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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1章 一幅卖50万?

      在邱子墨那都快放出光来的眼神紧盯下,陈峰和店员小张俩人,一左一右,轻手轻脚地把剩下那三幅卷著的画轴,在又长又宽的条案上慢慢铺开。
    这第二幅,叫做《江雪寒林图》。
    画的就是一个冻得结结实实的世界。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山头上全是雪,连个鸟毛都瞧不见,地上那些小路也乾乾净净,半个脚印都没。
    就那么一条看著都冒寒气的江面上,孤零零地漂著条小船,船上有个穿著蓑衣的老头,正缩在那儿钓鱼。
    整张画儿差不多全是墨色,只在一些地方稍微用了点淡淡的赭石顏色,可偏偏就把那下完雪之后,树林子里又清又冷、没著没落的感觉,画得那叫一个透彻。
    画上面还题了一首诗:
    【千山雪覆失鸟痕,】
    【孤舟独钓寒江魂。】
    【万木凝霜寂无声,】
    【一片冰心寄暮云。】
    邱子墨把脑袋凑得近近的,连喘气声都憋小了,生怕一口大气把画上的雪给吹化了似的。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妙!太妙了!这雪景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根本不用白顏料去堆,就这么留著纸的本色,再用些淡墨在旁边那么一衬,
    哎呦,这雪那种又松又冷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绝了!
    还有这个小船,这个穿蓑衣的老头,往这儿一放,整个画儿那个『独』啊、『寂』啊的味道,全齐活了!
    你再瞧这字,”他用手指虚点著那诗句,
    “瘦瘦硬硬的,看著就有骨头,还带著一股子冷颼颼的劲儿,跟这画的意境配得天衣无缝!
    『一片冰心寄暮云』……嘖嘖,这心境,这手上的功夫……没话说了,真是绝了!”
    看完了这冻得人直哆嗦的,接著看第三幅,《桃源草堂图》。
    这一幅可不一样,眼前一下子就亮堂了,开阔了。
    画的是小溪绕著绿地,草长得绿油油的,几间茅草屋子藏在开得正热闹的桃花林子里。
    那桃花瓣儿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小溪水哗啦啦地流,看著就让人觉得心里安安静静、舒舒坦坦,好像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
    画上也题了诗:
    【结庐人在碧溪湾,】
    【桃雨纷飞蘚径閒。】
    【莫问仙源何处是,】
    【一庭春色隔尘寰。】
    邱子墨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柔和了,里面还带著点羡慕和嚮往。
    “画桃花源的人自古就多,可能画出这种真正悠閒自在、一点人间烟火气都不沾的味儿的,一百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来!”他指著画上的顏色,
    “你瞅这顏色配的,多舒服,多乾净。
    桃花的粉,嫩生生的;草叶的绿,翠滴滴的;溪水的清,透亮亮的。
    搭在一块儿,让人一看心里就高兴,就敞亮。
    连这笔字,”他目光转到书法上,
    “也跟著变样了,写得那叫一个流畅圆转,带著一股子仙气,好像隨时要飘走似的。
    『一庭春色隔尘寰』,说得太对了!
    这哪还是张画啊,这分明就是读书人心里头做梦都想去的那块好地方!”
    最后展开的是第四幅,《莲花鱼嬉图》。
    这幅画的风格又变了个样儿。
    画的是夏天荷花塘里的一角。
    绿汪汪的大荷叶一片挨一片,铺满了水面,粉嘟嘟的荷花一根根挺直了腰杆,开得正好。
    几条花花绿绿的锦鲤在清亮亮的水里游来游去,闹著玩,一会儿钻到荷叶底下躲猫猫,一会儿又啪啦一下从水里跳起来,那叫一个有精神,有意思。
    诗是这么题的:
    【碧水莲开映日红,】
    【鱼嬉叶下乐无穷。】
    【忽而摇尾清波起,】
    【跃入池心觅晚风。】
    邱子墨看著看著,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像大夏天喝了口冰水那么痛快。
    “活灵活现!太活灵活现了!你看这几条鱼,画得跟真的在游一样!这水波的纹路,这荷花的鲜嫩劲儿,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整幅画都透著一股子过日子的乐趣,那股生机勃勃的劲儿,挡都挡不住。
    这笔字也跟著活泼起来了,写得轻快、隨意,跟画里小鱼儿嬉戏打闹的感觉配得那叫一个绝。
    『跃入池心觅晚风』……嘿,这句念起来都觉得嘴里是香的,眼前立马就有画面了!”
    四幅画,全看完了。
    邱子墨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半天没动弹,也没吭声。
    不是他不想说,是这接二连三的衝击太大了,他得缓一缓,好好把脑子里那些激动和震惊归置归置。
    这四张画,画的玩意儿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有的气势雄浑,有的清冷寂寞,有的安逸舒服,有的活泼有趣。
    可不管哪一幅,那水平都高得嚇人!
    不管是画的布局、用笔的功夫、顏色的调配,还是里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营造,样样都挑不出毛病,绝对都是顶好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那四幅画上题诗的书法,楷书、行书、草书、隶书,好像他隨手就能写来,而且每一种都功力深得嚇人,跟画的意境扣得死死的,分都分不开!
    要是……要是这四幅画,真就是眼前这个看著才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自己一个人画出来、写出来的……
    那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天才了,他简直是个妖怪!
    是几百年都不见得能出一个的书画界的怪物!
    只要给他时间,让他混个脸熟,將来必定是震动全国的大人物!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他现在一点名气都没有。
    要不然,就凭这四幅画的质量,隨便拎出去一幅,放到那些大拍卖行里,都得让那帮有钱的收藏家抢破了头,卖出个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电光火石之间,邱子墨心里就拿定了主意。
    这样的好东西,绝对不能放走!
    就算作者现在没人认识,也得留下来,放在店里试著卖!
    他坚信,这世上总有懂行的、有眼光的人,能看出这些画的价值。
    他抬起头,目光跟小灯泡似的唰地亮了起来,紧紧盯著陈峰,语气非常认真、非常正式地说道:
    “陈先生,您这四幅作品,我们荣宝斋寄卖行,决定收下了,为您办理寄卖!”
    陈峰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太好了!谢谢邱经理!”
    邱子墨摆了摆手,意思是別客气,然后紧跟著就问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陈先生您对这四幅画,心里的底价是多少?您怎么考虑的?”
    陈峰对现在书画市场卖多少钱,確实是个外行。
    他看邱子墨这么专业,人也挺实在,就乾脆地说:
    “邱经理,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看著办。
    您觉得定多少合適,就给个建议,我听您的。”
    这下邱子墨可有点犯难了。
    这定价真是个头疼事儿。
    要是光看这画本身的艺术水平,一张画標个几百万,一点儿都不贵。
    可问题是陈峰现在默默无闻啊,標价太高,掛上半年一年也未必有人问一句。
    可要是標低了吧,他又觉得简直是糟蹋了这么好的艺术,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
    他左思右想,掂量来掂量去,在心里反覆琢磨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才试探著,小心翼翼地对陈峰开口:
    “陈先生,您看……咱们这样行不行,每一幅画,我们先暂时標价五十万,看看市场的反应,怎么样?”他赶紧又解释,
    “这个价钱,对於一个完全没有名头的年轻画家来说,说实话,已经是高得嚇人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但是呢,对於那种真正懂画、识货的行家,如果他真的能看懂这里面好在哪儿,认识到它的价值,那这个价码,又显得不算太离谱,甚至可能算捡了漏。
    等以后您的名声慢慢起来了,咱们这价格,自然还能再往上涨。”
    “五十万……一幅?”
    陈峰愣了一下,心里確实挺吃惊。
    他真没想到,自己隨手画的几幅涂鸦之作,平均一幅也就花了不到半个钟头的东西,在邱子墨眼里居然能值这个数!
    这可比他原先自己心里估摸的,高出去太多太多了!
    他很快就把心里的惊讶给压了下去,脸上没露出来太多,很痛快地点了头:
    “行,邱经理,就按您说的办,每幅五十万。”
    邱子墨看陈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自己也暗暗鬆了口气,立马转身就让店员小张赶紧去准备寄卖合同要用到的东西。
    他看著条案上这四幅马上就要掛在荣宝斋里等待有缘人的画,再瞅瞅旁边一脸平静、好像没事人一样的陈峰,心里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他特別想知道,这几幅註定不一般的画,最后到底会被什么样的,真正有眼光的人给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