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针灸要是有这么神,还要ICU干什么?
江映雪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下意识地抓住陈峰的手臂,急声问:
“什么办法?!快说!什么办法能救小萌?”
陈峰握住她冰凉的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针灸。”
“针灸?”
江映雪重复了一遍,眼中的希望之光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荒谬感。
针灸?
她不是完全否定中医针灸,她也听说过针灸在某些病症上確有奇效。
但……用针灸来逼出连最先进仪器都检测不出的未知剧毒?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相信陈峰懂得针灸。
“陈峰!”江映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一丝恼火,
“你……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才看了几个小时的医书?
你连针都没摸过吧?你怎么可能懂得针灸?还用它来救小萌?这太离谱了!这根本不可能!”
她越说越激动,觉得陈峰不仅没恢復正常,反而疯得更厉害了。
她紧紧抓著他,试图把他从“幻想”中拉回来:
“陈峰,我知道你著急,我知道你爱小萌,但你不能这样!
我们得相信医生!让专业的医生来救小萌!你这样胡思乱想没用啊!
听话,我们先回家,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你需要冷静一下!”
旁边的林若曦、江世杰和齐美玲也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同样听到了陈峰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担忧。
林若曦蹲到陈峰另一边,语气儘量柔和,但眼神里的不赞同很明显:
“陈峰,映雪说得对。针灸是门很高深的学问,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和经验积累。
你现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但这真的不是办法。
小萌现在最需要的是医院最顶级的专家团队,还有警方儘快查出毒源。
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別……別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江世杰皱著眉头,语重心长:“小峰啊,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
可这事不能胡来!人命关天,不是儿戏!针灸救人?还是解这种怪毒?
这……这听著就不靠谱啊!你快別琢磨这个了,跟我们在这儿一起等消息,才是正理!”
齐美玲也抹著眼泪劝:“孩子,阿姨知道你是好心,是想救小萌。
可咱们得相信科学,相信医院啊。
你自己都没学过医,看几本书就说能用针灸……这、这谁信啊?
听话,別折腾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快坐下歇歇。”
他们的劝说情真意切,充满了对陈峰的关心和对他“不正常”行为的担忧。
在他们看来,陈峰这是被巨大的打击和焦虑彻底压垮了理智,產生了妄想。
不仅他们,周围其他一直关注著这边动静的家长们,此刻也纷纷摇头,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针灸逼毒?这真是疯得没边了……”
“唉,可怜啊,这是彻底魔怔了。
看几本医书就以为自己是华佗再世了?”
“针灸要是有这么神,还要icu干什么?还要那些顶尖仪器干什么?”
“他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他在这儿说梦话,真是……又可怜又可气。”
“估计是接受不了现实,自己编个办法安慰自己吧。可这也太离谱了。”
“赶紧找心理医生干预一下吧,这孩子爸精神问题比孩子中毒还严重……”
同情、无语、嘲讽、无奈……各种目光和低语如同细密的针,刺向陈峰。
没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认定他疯了。
陈峰听著周围的劝说和议论,看著江映雪等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担忧(担心他精神出问题),心中瞭然。
他知道,在常人看来,他这短短几小时从“医盲”到“声称能用针灸解奇毒”的转变,无异於天方夜谭。
如果不是亲身拥有系统,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说服每一个人。
他只需要让最关键的人,给他一个尝试的机会。
他紧了紧握著江映雪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映雪,叔叔,阿姨,若曦,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
但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已经掌握了足够高深的医术,针灸確实有可能救小萌。
这是我们现在能主动为小萌做的、最有希望的一件事。
请你们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眼神太过篤定,反而让江映雪等人的心更沉了。
这种“认真的疯狂”,往往更让人无力。
江映雪摇著头,泪水涟涟:“陈峰,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几个小时前你连医书都没摸过,现在你说你能用针灸救人……
这、这让我怎么信?我求求你,別这样了,我们好好等医生消息,好不好?”
劝说无效。
陈峰明白,再多的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他们眼中的)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不再试图说服。
时间紧迫,他必须行动起来。
现在,他需要工具——针灸用的银针。
他想到了那位好心地借给他医书的老主任。
那位主任看起来德高望重,或许……他的办公室里会有针灸用具,或者至少知道哪里能立刻拿到。
陈峰鬆开江映雪的手,迅速转身,將那十几本看完的医书重新摞起来,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让江映雪等人一愣。
“陈峰,你要干什么?你去哪里?”江映雪急忙问道,以为他要离开。
陈峰抱著书,脚步坚定地朝著之前那位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清晰的话:
“我去借针。针灸用的针。”
陈峰抱著那摞厚重的医书,穿过嘈杂混乱的走廊,径直走向那位老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里面很安静,可能主任正在难得的间隙里休息。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