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懂风水,也不讲究规矩
“系统,真没自动拾取功能?还有,这些蛋怎么迟迟不孵出雏禽?”
念头刚落,草地上散落的禽蛋竟自行浮起,嗖地钻进储物格里。
苏毅却面无喜色。
大概这就是系统只剩一副空架子的代价——事事得靠自己摸黑试错。
尤其那孵化难题,至今毫无头绪。
往后怕是只能去外头买鸡苗鸭崽了。好在牧草肥厚,餵养成本几近为零,稳赚不赔。
再说公鸡成群,想打牙祭,隨手宰一只便是。
忙完农牧场琐事,苏毅撤回意识,只等天亮出城安葬叔叔。
可就在他准备收工时,跨院外的胡同忽然传来细微响动——像是有人踩著碎砖、贴墙潜行。
他瞬间激活危险感知。
小地图上,两条红影正来回逡巡,像猎犬般搜寻著蛛丝马跡。
不用猜,准是循著叔叔昨夜逃亡的路径追来的。
苏毅眸光一沉,悄然起身,轻推木门闪身而出。
隨即施展壁虎游墙功,攀上屋脊,借著檐角与墙头的阴影,远远盯住那两人。
当然,他没蠢到在自家门口动手。
除非对方真闯进跨院,逼他亮刀。
不多时,两个特务绕著四合院转了三圈,未见异样,转身朝隔壁胡同去了。
“叔果然硬气……重伤之下,竟能抹得这么干净。”
苏毅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心头却泛起一丝躁动:要不要找个僻静处,乾脆利落料理了他们?
话音未落,舌尖已轻轻扫过下唇。
他忽而一怔——自己竟有些渴望见血。
或许不是嗜杀,而是那空壳系统的奖励太勾人。他想试试,再除掉两人,是否还能撬出新东西。
反正保密局和调统局的人,手上没一个乾净的。
动了手,半点心虚都不会有。
可就在他抬脚欲追时,感知地图猛地炸开一片红点——七八个红影聚拢在一处,像被磁石吸住。
显然,叔叔的事已惊动全城特务,风声骤紧。
这会儿再出手,等於自曝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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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忖,转身便走,不再多看一眼。
临回跨院前,却顺手从邻家窗台取走了一件物事。
一夜酣眠,无梦无扰。
清晨天光微亮,苏毅已睁眼起身。
在农场小屋睡得踏实,连呼吸都带著青草味。
起身未急出门,先踱进里屋,抖开一张素白被单,將遗体稳妥裹好,送入农场空间,静静停在小屋门前。
这才推开房门,迈步而出。
跨院门一开,中院水池边,易大妈正提著滚水壶往冻住的水管上浇。
“哎哟,小毅醒啦?接点热水回去用不?”
“谢易大妈,缸里还满著呢。”
“行嘞!这是要出门?可当心些,听说街上窜著不少溃兵。”
“记住了,一定留神。”
话音未落,老何家院门也吱呀推开。
何大清瞧见苏毅,立马堆起笑:“小毅起这么早?天不亮我就让柱子蒸了包子,拿一个垫垫肚子?”
苏毅略感意外,仍笑著摆手:“不了何叔,外面隨便对付一口就行,还得赶去师傅那儿。”
这时,屋里走出个年轻人,眉头拧著,语气发酸:“爸,咱家包子可是拿去卖的,凭啥白送外人?”
傻柱这张嘴,还真是天生招人烦。
果不其然,何大清反手就是一记脑瓜崩:“少废话,灶膛看著去!”
“哦……”
当著外人,还是比自己小的苏毅,被爹当眾敲打,何雨柱脸上掛不住,回屋时狠狠剜了苏毅一眼。
苏毅只当没看见——谁稀罕你家包子!
“易婶,来俩包子吧,刚出锅的!”
“不用不用,锅里正热著呢。”
易大妈心里门儿清,人家就是客套一句。
偏有人听不出弦外之音。
贾张氏一听,立刻挤出满脸褶子,笑嘻嘻就迎了出来。
十三岁那会儿,贾张氏刚掀开帘子就扯著嗓子喊:“哎哟喂——老何!今儿蒸包子呢?巧了,我家老贾还没吃早饭,我顺手拿俩垫垫肚子,还得赶著去厂里上工呢!”
话音没落,人已经往老何家台阶上迈。
何大清眼皮一掀,嘴角浮起一丝冰碴子似的笑:“今儿这包子啊,是给柱子备的货——街口摆摊卖,两万一个,您家要点儿?”
他指的当然是金圆券。
虽说纸幣正发软打飘,可街面上还能换几根油条、半斤糙米。
贾张氏脸上的笑立马冻住了,像被谁兜头浇了盆凉水,嘴一撇,“呸!”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青砖缝里:“啥包子敢要两万?抢钱吶?”
接著便压低嗓门咕噥:“左邻右舍住著,咬一口还跟要命似的,心都黑透了!”
何大清在这院里熬了几年,早把贾张氏这张嘴嚼得透亮——酸、辣、餿、臭,样样俱全。他懒得搭理,只把目光盯在她脸上,冷得能刮下霜来。
“这是怎么啦?”
“老好人”易中海拄著扫帚柄晃了出来。
易大妈也赶紧凑上前,拍著贾张氏胳膊劝:“嫂子,老何家也是营生,如今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她三两句就把事儿掰清楚了。
易中海先扫了苏毅一眼,才朝何大清咧嘴一笑:“老何,咋突然改行卖包子了?大饭馆灶台不挺稳当?”
“外头兵荒马乱的,馆子门可快成摆设了——前两天还听东家说,打算歇几个月。”何大清摆摆手,“柱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让他拎筐上街试试。”
他摇头嘆气,倒不是装样。
厨子手艺再硬,也架不住世道塌方。前些年咬牙盘下中院正房加耳房,积蓄掏得乾乾净净,还欠著师兄弟一屁股债,柜子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易中海点点头,眉头却拧成了疙瘩:“柱子才十三吧?真放他单身上街?”
易大妈接茬:“可不是嘛,老何,如今街上可不太平。”
“我得守著雨水,再说了,十三也不小了,后年就能说亲娶媳妇。”何大清语气淡得像白水。
他心里门儿清:自家孩子自己操心,旁人多一句嘴都是烫嘴。
易中海夫妇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这时贾张氏又来了劲儿:“囉嗦啥呀?不就是几个包子?拿出来大家尝尝鲜,帮您把把关——万一齁咸焦糊卖不出去,可別怪邻居不捧场!”
这话钻进耳朵,何大清太阳穴直跳:我掌勺三十年,面发三遍、馅调七味,你当蒸的是草纸?
脸顿时沉下来,像锅盖扣住了火苗。
帘子一掀,老贾趿拉著鞋出来了,堆著笑朝何大清拱手:“老何见谅,家里婆娘嘴没个把门的,您多包涵!”
转头就瞪贾张氏:“回屋去!叫东旭赶紧爬起来!”
那会儿老贾还在,贾家还算齐整,跟寻常人家差不多——也就一张嘴,专挑邻居耳膜扎。
何大清没吭声,转身进了屋。
易中海两口子也拎桶打水去了。
没了热闹瞧,苏毅抬腿就往院门外走。
他刚才没急著闪人,是想把这四合院各家的筋骨脉络摸一摸。
好在眼下还没歪成妖魔鬼怪那一套。
以后?谁说得准!
……
苏毅踏出院门,径直往城西去。
目標明確:西直门出城,奔八宝山。
没错,他打算把叔叔葬在八宝山坟场。
虽说公墓还没掛牌,可找个背风向阳、土厚水润的地界,总不难。
將来若组织看中叔叔的贡献,迁进革命公墓——那是组织的事,他只管把人安顿妥帖。
脚程快,不多时就到了城门口。
如今的四九城,里头绷著弦,外头卡著哨,进出的人却不少,只是人人得挨查。
他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混出去反倒容易。
守门的士兵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尤其当他换上昨儿那身破衣烂衫,缩肩弓背混在逃荒人流里,活脱一个討饭的小叫花子。
轮到他时,哨兵却伸手一拦,枪托往地上一顿:“小兔崽子,出城干啥去?”
苏毅立马把脖子一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老……老总!我这几天进城討口吃的,就揣了仨棒子麵窝头,回家给爹娘垫垫肚子……”
说著,从怀里掏出几个灰濛濛、干得发硬的棒子麵窝头。
士兵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窝头,嘴角一撇,倒没伸手去抢。
实在瞧不上眼。
可搜查半点不含糊——先接过窝头掰开细看,又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连髮根、鞋底缝都没漏过。
所以啊,千万別把人当糊涂蛋。
更別小瞧这些守门的兵。
不然咱们地下情报员递消息,也不会一次次险象环生、九死一生了。
“滚吧!”
检查完,见苏毅身上空空如也,既没值钱货,也没可疑物,便挥手放行。
苏毅忙不迭点头哈腰:“谢了,长官!”
话音未落,脚底已加快了步子。
出城后,他直奔八宝山。幸而练过壁虎游墙功,攀爬翻越如履平地;再加一身筋骨扎实,跑起来毫不费力。
几个钟头工夫,便到了山脚下。
抬眼望去,满目萧瑟:一座座坟包错落分布,有寻常百姓的土坟,也有青砖封顶、石兽镇守的官宦陵园。
八宝山这名字,一听就透著讲究。
至於“八宝”究竟指啥,说法五花八门——
有人说早年山上藏过宝洞,洞里搁著八件金器;
有人说山土分八色,红黄青白各不同;
还有人讲,此地曾盛產八种建材:大白粉、青灰、红土、坩土、黄浆泥、板岩、砂岩、马牙石;
最玄乎的,是说山上古剎林立,信眾取佛门八宝之意,才叫响了这名儿。
苏毅不懂风水,也不讲究规矩,隨便挑块背风向阳的地界,抡起铁锹就开挖。
工具就一把家里带出来的旧锹。
可哪怕力气再大,刨出个像样墓坑,也耗去了小半天。
坑一挖好,他跳进坑底,从农场空间里“哗啦”卸出一口棺材。
真就是一口棺材。
黑漆沉稳,榫卯严实,雕花虽简却见功夫,一看就不是仓促赶製的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