”。
    陆衍忍著疼痛，將房间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却並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反倒是找到了前身用剩下的半瓶伤药，还是牧云科技的產物。
    不是家里的东西，那就只可能是他接触过的什么物件。
    比如，牧云科技的那批“药渣”？
    或许前身遇上畸变並非是巧合……
    只是当时前身只顾著逃命，之后又昏迷了许久，根本不清楚后续的变故。
    暂时理不出头绪，陆衍也不再纠结。
    棚屋內只剩晦暗油灯噼啪作响，他靠在床沿，忍著伤口剧痛抹上伤药，简单包扎了下，在黑暗中缓缓闭上双眼。
    ……
    街道尽头，一道身影站在黑暗的角落当中，远远看著陆衍的木屋。
    当看到三具尸体被拖出，他身后的影子突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这都没死，甚至还杀了一个超凡者……”
    他低声呢喃。
    “那东西，会在你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