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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4章 披著人皮的魔?

      杨胜起的营帐內,死寂无声。
    风雨依旧在帐外咆哮,拍打著厚实的兽皮,像是无数怨魂在不知疲倦地叩门。
    戒指微光一闪。
    丹灵子的虚影跌跌撞撞地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黯淡,像一缕隨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他整个魂体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溃散。
    “师父!”
    杨胜起心臟猛地揪紧,一个箭步衝上前,却又无措地停住,伸出的手掌穿过了那虚幻的身体。
    地底百丈,偽装成顽石的杜空青,也將全部心神沉入这片识海空间。
    三方的意志,在这一刻紧密相连。
    “无妨……”
    丹灵子的声音传来,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只是……消耗过大。”
    他顿了顿,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的是一种混杂了惊骇与厌恶的复杂情绪。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杨胜起和杜空青的心头。
    “谢鸿星,他修炼了一种魔功。”
    杨胜起一愣。
    “魔功?”
    “《噬灵魔功》。”丹灵子吐出这四个字,魂体都跟著颤动了一下,“一种残缺,却又无比邪恶的魔功。”
    他没有卖关子,用最简练却又最惊悚的语言,將那禁制之后窥见的画面铺陈开来。
    “此功法,不修灵气,不悟大道,只求速成。”
    “它唯一的途径,就是吞噬!”
    “吞噬生灵的精、气、神,化为己用!被吞噬者,无论人畜,都会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一具失去所有生命本源的乾尸!”
    杨-胜-起-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鸿星那张苍白、惊恐的脸。
    那个在战斗中会下意识躲在他身后,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队友……
    竟然……
    “修炼此功,修为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常人。但代价,是道基的彻底腐化,是心智的逐步沦丧。”
    丹灵子的声音愈发冰冷。
    “魔气会侵蚀神魂,將修炼者扭曲成一个只剩下吞噬本能的怪物。他们会从吞噬妖兽,到吞噬凡人,最后甚至会向身边的同门道友伸出爪牙。”
    “他们会彻底墮入魔道,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咕咚。”
    杨胜起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了清剿妖猪任务时,谢鸿星那近乎崩溃的尖叫,那根本不似作偽的恐惧。
    原来……原来他怕的不是妖猪……
    “他怕的,是他自己。”
    丹灵子仿佛看穿了杨胜起的想法,一语道破。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將要变成什么。他害怕被家族发现,更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彻底失控。”
    丹灵子那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酷的讥讽。
    “所以,他才会对你身边这头小龟,表现出那般异乎寻常的恐惧。”
    “因为,你这头龟,太特殊了。”
    “人魂妖身,神魂的本质与妖兽的躯壳格格不入。这种独特的违和感,在谢鸿星这种神魂被魔气侵蚀、感知变得极度扭曲的人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
    “他看不透小龟的底细,只觉得它深不可测,充满了未知。他便下意识地认为,这头龟……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怕的,是藏在他自己心里的那头魔,被你这头『妖』给揪出来!”
    轰!
    杨胜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想通了一切!
    为什么谢鸿星看巨龟的眼神总是躲闪?
    为什么每次靠近巨龟,他都会紧张到浑身发抖?
    荒谬!
    何等的荒谬!
    他一直以为是自家灵龟霸气外露,震慑了对方,搞了半天,竟然是贼喊捉贼!
    不,是做贼心虚!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顺著他的脊椎骨一节节向上爬。
    平时那个胆小懦弱,甚至有些可怜的队友形象,在这一刻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深夜里偷偷吞噬生灵精魄,在恐惧与贪婪中不断沉沦的魔头预备役!
    杨胜起感到一阵反胃。
    然而,地底深处,杜空青的思维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更深邃的黑暗。
    杨胜起在震惊,在感到恶寒。
    他却在思考一个更根本,也更致命的问题。
    谢家。
    阳湖山岭营地。
    这里是谢家的腹地,阵法密布,筑基修士坐镇,甚至还有家主谢山的神识时时扫过。
    一个谢家子弟,在这里修炼如此明目张胆的魔功,却没有被发现?
    这不合理!
    这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
    一个念头,一个让杜空青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都感到一丝颤慄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除非,这根本不是谢鸿星一个人的秘密。
    《噬灵魔功》……
    谢山在营地深处,抽取地脉大阵镇压的禁忌力量……
    狮妖临死前那句绝望的嘶吼:“那东西要醒了……”
    一条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杜空青的脑中疯狂串联、碰撞,最后拼凑出了一副令他遍体生寒的恐怖图景!
    “丹老,”杜空青的意志,如万年玄冰般冷冽,直接在杨胜起和丹灵子的识海中炸响,“这魔功,恐怕不是谢鸿星一个人的秘密。”
    “它很可能……”
    “是整个谢家的秘密!”
    丹灵子那明灭不定的魂体,猛地一滯。
    杨胜起更是骇得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丹灵子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杜空青的言下之意,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意思是……谢家高层,默许甚至……支持这种魔功的存在?”
    “不止。”杜空-青的思维快得嚇人,“我怀疑,谢山抽取地底那股禁忌力量,根本不是为了加固什么阵法。”
    “他在餵养!”
    “要么,他在用那股力量修炼一种更高级的《噬灵魔功》。”
    “要么,他是在用那股力量,餵养某个需要靠吞噬来存活的恐怖存在!而谢鸿星这种修炼了残缺魔功的弟子,不过是外围的试验品,甚至是……预备的食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杨胜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他看著自己效力的家族,第一次感觉它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张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那……那我们怎么办?”他声音发颤,“揭发他?这太危险了!”
    “揭发?”丹灵子苦笑一声,“怎么揭发?谢鸿星隨时可能走火入魔,一旦被谢家发现,你以为他会感激我们?不,谢家只会杀人灭口,我们三个,谁也跑不掉。他甚至可能被谢山当成完美的『祭品』,用来完成某种仪式。”
    死局。
    这似乎又是一个死局。
    无论是王毅坤的疯狗撕咬,还是玄妖盟的虎视眈眈,亦或是谢家这深不见底的浑水……每一条路,都通向死亡。
    “不。”
    杜空青的意志,却在此时变得坚定无比。
    “这不是死局。”
    “这是一张牌。”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丝毫情绪,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筹谋。
    “一张能让我们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的关键底牌。”
    杨胜起和丹灵子都將“目光”投向他。
    “我们暂时不动谢鸿星。”
    “让他继续修炼,让他继续恐惧,让他继续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一个藏著致命秘密、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才是最有价值的棋子。他的恐惧,他的秘密,就是我们插进谢家心臟的一把刀。”
    “通过他,我们或许能真正看清,谢家到底想干什么,地底镇压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盘棋,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著被吃掉。”
    杜空青的意志,迴荡在黑暗的识海中,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从现在起,轮到我们……落子了。”
    丹灵子沉默了片刻,那虚弱的魂体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在当前这种人妖环伺、杀机四伏的绝境里,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谢鸿星这张牌,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