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天雷地火
这一爪快如闪电,带起腥风阵阵。爪还没到,罡风已压得公孙胜道袍猎猎作响。
“贤弟退到我身后!”唐斌一声清啸,八剑齐出。
章武、昭明、承华三剑在前,化作青、白、金三道剑虹,直刺王英双眼、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余下五剑环绕周身,布成剑阵隨时接应。
昨天一战,唐斌对顾应剑法又多了些领悟。
此刻八剑同使,隱隱生出一种相辅相成之势,剑光流转愈发如意。
王英挥爪格挡,“鐺鐺鐺”三声金铁交鸣,竟被震得倒退半步。他赤目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这剑法……”
唐斌却並不睬他,只是不住喃喃自语。
王英虽然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却猛然发现对方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自己的速度莫名慢了几分。
同时,对方剑光所过之处,自身周身妖气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
他猛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一时不长眼打劫了一个不起眼的文弱书生,对方和自己爭斗的时候也是这般喃喃自语!
可自己莫名其妙的就……
“你二人都是什么鸟玩意?!”
王英越招架越吃力,等再次被划了一剑,眼中简直要冒起火来:
“你一个儒教修士,用你娘的剑啊!”
唐斌睬都不睬他,可八剑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公孙胜用漫天符籙和层出不穷法器控制住王英三人,唐斌便可以放心飞剑伤敌,这也是两人昨夜商议好的对敌之策。
公孙胜见唐斌和王英激斗正酣,当即又从袖中掏掏捡捡——这回掏出的是一串铜铃!
那铜铃共十二枚,以红绳串成,每一枚上都刻满驱邪符文。公孙胜摇动铃串,口中念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敕!”
“叮铃铃——!”
铃音响彻地牢,声波竟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涟漪,一圈圈盪开。
王英三人闻声,皆是身形一滯,妖气运转顿生滯涩。
尤其郑天寿,他正全力对抗五色土丸的镇压,被这镇魂铃一扰,心神失守,水银之身竟开始不稳,时而化人时而化液。
燕顺见状急道:
“兄弟稳住!”
他强忍背上的土石压力,咬破食指,以血在额头画了一道古拙符纹。符纹一成,周身金毛骤然亮起刺目金光,竟暂时抵住了镇魂铃音。
可这一分神,唐斌的剑已到。
唐斌一声低喝,八剑剑势陡然逆转。方才攻出的剑招竟倒卷而回,且威力更增三分。
王英本已习惯唐斌剑路,此刻剑招突然逆卷,措手不及。但听“噗噗”数声,章武、昭明二剑已在他胸前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王英痛吼,黑血喷涌。他暴怒之下,不顾伤势,双爪齐出,抓向唐斌头颅。这一爪含怒而发,妖气凝成实质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撕裂之声。
唐斌却不硬接,身形向后滑开。同时八剑回防,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鐺!”
王英利爪撞上剑幕,爆出一串耀目的火星。
可那剑幕柔中带刚,竟將巨力层层化解。待力道用尽,剑幕陡然反弹,將王英震得再退三步。
“怎么可能!?”
王英又惊又怒。昨天交手,这汉子虽剑法精妙,却绝无今日这般举重若轻、攻守自如的境界。
公孙胜见唐斌大展神威,心中大定。
他手中不停,镇魂铃摇得愈发急促,另一只手又探入怀中——这回又掏出一面八卦铜镜!
“这廝没完了!?”
燕顺看得眼角抽搐。
公孙胜將铜镜对准三人,镜面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照定王英。
金光中,王英那梟阳真身竟开始缓缓褪去,隱隱现出原本矮胖的人形轮廓。
“不——!”王英惊恐怒吼,拼命催动妖气抵抗。可这铜镜竟好像专破妖化之术,任他如何挣扎,妖身仍在不断淡化。
郑天寿见状,心知今日已难討好。他猛地一咬牙,竟將尚未被泥浆困住的半边人身自爆!
“砰”的一声闷响,血雾瀰漫。借著自爆之力,郑天寿挣脱五色土丸束缚,残余的水银之身化作一道银光,直射地牢深处。
“三弟!”燕顺急呼,可郑天寿已遁入黑暗,不见踪影。
王英见郑天寿逃遁,心中更乱。
就这么一分神,那铜镜金光已照透他妖身七成。此刻他半人半妖,左半边仍是梟阳巨兽,右半边却已变回矮胖人形,模样诡异至极。
唐斌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八剑齐鸣,化作一道璀璨剑虹,直取王英咽喉。
王英骇然变色,急挥左爪格挡。可他妖身已褪大半,这一爪威力不足平时五成。
“嗤——!”
剑光一闪而过,一只巨大的黑毛利爪应声而断,同时黑血如泉一般喷溅出来。
“啊——!”王英惨嚎震天,踉蹌倒退,撞在石壁上。他低头看著断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公孙胜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將剩余符籙尽数拋出,双手结印,口中暴喝:
“天雷地火——合!”
漫天符籙应声匯聚,竟在空中凝成一枚三丈方圆的巨大符印。
符印上雷火交织,五色流转,缓缓压向王英。
王英仰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符印,终於露出恐惧之色。他嘶声怒吼:
“燕顺!救……”
话音未落,符印已轰然压下。
“轰隆——!!!”
地牢剧烈震动,石壁开裂,尘土飞扬。待烟尘散尽,只见王英被符印死死压在地面,周身妖气尽散,已变回原本的矮胖人形,只是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燕顺早在符印落下前便知大势已去。
他狠狠瞪了唐斌二人一眼,趁著唐斌二人针对王英的空隙,竟也学著郑天寿,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遁入黑暗——却是连王英这个结义大哥也不顾了。
见大局已定,八剑依次回到唐斌身后,但仍在缓缓转动。
公孙胜上前查探王英伤势:
“妖功已破,经脉尽碎,已然是个是个废人了。”
唐斌看向身后眾女子,见她们虽惊魂未定,却已无性命之忧,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