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王一人守一谷,谁敢过谁死!
鹰嘴峡。
这地界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两边的山崖子尖得像鹰嘴,中间一条细长的谷道,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
风从谷口灌进去,发出那种渗人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这里是兵家必爭的险地,也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朱樉站在峡谷出口的乱石堆上,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那一身陨铁重甲,在阴影里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身后。
五百玄甲军,经过几场血战的洗礼,再加上【初级基因强化液】的改造,现在的他们,简直脱胎换骨。
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乱颤,眼睛里透著绿光。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头儿。”
独眼龙虽然现在也算是百战老兵了,但看著这地形,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咱们不去山上抢高点?就这么堵在谷口?”
“这要是韃子骑兵衝起来,咱们这就是那挡车的螳螂啊。”
朱樉没回头。
他正在指挥几个力气大的死囚,在谷口必经之路上挖坑。
不是陷马坑。
是大坑。
万人坑。
“抢山头?”
朱樉把戟杆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蓝玉那帮正规军干的事儿。”
“咱们是死囚营,是疯狗。”
“疯狗咬人,就得正面上,就得一口咬断喉咙。”
他指了指那个刚挖好的大坑。
“这坑,是给那些韃子准备的。”
“等会儿装满了,咱们就算收工。”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装满?
这坑少说能埋两三千人吧!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要填海啊!
朱樉看著独眼龙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咧嘴一笑。
“怕了?”
“怕了就滚去后面给俺数人头。”
“俺既然敢站在这儿,就没打算让这帮孙子活著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顶,眼看著又要有一场风雪。
“来了。”
朱樉轻声说道。
【急行军光环】的效果確实好用,让他们比蓝玉的大部队足足早到了一个时辰。
但也正是这一个时辰,让他们成了这鹰嘴峡唯一的守门人。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有大队骑兵在靠近的徵兆。
谷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那是王保保麾下的偏师,由蒙元猛將把匝剌瓦尔密统领的三千精锐怯薛军。
他们是来断明军粮道的,是来给常遇春放血的。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从谷道里传出来。
“明军果然是蠢猪!”
“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连个伏兵都没有!”
把匝剌瓦尔密骑著高头大马,看著空荡荡的两侧山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刚才也是提心弔胆,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一看,这鹰嘴峡简直就是为了让他们通过而开的大门。
“勇士们!衝过去!”
“烧了明军的粮草,大汗重重有赏!”
三千怯薛军,那是北元最后的家底,个个装备精良,马匹雄壮。
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是黑色的潮水,向著谷口涌来。
然而。
当他们衝到谷口时。
那狂笑声,那嚎叫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甲,提著黑戟,站在大坑前的少年。
一个人。
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又像是一尊挡在鬼门关前的魔神。
“吁——”
把匝剌瓦尔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拦路虎。
他身后,三千骑兵也跟著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冲。
而是前面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不停地打著响鼻,前蹄刨土,甚至有的想要掉头往回跑。
因为。
朱樉那双眸子,变了。
黑气翻涌,若是仔细看,那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沉浮。
【白起模板·死神领域】,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朱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恐惧。
绝望。
压抑。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把匝剌瓦尔密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了。
他也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可面对这个少年,他竟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是谁?”
把匝剌瓦尔密用汉话大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的大军?”
“找死!”
朱樉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举起了方天画戟。
戟尖指地,在坑边的泥土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大明,朱樉。”
声音不大,却在峡谷的回音壁上层层叠叠,轰然作响。
“过此线者。”
“死。”
简单的三个字。
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把匝剌瓦尔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朱樉?那个废物秦王?”
“哈哈哈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兄弟们,给我冲!”
“谁砍下他的人头,赏黄金百两,封千户候!”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黄金和官位的诱惑下,那些怯薛军勉强压住了心头的恐惧。
“杀啊!”
前排的一百多骑兵,挺著长矛,嚎叫著冲了上来。
一百对一。
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至少在把匝剌瓦尔密看来是这样。
可是。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朱樉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方天画戟抡圆了,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
“轰!”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匹战马,连同马上的骑士。
就像是被巨人的巴掌拍中的苍蝇。
瞬间炸裂。
真的是炸裂。
血肉、骨骼、盔甲碎片,混在一起,向四周喷溅。
这不是杀人。
这是拆迁。
一百多骑兵的衝锋势头,硬生生被这一个人,这一桿戟,给砸停了。
朱樉站在那团血雾中。
浑身浴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渗人的牙齿。
“这就完了?”
“太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沉重的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元军的心口上。
“既然你们过不来。”
“那俺就过去。”
朱樉把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三千骑兵。
一个人。
衝锋三千人。
这种疯狂的举动,彻底击碎了元军的心理防线。
“疯子……怪物……”
“他是魔鬼!”
前排的元军开始后退,战马受惊乱窜。
把匝剌瓦尔密嘶吼著想要控制局面,可是没用。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就像是瘟疫一样在蔓延。
朱樉衝进了敌阵。
戟起。
人头落。
戟落。
人马碎。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元军的阵列中肆意收割。
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全都被砸进了那个他亲手挖的大坑里。
填坑。
他是认真的。
一个时辰后。
当蓝玉带著他的先锋骑兵气喘吁吁地赶到时。
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鹰嘴峡的出口。
那个大坑,真的被填满了。
血水溢出来,把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把匝剌瓦尔密的人头,被掛在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隨风晃悠。
而那个黑甲少年。
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就著血腥味,啃著一块冷硬的乾粮。
看到蓝玉来了。
朱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憨厚。
“蓝將军。”
“你们来晚了。”
“这坑,俺填满了。”
“下次,记得早点来洗地。”
蓝玉看著那满坑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少年。
只觉得喉咙发乾,后背发凉。
他原本是想来抢功的。
可现在。
他只想问一句。
这他娘的……
到底谁才是来打仗的?
谁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