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一天,一定会来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拍胸脯:“我爹亲自点头的!毅哥,有啥活儘管派,咱俩膀子硬著呢!”
阎家出来的孩子,信奉一个理儿:手脚勤快,饭碗才端得稳。
刘光齐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赧然:“毅哥,实话跟您说,我爸死活拦著不让我进跨院——可咱兄弟间,讲的就是一个掏心窝子的劲儿。”
“別的忙我帮不上,但背后捅刀子?那绝不可能!”
苏毅略一怔,目光在少年脸上停了停,隨即頷首。
才九岁,话却掷地有声——表態这事儿,本就不分年纪大小。
正说著,许大茂晃悠著来了,脸上堆著熟络的笑。
“毅子,回来啦?”
他装得跟前两天那场风波压根没发生过似的,对苏毅照样亲热,眼神都不带闪的。
苏毅只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气氛竟真像倒退回从前,就差傻柱那个愣头青拍著胸脯嚷嚷“我请客”。
“对了,柱子人呢?”
苏毅隨口一问。
“傻柱啊?他爹直接把他塞到师叔家去了,连门都不让踏进四合院半步。”
许大茂抢著答,顺手又往何雨柱身上泼了盆冷水:
“依我看吶,他爹是怕沾上晦气——什么铁哥们、过命交情,全是他自个儿嘴上抹蜜吹出来的。”
得,这才是许大茂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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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抬手轻轻一摆,意思很明白:懒得搭理。
几人又閒扯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接下来几天,苏毅几乎不出院门,只抽空去了一趟师父那儿,把师叔亲手誊抄的医案抱了回来。
白天就在院子里翻晒药材、挑拣杂质,夜里灯下细读那些密密麻麻的病例手札。
日子仿佛一下子沉静下来。
四合院里那群老油条也安分了,该拧螺丝的拧螺丝,该背书包的背书包。
贾张氏估摸是被老贾敲打过,见了苏毅只缩著脖子点头,再不敢甩冷脸、喷唾沫星子。
苏毅偶尔踱出院子转悠,树荫底下择菜纳凉的大妈大娘们老远就招呼:
“小毅,溜达去啦?”
“毅子,你家那头大骡子,成天嚼草料不干活,膘都堆出褶子嘍!”
“可不是嘛,你叔叔不在家,总不能饿著肚子等米下锅吧?”
苏毅笑著应道:“正琢磨卖骡子呢——我又不会赶车,留著白费草料。”
“至於吃饭?还早呢。师父让我帮著晾药,工钱给得敞亮,零花够买糖块儿。”
易大妈立马接茬:“那是必须的!往后得多孝敬你师父,人家可是拿你当自家孩子教哩。”
一时之间,院里鸡犬相闻,笑语不断,邻里间透著股暖乎乎的烟火气。
又过了两日,苏毅心头一松——那些暗中盯梢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他这才腾出手,拐进了小破院。
“毅哥!”
一群孩子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讲起这些天的动静。
多亏罗掌柜照拂,二狗他们没人敢动,跑腿生意越做越顺,消息也灵通得很。
挣不挣钱先撂一边,光是听来的街面风声,就够编好几齣戏文了。
二狗凑近了些,压低嗓子:“毅哥,听说城西火场、正阳门断桥的事,佛爷和混混头子都在传——是你乾的?真有这事?”
苏毅唇角微扬:“他们咬定是我,我就真是?那保密局怎么不来提人?”
二狗一愣:“对啊……咋没动静?”
苏毅轻笑:“事儿翻篇了。最近大傢伙都咋样?”
二狗咧嘴:“硬气著呢!街面上提起『小破院的崽子』,没人敢斜眼看。就是世道乱,有钱人的活计轮不到咱手上。”
“不过您交代的,咱们一直记著:穷人跑腿,分文不取。”
苏毅点点头。
没人盯著,这群孩子也没飘,心还是正的。
“田枣呢?”
他隨口问。
二狗顿了顿,才开口:“前阵子碰上点坎儿,不过……已经平了。”
苏毅眉峰一蹙:“什么坎?怎么不吱声?”
“枣姐不让说,说小事一桩,不值当劳烦您。”
既然田枣不愿提,苏毅也没再追问。
真到了过不去的时候,他自然会伸手。
交代完几件要紧事,苏毅转身出了小破院。
今天,他打算去安平巷走一趟,找罗掌柜。
早前小王来过四合院,可那时外头烟井太多,他只能放下几袋粗粮,匆匆走了。
不多时,苏毅已站在罗家杂货铺门前。
不愧是地下联络点,铺子看著灰扑扑、不起眼,门脸窄得连风都懒得钻。
只要內线不露馅,保密局的人就算把胡同翻个底朝天,也摸不到这儿的边。
“小毅来啦?掌柜的在后头,快请进!”
伙计飞快扫了眼街口,朝他使了个眼色。
“好嘞。”
苏毅应了一声,抬脚迈过门槛,朝后院走去。
叩响房门。
片刻后,罗掌柜拉开门,一眼瞧见苏毅,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嘴角扬起笑意。
“你敢登门,看来盯梢的尾巴全撤乾净了?”
“嗯,他们哪会把心思耗在我这么个半大孩子身上。”
苏毅笑著应道。
“嘿,你小子——怕是连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年,竟干出了这等惊心动魄的事!”
老罗一拍大腿,接著压低声音:“赶巧了!上头的嘉奖刚批下来。”
话音未落,他已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烫金红纸,郑重其事地展开。
隨即挺直腰板,字字清晰:“苏毅同志,经gm委员会正式授权,由我代表组织,授予你个人二等功荣誉!”
苏毅立刻收住笑意,脊背绷直,双手接过奖状,声音沉稳:“感谢组织的信任与栽培。”
交接完毕,老罗咧嘴一笑,却不忘叮嘱:“这玩意儿可別到处晃悠。我信你早晚有天能堂堂正正把它掛上墙、亮给所有人看——但眼下,还得捂严实些。”
苏毅点头,神色篤定:“那一天,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