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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9章 触景生情

      嬴政的巡游队伍浩浩荡荡。
    充分展现出这位始皇帝的威严。
    沿途百姓跪地叩拜,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坐在华丽的马车里,看著窗外臣服的人群,眼神瞬间锁定了一个外表酷似周平安的人。
    仔细一看,对方只是神似周平安,根本就不是周平安本人。
    嬴政把侍卫叫了过来,“这里距离邯郸有多远?”
    “回陛下,大致三天的路程。”
    “传朕旨意,绕道邯郸。”
    侍卫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诺:“诺。”
    队伍调转方向,朝著邯郸而去。
    没人知道,这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是想去看看那座承载了他童年苦难的质子府。
    三天后,车队抵达邯郸。
    昔日的赵国都城,如今已是大秦的郡县。
    嬴政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微服私访到了质子府旧址。
    这里虽然跟记忆中的样子不一样了,但依稀还能看到当年的样子。
    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几间破屋摇摇欲坠,看起来破败不堪。
    只有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还跟当年一样,枝繁叶茂。
    嬴政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干。
    指尖传来树皮的纹路,像极了周平安当年粗糙却温暖的手掌。
    就在这时,几个打闹的孩童,从前方跑过。
    他们你追我赶,笑声清脆,手里还攥著刚摘的野果。
    嬴政的目光落在孩童身上,心仿佛被一根刺刺痛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他才五岁。
    被几个赵国孩童围在街角,抢他手里的点心,骂他秦狗。
    是周平安拎著米袋快速走来,眼神一冷就嚇退了那群孩子,救了自己。
    然后拍著自己的肩膀说没事了,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周平安从怀里掏出一颗野草莓,塞进他嘴里。
    那颗草莓的味道,他现在还记得,非常的甜。
    还有质子府缺粮的时候,周平安每天天不亮就进山。
    採回薺菜煮成粥,摸回小鱼烤得金黄,他捨不得吃一口,全塞给了自己。
    周平安看著自己一口口吃下去,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
    归秦路上遇到伏击,冷箭射向自己的瞬间。
    是周平安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
    后背插著箭,还能抱著自己往山洞跑。
    他现在还记得,周平安一边跑,一边喘著粗气对自己气说,別怕,有我在。
    嬴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自己对周平安做的一切。
    如何派人去试探周平安。
    派术士去逼问周平安。
    全然忘了当年那个,为自己挡刀挡箭的身影。
    他还下旨全国通缉,悬赏千金捉拿,把那个护了他十几年,待他如亲弟的周大哥。
    逼得只能挖地道连夜逃亡。
    “朕待他不薄?”
    嬴政突然低声自嘲,声音里满是苦涩。
    当年他对著周平安说过,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你。
    可如今呢?
    他坐拥天下,却成了伤害周大哥最深的人。
    嬴政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死之前,托周大哥带给他一句话。
    “对不起。”
    以前他不懂那种悔恨,觉得母亲背叛了他,不值得原谅。
    可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那种明知自己错了,却再也无法挽回的愧疚。
    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伤害了最亲近的人的无力。
    这一句对不起,像一把钝刀,在嬴政心里反覆切割,疼得他喘不过气。
    噗通一声。
    嬴政双腿一软,跪在了质子府的破院门口。
    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是始皇帝,是一统六国的帝王。
    这辈子只在邯郸受过屈辱,只在周平安面前流露过脆弱。
    可现在,他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侍卫们嚇坏了,想上前搀扶,又不敢贸然打扰。
    只能远远站著,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哭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著泥土,指甲缝里都塞满了尘埃。
    “周大哥,朕是不是做错了?”
    “朕不该逼你,不该通缉你。”
    “朕只是想长生,想永远守住这天下。”
    “可朕怎么就,忘了你当年是怎么护著朕的?”
    “你教朕活著才最重要,朕却差点让你活不下去。”
    他断断续续地念叨著,每一句话都带著血泪。
    当年周平安在山谷里为他挡箭,在饥荒中为他找吃的,在小屋中听他吐槽委屈。
    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派出去的人,搜遍了天下。
    可周平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跡。
    嬴政知道,周平安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朕错了。”
    嬴政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权力行为產生反思。
    第一次意识到,权力能让他一统天下。
    也能让他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连一个想珍惜的人都留不住。
    夕阳西下,余光照在质子府的破墙上。
    嬴政慢慢站起身,脸上还带著泪痕。
    眼眶红肿,往日的威严褪去不少,多了几分落寞。
    他抬手抹了把脸,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传朕旨意。”
    嬴政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侍卫马上走过来。
    “撤销对周平安的通缉。”
    “以后任何人,不得再追查他的下落。”
    “若有敢伤害他者,诛九族。”
    侍卫躬身应诺:“诺。”
    嬴政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
    仿佛看到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正站在树下,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余暉中拉得很长。
    带著一丝落寞,也带著一丝释然。
    他知道,就算撤销了通缉,周平安也未必会回来。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回到车驾上,嬴政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周平安的身影。
    那个沉默寡言,却始终护著他的周大哥,那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周平安。
    嬴政在心里默念,周大哥,愿你安好。
    愿你能找到一处真正安稳的地方,再也不用被战乱和追捕所扰。
    车驾缓缓驶离邯郸,嬴政靠在车壁上。
    他终於明白,有些东西,比长生更重要。
    有些情谊,一旦伤害了,就再也无法弥补。
    而他能做的,只有守住这份反思。
    好好治理这天下,不辜负周大哥当年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