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毅子够意思!」
“对了,今儿怎么想起往你师父那儿钻?平日里,可不见你主动上门。”
“嘿嘿!师父惦记著弄根新鲜虎鞭补身子,我琢磨著去城外山里转转——听说昌平一带最近有猛虎出没,乾脆顺手猎一头回来。”
“哟!这畜生可不讲情面,知道你本事硬,可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真得留神提防!”
“说来惭愧,我也馋野味好久了。等打回来,我立马请丰泽园那位掌勺大厨登门,给您整一桌地道的山珍席!”
苏毅眼珠滴溜一转:“豆子哥,要不咱再捎只黑瞎子?熊掌燉得酥烂喷香,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一口呢,心里直痒痒!”
程蝶衣拍腿大笑:“哎哟喂,还『一辈子』?你才十岁出头,牙还没换齐呢!”
顿了顿,又咂咂嘴:“不过你这么一提,倒真勾起我的馋虫——我认得那位大师傅,熊掌烧得那叫一个绝,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鲜!”
苏毅咧嘴一笑:“那您就坐稳嘍!我保准扛头壮实的熊回来,顺带孝敬师父两副熊掌、一坛熊胆酒!”
“对嘍!熊胆可是好东西,让师父仔细炮製,窖藏个三五年,药劲儿才足!”
程蝶衣竖起大拇指:“行啊小子,心里还装著师父呢!”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两个钟头,苏毅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手里照样拎得满满当当。
这一趟倒没动用小四的板车,轻巧利落多了。
刚踏进四合院门槛,满院子人眼珠子都黏了过来。
阎老抠凑得最近,脖子伸得老长:“哎哟!小毅,又从豆子哥那儿淘著宝贝啦?”
“今儿没用车,可样样都是硬货!豆子哥待你,真是没得挑!”
听著阎埠贵年復一年翻来覆去的老调子,苏毅直摇头。
恰巧何雨柱挎著菜篮子进门,笑著打趣:“得嘞阎老师,您这眼珠子再瞪下去,怕是要滚进人家包袱里嘍——反正毅子不会分您一星半点!”
阎埠贵脸腾地涨红,隨即横眉立目:“傻柱子!哪都有你搅局!我这是替苏毅分忧解难!”
“再说,这些吃食放不住,得趁鲜下锅,放蔫了可就糟蹋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您自个儿信吗?还『分忧』?毅子顿顿荤腥不断,比您还懂火候、知冷热!”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手指直抖:“竖子!不可理喻!”说完转身摔门进屋,震得窗欞嗡嗡响。
苏毅暗自咋舌:这傻柱子,到底是怎么把全院人挨个得罪遍的?
“毅子,走!跨院开灶——今儿我掌勺,给你露一手!”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那条油亮厚实的狗腿。
“嚯,哪来的狗肉?”
苏毅挑眉。
何雨柱得意洋扬:“师父赏的!夸我近来刀功稳了、火候准了、熬汤也不齁咸了!”
“成!真有你的!”
苏毅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
他对傻柱的手艺,向来信得过。
只是后来……怎么就在轧钢厂熬了半辈子,混了个八级厨师的名號,却始终没跳出那口大铁锅?
嘴太冲、脸太直、心太热、路太偏——偏爱寡妇,偏惹领导,偏把人情世故当耳旁风……
“快快快!趁我爸还没回来,赶紧拾掇乾净!晚一步,我屁股就得开花!”
他边说边缩著脖子,一把拽住苏毅手腕往中院拽。
苏毅心里直嘆气: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拎著整条狗腿招摇过市,当院里人全是瞎子?
可何雨柱压根没这念头。
刚进中院,就仰起脖子喊开了:
“易大娘您瞧瞧,我师父亲手切的狗腿,肥瘦正合適!”
“刘大娘,劳您喊光齐一声,再让他捎上阎解成、许大茂,一块儿来跨院捧场!”
此刻的傻柱,倒真有几分江湖义气。
当然,这股子敞亮劲儿,也是跟苏毅混久了才染上的。
“哎哟,柱子出息啦!”
“可不是嘛!我看吶,柱子早晚要进国营饭店当主厨,比他爹还威风!”
刘大妈、阎大妈抢著夸,脸上堆满笑——自家孩子沾不上光,能蹭口热乎的,好话自然流水般往外淌。
傻柱被夸得脚底发飘,差点踮起脚尖走路。
苏毅实在听不下去,一把將他拽进跨院。
心里嘀咕:你就没瞅见贾张氏那张脸,黑得能刮下二两锅灰?当著几位大娘的面吆喝一圈,独独漏了贾东旭——她能饶得了你?
要不是自己在场,贾张氏早劈头盖脸骂开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儿美滋滋晃狗腿?
进了跨院,何雨柱拎著狗腿直奔厨房。
“嘿!还真別说——毅子你家这厨房,调料齐全得嚇人!比我师父那灶台还讲究!”
这话倒没掺水。
苏毅本就是个嘴刁的主儿,碗里不盛点鲜香滋味,饭都咽不下去,多备几样料,再平常不过。
再说了,他那些香料大半都出自农场空间。
不然前回那锅驴肉,哪能燉得满院飘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何雨柱正收拾狗肉,忽地转身朝院外晾晒药材的苏毅扬声喊:“哎,毅子,差点把事儿给忘了——我妹妹还在易大娘家呢!”
“今儿我自个儿带了食材,总不能让我妹妹干瞅著吧?”
苏毅听罢,只觉顺理成章,並未多想。
可细算起来,他来四合院这么些日子,还真没跟何雨水这小丫头打过几回照面。
一来她才四岁,话都说不利索,走路还晃悠悠;
二来小姑娘见了他就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雀儿,躲得飞快。
“成!我这就去接人——刚收了一匣子蜜饯、几碟子酥点,让她也尝个鲜。”
何雨柱一拍大腿:“毅子够意思!”
苏毅笑著起身,穿过垂花门,径直走到易大妈她们歇脚的地方。
“易大妈,雨水在您家吧?我带她去跨院耍会儿!”
“哎哟,刚还睡著呢,这会儿八成醒了,我这就喊她!”
易大妈应著,转身进了屋。
旁边几个大妈却齐刷刷一愣,互相递了个眼色。
往常除了何雨柱,苏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哪会主动招呼院里別的孩子?
今儿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多时,易大妈牵著何雨水出来了。
小丫头揉著眼,脸蛋儿还皱著,嘴噘得能掛油瓶,可那粉嘟嘟的小脸、圆滚滚的胳膊腿儿,活脱脱一只刚出笼的白麵包子——她爹还在,又是个掌勺的大师傅,自然养得细皮嫩肉、水灵灵的。
“雨水,你苏毅哥哥请你去他家玩,去不去呀?”
易大妈弯下腰,笑眯眯地问。
一听“苏毅哥哥家”,小丫头猛地睁大眼,迟疑两秒,“嗖”地钻进易大妈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苏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