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穿越者的知识,神使的口吻
眨眼三天过去。
三天时间,鸟已经完全学会汉语,孤鹰也从它那里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
胖子叫张横,瘦子叫李影,船老大是周海生。
两个帆手是兄弟,韩江流和韩江河。
杂工最小,孙小六。
——
营地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来那个破棚子旁边,多了两间像模像样的土坯房。
泥巴和著乾草糊的墙,顶上铺著厚厚的灌木和茅草。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住人。
张横正蹲在一间房门口,往墙上糊泥巴。
看见孤鹰走过来——肩上蹲著那只杂毛鸟——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
“神使大人早!”
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又看向孤鹰,咧嘴笑了笑:
“醒了?厨房那边有烤鱼。”
孤鹰看著他,没说话。
胖子也不在意,继续糊泥巴。
孤鹰往厨房走去。
路上,他忽然想起第一天的场景——
那天孙小六掏了一小堆虫子,恭恭敬敬捧到鸟面前。
鸟盯著那堆虫子,看了三秒。
然后它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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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本神使会吃这个?”
孙小六愣住了:
“啊?鸟……鸟不是都吃虫子吗?”
鸟眯了眯眼:
“本神使是普通鸟吗?”
后来它吃了第一条烤鱼,从此顿顿都要。
而且要挑大的。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
——
厨房里,孙小六正在烧火。
看见孤鹰进来,他赶紧站起来:
“神使大人早!命运之子早!”
鸟从孤鹰肩上跳下来,落在灶台上。
它看了一眼火上的烤鱼:
“那条大的,给命运之子。”
孙小六连忙把鱼递过来。
这不是给命运之子一个人吃的。
是命运之子和神使大人一起吃。
这三天,都是这样。
孤鹰接过鱼,在灶台边沿坐下。
他先撕下一小缕鱼肉,用手指捻了捻,確认没有细刺。
然后递到鸟面前。
鸟低头,啄了一口。
眯了眯眼,像是在品。
孤鹰又撕下一缕。
这次他仔细看了看,挑出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刺,扔掉。
再递过去。
鸟又啄了一口。
一人一鸟,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
孤鹰自己也会吃,但总是先餵鸟,再往自己嘴里塞。
孙小六在旁边看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神使和命运之子啊?
这分明是……养儿子呢?
但他不敢说。
鸟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孙小六赶紧低头:
“没没没!”
鸟又啄了一口鱼,嘟囔了一句:
“没味。”
孙小六訕訕地笑:
“神使大人……盐还没晒出来呢。”
鸟看著他:
“你们怎么晒的?”
孙小六挠了挠头:
“就……找个坑,灌海水,等著晒乾唄。”
鸟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忽然开口:
“笨。”
孙小六愣住了。
鸟翅膀一展,飞到孤鹰肩上落下。
低头看了孙小六一眼:
“叫周海生过来。”
“本神使教你们製盐。”
——
周海生蹲在礁石旁,一脸茫然。
孤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鸟蹲在孤鹰肩上,低头看著周海生:
“你们那个晒法,晒出来的盐又苦又涩,吃多了拉肚子。”
周海生挠头:
“那……那怎么办?咱们以前在船上,都是直接买盐……”
鸟抬起翅膀,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板:
“看见那块石头没有?”
周海生点头。
“去挖沙子,铺在上面。”
周海生愣了一下:“铺沙子?”
鸟眯了眯眼:
“本神使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周海生赶紧点头:“是是是!”
半个时辰后。
那块大石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细沙。
鸟又开口:
“浇海水。”
韩江流应了一声,拎起旁边的木桶,往海边走去。
那桶是用船板劈开、削挖出来的,歪歪扭扭的,但能盛水。
前两天就做好了——李影那把匕首派上了大用场。
韩江流舀了一桶海水,浇在沙子上。
水渗下去,沙子湿了。
太阳晒著。
鸟蹲在旁边,眯著眼看。
周海生忍不住问:
“神使大人……这能行吗?”
鸟瞥了他一眼:
“等著。”
又过了半个时辰。
鸟站起来:
“行了。再浇一遍。”
韩江流又浇了一遍海水。
这次,水流过沙子,从石板边缘渗出来。
鸟抬起翅膀,指了指渗出来的水:
“尝尝。”
周海生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他愣住了。
“咸……咸的!比海水还咸!”
鸟眯了眯眼:
“这叫滷水。”
“找个坑,把滷水倒进去,晒乾——”
“就是盐。”
“不苦,不涩,能吃。”
周海生瞪大眼睛:
“神使大人……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鸟別过头去:
“本神使什么不知道?”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赶紧晒,三天后本神使要吃有盐的鱼。”
说完,翅膀一展,飞回孤鹰肩上。
孤鹰看著它。
嘴角弯了一下。
这鸟,学得真快。
昨天刚教它的,今天就拿来装神使了。
鸟蹲在他肩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歪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不行?
孤鹰没说话,只是嘴角又弯了一下。
鸟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
周海生蹲在礁石旁,盯著那滩滷水,眼睛发亮。
“江流,再去浇一遍!”
“江河,找个坑,把滷水倒进去!”
两个帆手应声而动。
张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蹲在旁边看热闹:
“神使大人连这个都知道?”
李影瞥了他一眼:
“神使大人什么不知道?”
张横挠了挠头:
“也是。”
火堆旁,孙小六探著脑袋往这边看。
他听不懂那些什么“滷水”“沙子过滤”,但他看见周海生那副捡到宝的表情,就知道——
有盐了。
能吃上有盐的鱼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烧火。
——
孤鹰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群人忙活。
鸟蹲在他肩上,也看著。
一人一鸟,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孤鹰能听见(汉语):
“你这法子,还挺管用。”
孤鹰没说话。
鸟又道:
“接下来教什么?”
孤鹰想了想,开口——也是汉语:
“烧制陶器。”
鸟眯了眯眼:
“具体怎么做?”
孤鹰转头看了它一眼:
“你还真想坐实神使的身份啊。”
鸟白了他一眼——如果鸟能翻白眼的话:
“不行吗?”
“要不是姑奶奶聪明,用神使身份骗他们——”
“你现在已经葬身鱼腹了。”
孤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谢谢。”
鸟愣了一下。
然后別过头去:
“……肉麻。”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又道:
“如果不是这场颱风,你这神使不就穿帮了?”
鸟眯了眯眼:
“穿帮也比不试强吧。”
“况且——”
它顿了顿:
“姑奶奶又不是没预案。”
孤鹰没继续问预案是什么。
如今有了更好的结果,没必要再去纠结。
他只是看著那只蹲在肩上的杂毛鸟。
鸟也看著他。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息。
然后鸟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睡觉。”
“明天教陶器。”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看著那群忙活的人。
太阳正暖。
岛上,一切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