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正走神的高强脑袋一缩，瞬间回神。
    “天上不会掉馅饼，別什么热闹都去凑。”
    高强身体一震，眼中期待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
    作为黑狗帮帮眾，並亲眼见过『药渣』，他比大多数流民都要清楚试药人的下场。
    只是心底对超凡的强烈渴望压过了理智，这才生出这般想法。
    “对不起衍哥，我刚才犯蠢了。”
    陆衍点头，刚才他尝试动用了一下教师序列特性·传道，效果看著似乎不错。
    至於说高强以后还会不会再去，那就与他无关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可没兴趣当什么圣母，提醒这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
    收回目光，他看向高台上那几个成功觉醒的超凡者，眉头微簇。
    这几人虽然看著气血旺盛、声势十足，但给他的感觉却是孱弱无比。
    非要比的话，倒是和前几天夜袭的那个混混序列差不多。
    简而言之，对於现在他来说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只是同为序列9，实力差距为何会如此之大？”
    陆衍心中暗自思忖，呼吸法肯定是一个重要因素，但他刚觉醒就拥有了远超这些人的力量，这一点无法解释。
    “难道……每个人的觉醒程度本身也存在差异？”
    掌握的信息太少，陆衍根本无从判断，只能暂且作罢。
    “我这不用人守著，你忙自己的去吧，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陆衍打发走高强，隨后绕开喧闹的中心广场，朝著庇护所城门走去。
    集镇外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没人清楚灰雾的边界在哪。
    而越是靠近城墙，雾气就越发稀薄，环境也越发乾净整齐，甚至能看到规整的砖瓦房！
    这里住的人，都和庇护所有著或多或少的关係。
    但无论怎样，他们这些被灰雾“污染”的流民，是无法搬进庇护所的。
    除非……觉醒序列！
    陆衍走进其中一间屋子，门口写著杂货铺三个字。
    铺子里衣物、铁器、食物一应俱全，只是价格都高得离谱。
    嫌贵？那就自己去灰雾里找，那里什么都有。
    畸变的异兽，扭曲的诡异……就是没有“乾净”的东西。
    无边无际的灰雾隔绝了一切，也污染了一切，只有庇护所里才能產出『乾净』的物资。
    资源垄断，才是他们敢开高价的底气。
    当然，这份底气也只是针对普通流民。
    屋里的肥胖男子见陆衍进来，当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衍哥，要点什么？”
    他在庇护所里確实有点门路，不然也开不了这杂货铺，可比起黑狗帮背后的势力还差了些。
    而陆衍虽然只是一个小头目，但谁知道哪天就上位了，自然不敢怠慢。
    陆衍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將装有金元的袋子往柜檯上一丟：“都换成异兽肉，要乾净的。”
    异兽，是野兽畸变后的產物，经过代代繁衍已经具备了超凡之力，血肉既是大补，更能洗刷灰雾污染、遏制身体畸变。
    陆衍在晋升小头目时，曾经在首领举办的宴会上吃过一小块，险些就被躁动的气血撑坏了，对这东西的效果再清楚不过。
    “衍哥你来的巧，我刚好进了一批新鲜的异兽肉，您稍等。”
    王胖子闻言双眼一亮，脸上笑容都变得諂媚了不少，麻利的跑回后屋一阵翻找。
    不多时，王胖子就拎著一大块新鲜的异兽肉走了出来，放在秤上。
    “十五斤多一些，打个折收您13金元。”
    陆衍有些讶异，异兽肉在这集镇可是稀罕物，平时一斤少说也要一块金元，王胖子这次的报价实诚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衍哥放心，质量绝对没问题。”
    王胖子看出了陆衍的疑虑，拍著胸脯保证。
    “我小舅子在后勤部混，这些都是从他那弄来的，绝对的好货。”
    “放以前绝对不止这个价，只不过最近城里的清剿队出任务出的比较勤，这才导致肉价下去了些。”
    陆衍闻言恍然，庇护所会定期派清剿队清理周围的异兽，防止出现被异兽围困的局面。
    不过往日里都是半年清剿一次，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勤快？
    平日里这些人可是躲灰雾躲得比谁都远。
    拎著打包好的异兽肉，陆衍转身离开。
    街面上，牧云科技的人还在激情宣讲，流民的呼喊此起彼伏。
    陆衍抬眼扫过四周，瀰漫的灰雾、破败的棚屋、偶尔发出癲狂嘶吼的流民。
    面对灰雾污染的威胁，对“超凡”的热切追逐已经根植在每一个流民的血脉深处，甚至狂热到近乎扭曲。
    权贵者纸醉金迷，穷苦者白日做梦。
    这就是集镇的日常，混乱又绝望。
    ……
    刚回棚屋，陆衍就迫不及待地架起火堆，切下一块异兽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多时，浓郁的肉香飘出，吸引了棚屋周边不少流民的窥探目光。
    只是在认出香味来源是陆衍住处后，大多数流民都不甘的收起了歪心思，悻悻离开。
    “可恶，这傢伙到底在烤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阴影中，一名盯梢者贪婪地嗅著肉香，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逼近。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后颈，才惊觉不对。
    刚要呼救，颈骨“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便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陆衍收回手，指尖没有半分迟疑。
    他没兴趣玩审讯那一套，有那閒工夫不如多修炼一会。
    【混混晋升条件一：成功获得五十次街斗胜利（39/50未完成）】
    “这也算？”
    陆衍双眼一亮，他原本是打算再修炼一段时间，再主动找机会完成这个条件，没想到居然这样的战斗也算。
    难道只要是在街道上的战斗就算『街斗胜利』？
    他视线扫过周围阴影，身形快速隱入阴影。
    约莫片刻功夫，周围盯梢的人就被他清理乾净。
    【混混晋升条件一：成功获得五十次街斗胜利（42/50）】
    確认计数有效，陆衍心中大喜，忙不迭的回到棚屋，拿起快要烤焦的异兽肉，狠狠咬了一口。
    一块肉下肚，胃里的飢饿感完全消失，甚至感觉有些撑。
    更明显的是，他体內的气血流动都变得活跃了一些。
    【赤血呼吸法察觉到大量气血入体，內心欢愉，修炼进度增加10%】
    【赤血呼吸法（熟练）：25%】
    “今天这是双喜临门啊。”
    陆衍一下子来了精神，才吃了一块异兽肉就有这种好处，要是多吃一些，岂不是能很快大成？
    他不再耽搁，当即运转赤血呼吸法开始了修炼。
    一直到黄昏，飢饿感再度袭来，陆衍这才停下，又烤了块肉，隨即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不知不觉间，夜色悄然沉了下来，灰雾翻涌间，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陆衍停下修炼，倚靠在简陋的床沿闭目养神，精神力却已悄然铺开，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棚屋周边数米范围。
    “没再派新的盯梢？”
    他暗自嘀咕，有些遗憾。
    还以为能就这样完成条件一呢，看来是不行了。
    周边无事，他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只在確保能即时反应的基础上，儘可能地放鬆身体恢復体力。
    可就在这时，“街斗直感”骤然示警，危机感席捲全身，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短刀。
    只是街斗直感反馈的危机来源十分奇怪，不是来自四周，而是来自……
    地下！
    不等他起身，地面突然崩裂，碎石飞溅中，一株半人高的墨绿色食人花猛地破土而出，巨大的花盘带著倒刺利齿，欲要將他吞噬！
    畸变种？
    不对，气息对不上，没有畸变种那种扭曲感。
    倒是更像……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