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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章 灵根检测(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可得长生的机会。”
    粗重的喘息声在庭院中迴荡,宾客们眼神炽热地望著道人。
    周拙同样激动,但心中还有一丝清明。
    “在下何德何能,能得仙师如此看重?”
    “我路过云梦郡,偶然听到一首名叫《水调歌头》的词,据说是你写的?”
    惊鸿道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周拙脑海中炸响!
    《水调歌头》!
    那首他曾在云梦郡文会醉酒后,“借用”前世先贤之作以抒胸臆的绝妙词章。
    这本是一种邀名之举,他能得解元,那首词也至关重要。
    他本以为此世是纯粹的古代凡俗世界,那些“借用”不过是才名点缀,无伤大雅。
    可如今,这仙师竟指名道姓地点出了这首词!
    承认是自己写的?
    谁知道仙人是否有读心……
    断然否认?
    这词早已在云梦郡广为流传,作者之名就是他周拙!
    电光石火间,周拙想出了对策——以诚待人!
    先承认诵词。
    “不瞒仙师,此词確实出自我口,传於云梦郡文会之上,为眾人所知。”
    再否认原创。
    “今日得见仙师法驾,此刻再忆《水调歌头》,却发现词中意境之高渺、文字之神韵、胸怀之旷达……”
    “我方才惊觉,此等境界,绝非红尘凡俗中人所能企及,更非我的才思所能描摹。”
    最后……归於仙授。
    “念及於此,我斗胆猜测,莫非……此等宛若天成的倾世之句,本就是仙家手笔?”
    “或是仙师神游太虚之时,一念垂落凡尘,穿云破雾,恰巧为我这浊骨凡胎所闻所记,才得以借著文会之机,诵於凡俗之前?”
    前面说的都是真话。
    最后那句虽然违心,却也是在明明白白的吹捧。
    “哈哈哈,好一个周拙,好一个解元公!心思剔透,你这番『仙授』之说,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身形微倾,眸光带著玩味锁住周拙。
    “你大可放心!本座修行三百余载,还不至於没品到,去贪图你一介凡夫俗子的文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微顿片刻,便毫不掩饰地讚嘆:
    “其情真,其境阔,其思幽远旷达,著实……深得我心!”
    “我已百年未醉,今日闻得此词,竟隱隱感觉到了几分醉意,不禁感慨,如此诗才,为何不是我同道中人?”
    “心念即动,缘分已至,便过来为你送上一道仙缘。”
    原来真是喜事!
    周拙心头一松,恭敬抱拳:
    “感谢仙师厚爱,可仙师既非恶意,为何……”
    他稍一停顿,目光再次扫过院中狼狈的景象。
    你既然是好心,为何毁我喜宴?
    “为何?”
    惊鸿道人袍袖微拂,浑不在意。
    “不过是御剑之时,咏读这首词,豪气顿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带起了一缕清风罢了。”
    “原来如此!仙师逍遥自在,令人嚮往!”
    周拙抱拳恭维。
    他已大致明白眼前这名仙师的处世之道了——除我之外再无他物。
    这种人再掌握足够的力量,那一言不合招来祸事,也不足为奇。
    便在此时,旁边沉默了许久的李文轩,脸上洋溢出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贵客临门,请进,快请进,请入堂厅!”
    ……
    堂厅內灯火通明,与院中狼藉恍若两个世界。
    族老们竭力维持镇定,颤抖的手却泄露惶恐,姿態反不如旁立书童从容。
    惊鸿道人早已在主位落座,月白道袍似拢著一层清辉,正自斟自饮,姿態閒適,仿佛方才掀翻满院风波的並非是他。
    周拙踏入厅门的瞬间,他那双淡漠的眸子便落了过来。
    “惊鸿仙师。”
    周拙恭敬行礼:“您方才所说的仙缘,不知是何物?”
    “非是实物,而是一个机会。”
    退到了一旁的书童,悄悄竖起了双耳。
    “请仙师细言。”
    “一个直入仙宗的机会。”
    惊鸿道人声音不带波澜。
    “仙道宗门,遴选弟子,自有其规。”
    “其一,年岁不得超过十四。”
    “其二,最少有三灵根。”
    “我可为你破例一次,只要你有三灵根,便引你入门。”
    周拙並不奇怪自己超龄,毕竟惊鸿道人初见时便说过『可惜年纪稍大』。
    所以他现在就只关心另一个要求。
    “三灵根?敢问仙师,这『灵根』是何物?又为何以『三』为最低之限?此『三』,是取其数,还是某种品阶之分?”
    惊鸿道人的语气依旧淡漠:
    “灵根,乃天地灵机赋予生灵之先天道种,是你能否感应天地间无形灵气的根本之资。”
    他指尖隨意在空中一点,一缕氤氳的“气”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
    “此乃稀薄灵气,无灵根者,纵使此气充盈口鼻,亦如顽石对清风,无知无觉,更遑论炼化己用。”
    “至於『三』数,是灵根依其对不同属性灵气的亲和稟赋,显化其『数目』。”
    他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感慨。
    “此乃叩开仙门最低门槛。”
    “虽修行艰难,但终究能引气入体,踏上道途,有望筑基。”
    “至於亲和四种乃至五种属性……”
    惊鸿道人微微摇头。
    “则称为杂灵根或偽灵根。”
    “灵根属性愈多,彼此衝突愈烈,如同水火同炉,纵使耗尽宗门资源,也难望筑基。”
    周拙又问:“敢问仙师……是否人人皆有『灵根』?”
    “灵根乃天授,岂会人人皆有?百人之中,能有一二身负灵根者,已是难得。”
    惊鸿道人说得理所当然。
    周拙沉默了。
    见周拙面色凝重,惊鸿道人淡漠地问:
    “怎的?害怕了?”
    周拙眉头紧蹙:“不敢瞒仙师,我確实心生畏惧。”
    “为何?”
    “因为概率太低了。”
    “哦?”
    惊鸿道人眉头微挑,看著周拙,像是在等他回答。
    周拙缓缓道:
    “仙师言,灵根者百中一二(1~2%)。”
    “以万人计,取其中数(1.5%),即一万人中,150人拥有灵根。”
    “然灵根又有等差,我不知其比率,便以同等计算。”
    “此万数有灵根者中,又得一百五十人最少为四灵根。”
    “则四灵根者,为2.25之数。”
    “依照此理,再取百中一二,则仅有0.03375人。”
    “即一百万人当中,约有三个人,能有仙师所言,有筑基之资的三灵根。”
    周拙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释放压力。
    “(五灵根)百中一二远超常人,(四灵根)万中一二已是天眷……”
    “可我再如何自恋,也不敢奢望,自己能是百万人中的三个幸运儿。”
    至於更高?
    那绝望级的概率,根本没必要算。
    惊鸿道人袖中五指悄然收拢,玉白的指节掐过三息,却得出了与周拙一般无二的数字。
    百万分之三?
    真是夸张!
    “仙师,我所算的数据,可与事实相符?”
    惊鸿道人沉默了片刻,道:
    “四灵根的数目略有些偏颇,至於其他……却也有几分吻合。”
    “是嘛……”
    周拙隨意应和,却反而更加確信。
    惊鸿道人这等踏云履霞的仙师,日常往来最劣的也是三灵根修士,他眼中的寻常资质,实则也是踩著百万枯骨爬上来的极少数。
    这与智慧高低无关,是环境塑造著个人的认知。
    就比如——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惊鸿道人並不知周拙所想,他反而来了兴致,解释道:
    “食谷者慧,食气者神。”
    “身具灵根者,神魂能汲取天地间无形灵机滋养己身。”
    “其神思澄澈,其体魄强韧,其感知敏锐,纵使懵懂未觉,亦非顽石可比。”
    “言而总之,身负灵根者可谓福源深厚,便是不入仙门,大浪淘沙,也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拙身上。
    “你出生寒贫,身体却无隱患,现如今既成解元,又能写出《水调歌头》如此绝句,其慧远超凡俗,足证其神思澄澈,既是『食气者神』之象,若非如此,我又岂会千里迢迢过来寻你?”
    这样一说,周拙就死心了。
    因为他真就『死』过一次,调理了许久才好。
    至於《水调歌头》……
    嗯,不如期望计算的概率是错的。
    只是不知,脑海中那本书,是否是『食气者神』之象……
    压下翻腾的思绪,周拙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眸光极为冷静:
    “仙师金口玉言,以在下微末成就,判断出可能身具灵根。此乃仙师法眼,我不敢妄测天机,亦不敢奢望自身有何特殊之处。”
    “今日得闻长生大道,窥得仙门一隙,心中激动难以自抑,却也担忧不能达到仙师要求,让仙师失望。”
    “故求仙师,能否换一个仙缘。”
    “嗯?”
    惊鸿道人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语句也冰冷了几分:“换什么?”
    周拙深深鞠躬。
    “百万有三,如临无底渊壑;
    万中有二,亦似摘九天繁星;
    唯有这百中一二,我才敢生出一丝妄想。
    仙师宗门,我心之嚮往,可机会实在渺茫。
    故,恳求仙师能否落实仙缘,若我侥倖能有百中一二的灵根……便渡我入道,传授一门可供修行的功法?”
    与其豪赌百万分之三,不如趁著乾坤未定,减小赌注加大概率,搏一个百分之二。
    如果百分之二都没有?
    只看惊鸿道人掛在嘴边的『顽石』,再看他对周围人视如草芥的態度。
    真要出现那种结果,惊鸿道人能平静离开已是万幸。
    哪还能奢求更多。
    “这样吗……”
    惊鸿道人沉吟著。
    就像一桌牌局,赌徒看到的是技巧、是心態、是运气,求神拜佛。
    有人看到的却是概率,博的是算力,虽然也不是必贏,却能让赌场都为之畏惧。
    惊鸿道人早已见惯了总是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才是沧海遗珠,不见棺材不落泪,甚至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
    但像周拙这样异常理智,用冰冷数字衡量自己的人,他还真的挺少见。
    这反倒让他越发好奇,周拙到底是个什么灵根。
    “倒也不是不行……既然这样,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仙师请说。”
    “你我既是因诗词而缘起,自然也该因诗词而缘灭……你需再做一首能令我满意的诗,这件事我便答应了。”
    “此诗需应何景?”
    “可以抒情,可以咏事,只要是一首好诗。”
    抒情和咏事?
    这可都不好写呀。
    而且还要是好诗。
    周拙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
    他前世只是一名理科生,他的策论之所以能得解元,主要关键在於言之有物,次要原因在於写诗邀名。
    和苏记绸庄的幕后老板是主考官的小舅子,自己送的水力纺纱机设计图,以及自己的诗赋水平绝对没有一点关係。
    总之,有《水调歌头》玉珠在前,以他的诗词水平,绝不可能写出一个能被承认为好的诗。
    “看样子,又只能靠『仙授』了……”
    周拙正思索著。
    却听惊鸿道人又道:“诗债容后再偿,且先验你根骨吧。”
    惊鸿道人也想验证一下,他的猜想到底有没有错。
    周拙连忙行礼:
    “那就有劳仙师了。”
    ……
    “四灵根?怎么才四灵根?”
    惊鸿道人看著玉圭上略显驳杂的四色光芒,眉头紧锁。
    旁边的族老们却窃窃私语。
    “四灵根?竟是万中唯二的四灵根!”
    “拙儿果非凡俗中人!难怪能中解元,原来是身负灵根的仙种啊!”
    “可惜呀,可惜呀……就差一点点,就能有……呃……”
    第三位族老刚说到一半,忽然瞥见惊鸿道人淡漠的目光,半截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整个堂厅再次陷入死寂。
    惊鸿道人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旁边持弟子礼的周拙。
    他依旧保持著最初的恭敬与沉稳,仿佛那百万分之三的渺茫希望与万中唯二的“绝佳”资质於他而言,都只是冰冷概率的必然呈现,引不起半分多余的情绪波澜。
    这份定力,让惊鸿道人失望之下,又不禁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赏。
    “此子心性倒是不错,可比那些聒噪的村夫强太多了。”
    “就是这个灵根……”
    “说起来,这也是万中唯二的人才,好像也还不错?”
    “要不招入宗门算了?”
    道人的脑中闪过这般念头,可很快压制了下去。
    “四灵根,又是凡俗出身,只凭自身便是筑基都难,根本不值得破例。”
    一念至此,他顿感索然。
    本还以为能捡到一块璞玉,没想到居然白跑了一趟。
    “仙……仙师!”
    就在这时,一道颤抖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堂厅內几乎凝固的沉重空气。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书童,此时居然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眼睛却死死盯著惊鸿道人……或者说,盯著道人手中那柄光芒尚未完全敛去的玉圭。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胆!”
    一位族老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呵斥:
    “砚童,你这贱奴!仙师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滚出去!”
    “无妨。”
    惊鸿道人的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喜怒。
    他饶有兴味地看向这个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却偏偏又爆发出惊人勇气的小书童。
    砚童那浸透內衫的冷汗,未能逃过道人的神识。
    此刻,这卑微下仆的魄力,倒让他多了一丝看戏般的兴致。
    “你有何事?”
    惊鸿道人的目光落在砚童身上。
    他並未动用伟力,可无形的压力却压得砚童几乎窒息。
    砚童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破膛而出,话都差点说不出,只得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而后尽全身力气,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孤注一掷道:
    “方才仙师金口玉言,说……灵根乃天授,身负灵根的人与眾不同!”
    他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所有勇气:
    “小人出生的时候,母亲难產而亡,稳婆都说母子难保……”
    “自幼我父亲就视我为仇寇,轻则鞭打,重则以烧红的铁钉贯穿四肢!”
    “寒冬腊月还將小人锁在柴房,半月不给米水,全靠饮冰食雪……”
    “可即便如此,小人竟也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
    “而且小人只在解元公身旁待了一年就能识文断字,解元公都几番夸我聪慧。”
    他越说越激动:
    “仙师明鑑,这必是灵根在滋养小人!求仙师垂怜……给小人一个机会,也验一验小人的根骨吧!”
    “对了!小人现才十二,尚未超过仙宗年限……”
    “够了!”
    一声饱含惊怒断喝打断了砚童的自述。
    出声的,正是坐在次席上首的老族长。
    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手指颤抖著指向跪在地上的砚童。
    “你父亲李老三是个什么货色?十里八乡谁人不知的烂赌鬼、酒疯子!”
    “你爹打你虐你,那是他自己造孽,你竟敢將此等腌臢家丑,当作什么『天授灵根』的佐证?”
    “你配吗?你爹配吗?”
    “周家给你饭吃,给你衣穿,解元公更是恩待於你,允你近身侍奉笔墨。你那点子微末天资,能识得几个字,还不是托赖解元公的教导?竟也敢恬不知耻地说成是灵根的滋养?”
    “还不思感恩图报,在仙师法驾前胡言乱语,攀扯什么灵根仙缘?仙师宝器何等神圣?岂是你这等腌臢贱骨可以玷污的?”
    “还敢妄言什么年龄未超?”
    “立刻给我滚出去!再敢聒噪半个字,家法打死勿论!”
    失礼,太失礼了!
    並且还是在仙人面前,在他们周家人眼看就要获得仙缘的时候失礼!
    老族长恨不能食其血啖其肉!
    若不是仙人当面,老族长都要聊发少年狂,亲持利刃,给这个贱奴来个三刀六洞!
    跪臥在地的砚童,清晰感受到了老族长那强烈地杀意,他的身体颤抖得越加厉害,可额头却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曾抬起。
    “仙师勿怪,仙师勿怪!这贱奴虽说入府一年,可平日中都跟在拙儿身旁,拙儿又要备考,才对这贱奴放鬆了管教。”
    老族长只得向仙师解释,隨后向著左右族老呵斥:“还不拉他下去!”
    惊鸿道人却抬手制止。
    “有趣!”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算什么机率?
    有一丝机会就该死死抓住!
    “周拙。”
    惊鸿道人抬起眼,听不出喜怒。
    “弟子在。”
    周拙打蛇上棍,保持著那副恭敬的姿態。
    “要不要测?”
    周拙瞥了一眼过去。
    却发现,此时的砚童,惊恐得便连跪姿都有些无力维持了。
    “一切都由仙师决断。”
    周拙可不会认为,这个权力在他的手上。
    惊鸿道人继续问:“如果我將这件事,交由你来决断呢?”
    砚童猛地抬头。
    周拙却有些无语。
    交由我来决断?
    我决断管什么用?
    我说不行,你要测,我还能拦住你?
    我说行,你不测,我还能勉强你?
    周拙不清楚,惊鸿道人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拙身上。
    老族长更是恨不得扑过去捂住砚童的嘴,再將周拙拉到一边耳提面命——万万不可答应!
    这贱奴分明是痴心妄想,怎配污了仙家宝器?
    若测出是个顽石,岂不是触怒了仙师?
    即便真要有个万一……百万之一,就以这贱奴的品性,恐怕也只会庆幸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不会惦记我们周氏半分好!
    甚至可能因为做书童的经歷,反而记恨他们!
    但现在,由不得老族长做声。
    惊鸿道人饶有兴致地看著周拙。
    周拙却看向了砚童,迎著那双卑微哀求的眼眸,缓缓开口:
    “我觉得……不可。”
    砚童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背脊。
    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烈情绪涌出,仿佛要將他整个胸腔撕裂,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卑微和希冀,只剩下滔天的愤怒!
    凭什么!
    这声无声的咆哮在他心中炸开,远比仙师降临时的轰鸣更刺耳。
    他牙关紧锁,连面容都开始扭曲。
    凭什么你同样低贱的放牛娃,却能得贵人相助,青云直上成为解元?
    凭什么你写上几个字,就能引来仙家青睞?
    凭什么你还能有万中为二的仙根?
    你也是个贱种,就该放一辈子的牛!
    凭什么……那么多好处都是你的!
    他想咆哮……却不敢做声。
    “为什么?”
    惊鸿道人问。
    这么短的时间里,周拙其实並没考虑太多,他只是权衡了一下责任问题。
    他有『行』和『不行』两个选择,仙师也可以『答应』和『不答应』。
    检验灵根就两个结果:好与不好。
    周拙要是说行,最终验出的结果不好,惊鸿道人会不会怪罪?
    概率还高。
    那就別管太多,直接说不行。
    惊鸿道人要测,也与周拙无关。
    可这种推卸责任的想法却不好明言。
    迎著到砚童那怨毒的目光,周拙有了想法。
    “砚童虽歷经苦难,可我周府却也算待他以诚,他却依旧怨懟深藏,性情如此偏激,实在难为神思澄澈之象,与灵根滋养之態相悖。仙门宝器何等珍贵,为此虚无縹緲之机损耗,无异以沧海之水浇灌砾石。”
    “是否施测,仙师一念可决,可仙师既问弟子,弟子唯有以实相告。”
    “——此验,徒费心力,实无必要。”
    仙师你快看看他的眼神!
    好恶毒啊!
    这种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也没用,那还验什么验?
    “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求道心切嘛,阻道之仇,有些怨言也很正常。”
    惊鸿道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这不就是自命不凡,总以为自己才是沧海遗珠的那种人吗?
    他看得太多了。
    这其中自然有鱼目混珠之徒,却也不是没有真正的遗珠。
    “小童,上前来。”
    “且让贫道看看,你究竟是灵根未显的蒙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
    砚童浑身剧颤,脸上炸开狂喜之色。
    “仙师……仙师慈悲!小、小人……叩谢仙师大恩……叩谢仙师大恩!”
    他语无伦次地喊著,不顾一切地撑起几乎瘫软的身体,手脚並用地朝著悬浮的玉圭爬去!
    我就知道,说啥也没用。
    周拙默默让开了身子,平静地看著那双抖成筛糠的手,卑微地伸向了漂浮的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