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石殿
“都来本座幡中吧!”
苏牧冷喝一声,手上法诀翻飞。
十二尊白骨魔神瞬间自阵中腾跃而出,分立十二方位,黑雾翻涌间,將整片海域的妖兽困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白骨魔神头顶九节嶙峋尖角,手中丈二白骨战矛嗡鸣震颤,其余十一尊或握白骨巨斧、或横枯骨长刀,齐齐仰天长吼。
那声波如惊雷炸响,震得神魂发颤,首当其衝的千目妖首当场被震得跌落身形,周身转瞬燃起绿阴邪火,妖躯在烈火中滋滋作响,皮肉寸寸焦裂。
原本慵懒的群妖皆是心头一紧,慌忙鼓盪妖力,抵御这慑魂魔音。
一只玄甲龟妖更是缩进坚硬龟壳之中,被魔音震得壳身剧烈震颤,待眩晕褪去,便旋动妖躯化作小型水龙捲,疯了般朝著阵法边缘衝撞。
然而,它才刚动身形,一尊白骨魔神已如巨灵降世,大脚轰然踏下!
“咔嚓!”
水龙捲应声寸寸爆裂,狂暴的水流瞬间溃散。白骨魔神顺势一压,整只玄甲龟妖被生生踩入海底深沙之中,坚硬如铁的龟壳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每一寸甲片。
未等龟妖哀嚎,白骨利爪顺著龟壳缝隙狠狠插入妖躯,狰狞骨刺洞穿而过,几番撕扯之下,龟妖在绝望痛吼中被撕成血肉碎末。
其余白骨魔神亦如饿虎扑食,悍然冲入妖兽群中。
它们骨躯坚不可摧、力大无穷,在妖群之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便掀起一场血腥残暴的无情屠戮。
就在此时,那十余只毒须蛭骤然聚拢,气息节节攀升,融为一体。
眾蛭同时张口,各自喷吐出一枚血色光球,光球在水中轰然相撞,凝聚成一道手臂粗的赤红光束,朝著苏牧暴射而至!
苏牧却巍然不动,既不闪避,也不祭出法宝护体。
只见他缓缓探出右掌,周身剎那间爆发出密密麻麻、璀璨夺目的日月神纹,金光与银辉交织流转,竟仅凭肉身便硬生生將那道红光束挡在掌心,纹丝不动,毫髮无损。
那些毒须蛭见一击不中,瞬间喷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毒雾,將自身彻底隱匿其中,伺机偷袭。
“毒?”
苏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掌心轻抬,一枚莹润小巧的九天玄玉瓶凭空浮现。
他心念一动,九天玄玉瓶滴溜溜一转,瓶口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烈红光。
恐怖的吞噬吸力瞬间迸发,那团黑色毒雾如江河归海,被尽数吸入瓶中,转瞬间便被炼化得无影无踪。
旋即,苏牧指尖一点,九天玄玉瓶陡然暴涨,瓶身化作百丈巨影,瓶口赤霞冲天,瞬间將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迸发而下,群妖惊呼哀嚎,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被生生拖拽入瓶中!
瞬息之间,此地妖兽被吞噬一空。
九天玄玉瓶瓶身红光一闪,光华敛去,化作一枚温润小玉瓶,乖巧地落回苏牧掌心。
苏牧屈指轻弹瓶身,眾多莹润妖丹与繚绕黑芒的妖魂喷涌而出。
他手一挥,將妖丹收入储物戒以备后用,妖魂则被他隨手拋出,餵给腰间的白骨妖幡。
至於余下的材料,皆被九天玄玉瓶自主炼化,丝丝缕缕的灵力反哺自身。
苏牧神识横扫四方,確认此地再无半分活物气息后,並未即刻撤去白骨大阵,而是身形一晃,径直掠至那尊黑色丹炉上空。
此丹炉高约五尺,通体黝黑如墨,非金非玉,难以看出什么材质,触手冰寒刺骨。
炉身呈三足两耳样式,表面並没有多余纹饰,只隱隱刻著几行暗金色聚灵符文,炉盖顶端还铸有一只小葫芦。
炉盖正开著一道细缝,先前的毒须蛭,便是以此处为突破口,贪婪吸食炉中之物。
苏牧刚欲凑近细看,神识却骤然发出悚然警示。
“好霸道的毒性!这炉中究竟藏著什么?”
他神色微变,心中惊意翻涌。以他如今修为与神识强度,竟也生出毛骨悚然之感,炉內之物显然绝非寻常。
也难怪唯有毒须蛭能在此盘踞,换做其他妖兽,恐怕早已被这股剧毒侵蚀殆尽。
他催动法力试图將丹炉收起,可炉身纹丝不动,仿佛有一层无形禁制,將它与海底大地死死锁连在一起。
苏牧索性双手扣住炉足,运转全身炼体巨力想要將其搬起,可任凭他如何发力,那尊黑炉依旧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要知他如今赤明九天图已修至第六重先天圆满,此刻竟对一尊丹炉束手无策,心中不由微沉。
他眸光一闪,取出那块银色牌匾,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力。
牌匾光芒隨著法力注入节节攀升,越来越盛。
半炷香后,此牌匾骤然光芒大放,整座海底遗蹟轰然一震,地底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苏牧抬眼望去,只见整片遗蹟泛起层层白光,一座由无数灵力锁链交织而成的大阵缓缓浮现,阵眼正是那黑色丹炉正下方。
就在此时,银色牌匾的光芒陡然黯淡,一道泛著金光的古朴字符自其中迸射而出,精准打入大阵之中。
大阵应声震颤,无数灵力锁链寸寸崩断,转而化为精纯灵力,深入海底大地。
禁制消散,黑色丹炉顿时失去了束缚,在海底微微晃动起来。苏牧隨手一挥,法力轻卷,便轻而易举將丹炉摄到身前。
他打量片刻,將开著一道缝隙的炉盖严丝合缝地合上,而后收入世界戒指,妥善珍藏。
隨后,他目光扫向遗蹟地面。只见大地缓缓消融,无数气泡自海底翻涌而出,一座仅两丈高的古朴石殿,终於彻底显露真容。
在石殿唯一的入口处,一道银色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波动与苏牧手中的银色牌匾隱隱共鸣。
“有古怪。”
苏牧並未贸然踏入,这座石殿明显被人刻意封印,內里凶险难测。可这般隱秘之地,又让他心头好奇大起,就此退走,实在心有不甘。
他先是寻了处空地打坐调息,运转功法將自身状態补至圆满。
隨后將九天玄玉瓶祭於头顶,催发瓶中至阳之气,化作一道椭圆形的白色护罩,將自身稳稳笼罩。
他右手紧握乾坤盘,背负乌罗伞,腰间悬白骨妖幡,掌心之中,天魔钉蓄势待发。
做完这一切,苏牧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径直穿过银色漩涡,踏入了这座神秘的石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