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子枫的杀招
“放心。”
子枫给王翀递过去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之后,这才缓缓地走向了刘季。
他自然也看出了这老小子的不对劲。
只不过现如今的他,还的確是要受到刘季的威胁。
不管刘季是否是在誆骗他,他都得弄清楚情况。
“刘季,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定夷你三族。”王翀呵斥了一声,看向刘季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是威胁。
刘季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而这个时候子枫也已然凑到了他的面前。
“我和陈胜已经加入到了项羽的起义军里了,在你们腊祭的时候准备发动全国范围的起义。”
“哦对了,你安插在项羽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被陈胜认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已经被项梁给杀了。”
“可惜了,我听说这两人在六国之时,就是有能之人,结果白白的死在了项羽的手里。”
刘季压低了声音,凑到子枫的耳边缓缓地开口。
子枫眉头一跳,如果刘季这话是真的,那么便能够跟张耳那边的事情联繫起来了。
“继续说。”
子枫见这刘季停顿了下来,不由低声念叨了一句。
结果这老小子居然还討价还价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饿了的表情。
“最近一直遭受这些混蛋的折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总得让我吃饱再说吧?”
“我不要吃你们牢里的饭,我要吃公子你开的那个寻香酒楼里的酒和菜。”
一提到这一点,刘季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副留恋的姿態。
只不过刘季的这一番话语,对於子枫来说,却是相当的震惊。
在子枫看来,自己做的应该非常隱蔽,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人猜到才对。
却没有想到这事儿居然没有瞒过这刘季。
子枫心中一阵感慨,眼前这人不愧为未来的汉高祖,眼界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这事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子枫开口询问。
其实子枫倒是不在乎这事儿被外人知晓。
最多以后收集信息和引导舆论的效果会减弱。
但是对於子枫而言,他能够培养一个寻香酒楼,难道还无法培养其他势力了?
子枫的心思,这刘季自然不清楚,相反此刻这刘季反而觉得子枫这是害怕了。
“没想到,堂堂大秦的十五公子,居然也有担心害怕的时候,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还没有跟六国旧贵那些人说。”
这话说到这里,刘季笑著看著子枫,“所以,我的酒菜能准备了吗?”
子枫微微頷首,请这位汉高祖吃吃喝喝倒也无所谓,他更想看的是这傢伙准备搞什么鬼。
“去寻香酒楼订一桌酒席,让他们送到这里。”
……
咸阳城某一处府邸之中。
此刻不少官员匯聚於此。
如果子枫在场的话,定然是会感到吃惊,其中居然还有几个朝中大臣。
除此之外,便是这咸阳城的一些世家大姓了。
“该死的,之前我们居然没有看出来,那公子枫的心如此歹毒,居然用这种东西来算计我们。”
说这话的是咸阳城的一个世家家主,名叫韩岩。
说话间,他猛地將纸张拍在了桌子上。
在子枫的运作之下,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然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只不过子枫暂时没有將其普及到全国,而只是在行政文书和东郡学馆之中使用。
韩岩也是之前去了一趟东郡,了解到子枫说的选官之法和学馆的义务教育。
这顿时让他感到相当的忐忑。
也正是如此,他这才將这么多人一起召集了起来。
阮弈,也是咸阳城的世家之一。
他好奇地將纸张捏在手里,顿时对於纸张的轻薄感到惊嘆。
“这就是公子枫发明出来用於书写文字的东西?该说不说,这位公子还真是有能力啊,这比帛和竹简要轻便多了。”
“只不过韩君之言,在下却有些疑惑,这纸张有何歹毒之处?公子枫又如何能用这种东西来算计我等?”
韩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太僕令。
他对著太僕令稽首,“太僕公难道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或者说满朝文武居然没有看出其中的影响?”
太僕令將纸张捏在手里,片刻之后,这才嘆了一口气。
“你是说……对世家的影响?”
韩岩难以置信的看著太僕令,“你们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他?”
太僕令还要说话,但是一旁的阮奕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被你们说的云山雾绕的。”
廷尉正左明亮解释了起来,“大秦虽然才统一天下,但是这世家大族却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可以说王朝可能不断更换,但是世家之根基却一直稳固,阮奕你也是阮家之主,难道你不清楚能让我们世家长存的根基是什么吗?”
阮奕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是说……”
看著阮奕这个模样,左明亮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他甚至觉得有这样的家主,阮家都得衰弱。
“是官途,大秦选官之法,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当然了,也可以通过举荐和军功。”
“战场上的军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即便有一些出眾的普通人能上位,但大多数还是被我们世家把持。”
普通人进入行伍,那是真的得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的。
而他们世家之人若是参军,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关係,起点就要比普通人高上不少了。
“举荐就更不用说了。”
“至於以法为教以吏为师的教学之法,你觉得以往时候的普通人能读得起书吗?”
这种话语若是传到外面,自然是大逆不道,可现如今这里都是他们世家自己人,因此左明亮也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没有什么忌惮。
“因此,虽然陛下乾坤独断,但实际上这选官一途已然被我们世家把持。”
“我们的確不敢在始皇帝一朝乱来,可你觉得就陛下的身体情况来说,还能坚持多久?”
“一旦陛下崩了,继任的皇子,谁能有陛下之威严?谁又能震慑住天下之世家?”
“届时选官之权將彻底旁落,而我等世家也当如日中天,说句难听点的,继任的皇子,都得看我们世家的脸色。”
“但到现在……”
这话说到这里,左明亮不忿的冷哼了一声,显得相当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