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下的不是雨,是人头!
和林城。
这座曾经的世界中心,如今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风沙里瑟瑟发抖。
城里的哈剌章虽然还在死撑,但那是硬撑。
城外的明军,黑压压地铺满了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常叔叔。”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指著那高耸的城墙。
“这城,好打。”
“但要打服,得用点特殊的法子。”
常遇春骑在战马上,有些好奇:“你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难道还要去炸?”
“炸?”
朱樉摇了摇头。
“炸药金贵,得省著点用。”
“这次,咱们送点不要钱的。”
他一挥手。
身后,几十架巨大的回回炮被推了出来。
这是之前在开平缴获的,本来是元军用来守城的重器,现在被朱樉拿来攻城了。
只是。
那拋斗里装的,不是石头。
也不是火药包。
而是一颗颗早就处理过、面目狰狞的人头。
那是之前几场战役攒下来的。
有也速的亲卫,有查干部落的男丁,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斥候。
足足好几千颗。
都堆在旁边的大车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
常遇春和蓝玉都看傻了。
这小子……
要把这些玩意儿扔进去?
“传令!”
朱樉没管他们的表情,冷冷地挥手。
“放!”
“崩!崩!崩!”
几十架回回炮同时发威。
巨大的拋臂弹起。
数千颗人头,像是一群黑色的乌鸦,呼啸著飞上了天空。
划过一道道令人胆寒的拋物线。
越过城墙。
落进了和林城的街道、院落、军营。
“啪嗒!”
一颗人头正好落在一个正在喝粥的元军士兵碗里。
那是他队长的脑袋。
眼睛还睁著,死死地盯著他。
“啊!!!”
那士兵惨叫一声,把碗一扔,疯了一样地乱跑。
“天上……天上不想下雨!下人头了!”
恐慌。
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城里瞬间蔓延。
哈剌章在城主府里,看著满院子乱滚的人头,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这是攻心啊!
这是要把人的魂都给嚇散了啊!
“完了……”
哈剌章喃喃自语。
“这个朱樉……他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
半个时辰后。
城门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
是里面的几个千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杀了督战队,开了城门投降。
他们跪在城门口,把兵器扔了一地,只求那个魔鬼不要把他们也变成那飞天的人头。
朱樉骑著马,踩著那些兵器,慢慢地进了城。
常遇春想要安抚降卒,毕竟杀降不祥。
可朱樉没理。
他对著身后的玄甲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黄金家族的,一个不留。”
“当官的,杀。”
“千户以上的,杀。”
“剩下的,贬为奴隶,送回应天修城墙。”
命令一下,人头滚滚。
常遇春急了,策马拦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不能再杀了!”
“哈剌章已经降了!而且这城里还有不少蒙古贵族,留著他们,以后还可以用来招抚其他部族!”
“招抚?”
朱樉勒住马,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常叔叔。”
“您还记得宋末崖山吗?”
“那时候,有人招抚咱们汉人吗?”
“他们只会把咱们的脊梁骨打断,让咱们跪在地上当牛做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贵族或许现在怕了,但只要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召集旧部,反咬一口。”
“您想让大明的后世子孙,再受一遍咱们受过的苦吗?”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
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这种为了民族未来不惜背负骂名的决绝。
確实是他们这些老將所欠缺的。
“可是……”
常遇春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朱樉一挥手。
“既然他们当初敢入主中原,就要做好今天全族被灭的准备。”
“这叫因果。”
“杀!”
那一整天。
和林城的血,流进了护城河,把河水都染红了。
直到傍晚。
朱樉让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是从元军宫殿的基座上拆下来的。
他拿著方天画戟,以铁为笔,以气为墨。
在石碑上刻下了八个大字。
字字如刀,入石三分。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落款:大明秦王朱樉。
夕阳下。
那块石碑矗立在血红色的残阳里。
像是一把插在漠北心臟上的利剑。
常遇春站在碑前,久久无语。
最后,他长嘆一声,对著那石碑深深一拜。
不是拜朱樉。
是拜这股子汉家儿郎的血性。
“好一个虽远必诛。”
“好一个秦王朱樉。”
“这功劳……”
常遇春看向南方,那是应天的方向。
“怕是一般的封赏,都配不上这小子了。”
和林的夜,热闹得像是过年。
篝火把天空都映红了。
烤肉的香气,混著烈酒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说的全是这次大捷的痛快。
“你们是没看见,二殿下那一戟,直接把那个韃子千户劈成了两半!肠子流了一地,那场面,嘖嘖!”
“我听说哈剌章嚇得尿了裤子,是被二殿下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的!”
“这哪是秦王啊,这分明是咱们大明的战神!”
中军大帐里,也是觥筹交错。
常遇春红光满面,拉著蓝玉拼酒。
“来!干了!为了咱大明!为了二殿下!”
蓝玉虽然平时桀驁,但今天也是服了气,一碗碗酒往下灌。
可是。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朱樉,却不在席上。
他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