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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8章 攻城令起,前夜惊涛

      北城门最后一处机关的部署,苏平只用了半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借著工事验收的名义,带著两个徭役在城门楼里转了两圈,不仅摸清了千斤闸的升降机关、锁死结构,就连城门后藏著的、用来堵门的断龙石落点,都摸得明明白白。这些能直接决定攻城战走向的关键信息,当天就被他加密写在纸条上,通过茶馆的接头渠道,送到了老鬼手里。
    这半个多月,他几乎把青溪镇的里里外外扒了个底朝天。从城墙工事的薄弱点,到军火库的火药储备;从守军各队的防区划分,到紧急集结的號角口令;从急救站的药品储备,到营主府的守备漏洞,所有能影响战局的信息,全都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城外反抗军的手里。
    他甚至借著巡查的机会,在镇子的几条主干道上,都悄悄留下了標记,既能引导反抗军的队伍避开守军的火力点,也能给自己和父母留好逃生的路线。
    这天傍晚,苏平刚从西边的工事区巡查回来,就被老鬼堵在了茶馆的后巷。
    老鬼的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左右看了看没人,快步走到苏平面前,压著声音,语气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成了!主力那边传来最终命令了!”
    苏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攥紧了拳:“定日子了?”
    “定了!”老鬼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三日后,午夜子时,总攻正式打响!主力部队已经全部在北边的山谷里集结完毕,就等这一天了!”
    苏平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又奇异地落下去半截。终於要来了,他熬了这么久,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城门一破,反抗军能控制住局面,他就能带著父母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桃花源给父亲治病,过安稳日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问:“上面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核心任务有三个。”老鬼快速说道,“第一,总攻打响前半个时辰,你要想办法解决掉南城门侧门的守卫,打开侧门,接应先锋小队入城,先控制住城门区域,给大部队打开入口。”
    “第二,总攻开始后,你要想办法在粮秣仓、军火库附近製造混乱,牵制守军的兵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我们之前动的那些手脚,到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第三,提前標记好守军的炮兵阵地、营主府的位置,引导主力的精锐小队,端掉他们的指挥核心和重火力点。”
    这三个任务,每一个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可苏平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三天里,我会把侧门的守卫换班规律、机关解锁方式再摸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好兄弟!”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感激,“这次能不能顺利破城,全看你了。等打下青溪镇,我一定向上级给你请最大的功!”
    苏平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在乎什么功劳。他只想要父母平安,只想带他们离开这里。
    两人又快速敲定了总攻当晚的应急联络方式、突发状况的应对预案,还有一旦攻城不顺,怎么掩护平民撤离的后路。老鬼还特意给了苏平一支信號响箭,告诉他要是遇到致命危险,就发射响箭,潜伏在镇里的潜伏小队会立刻过来接应。
    交代完所有事,两人不敢在巷子里多待,前后脚分开,各自离开了。
    苏平没回后勤营,先绕回了家。
    院门依旧虚掩著,他轻手轻脚地翻进去,母亲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把他拉进屋里,生怕被外面巡逻的守备兵看到。
    “平儿,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半个月,苏平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换药、看他们,可从来没在傍晚快宵禁的时候过来过。
    “没事,妈,你別担心。”苏平安抚了她一句,走进里屋,看了看父亲的情况。父亲靠著床头坐著,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咳喘也少了,看到他进来,对著他招了招手。
    苏平坐到床边,给父亲把了把脉,確认药效稳住了臟器的衰竭,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他看著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只是没敢说破攻城的事,免得他们太过担惊受怕。
    “爸,妈,三天后,我带你们离开这里。”苏平的语气很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待在屋里,锁好门窗,千万不要出去。我会过来接你们,跟著我走,不要乱看,不要乱问,我一定能带你们平安出去。”
    母亲的脸色瞬间白了,手一下子攥住了他的胳膊:“离开?怎么离开?镇子被围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兵,我们怎么出得去?平儿,你可別做傻事啊!”
    “妈,你放心,我不是乱来,都安排妥当了。”苏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没敢说反抗军攻城的事,只含糊道,“我找了信得过的朋友,到时候会有混乱,我们借著混乱就能出去。只要出了青溪镇,就安全了,我还找了能给我爸根治病根的医师,到了地方,就能好好治病了。”
    父亲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儿子的性子,定下来的事不会改。他枯瘦的手拍了拍苏平的手背,声音虚弱却很坚定:“平儿,爸信你。我们都听你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知道吗?”
    “我知道,爸,你们放心。”苏平鼻子一酸,连忙別开眼,压下眼底的酸涩。
    他又仔细给母亲交代了一遍,这三天里不要出门,把家里的水和乾粮提前备好,把贵重的、要用的东西提前收拾好,装成小包裹,到时候拿著就能走。他还特意检查了家里的院墙,確认了紧急情况下能翻墙逃生的路线,又在院子里不起眼的地方,藏了应急的药和防身的短刃。
    等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好,宵禁的號角声已经在镇子里响了起来。苏平不敢多留,又安抚了父母几句,才趁著夜色,翻出院子,回了自己藏身的废弃民房。
    接下来的两天,苏平过得格外谨慎。
    他借著巡查的名义,把南城门侧门的情况摸了个透。侧门的守卫一共八个人,分两班轮岗,子时正好是换班的节点,守卫最鬆懈,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时机。他还借著检查门锁的机会,偷偷给侧门的锁芯里塞了东西,到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撬,就能打开,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
    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之前动过手脚的地方:军火库里被替换的受潮火药、被破坏的手雷引信;城防工事里被做了手脚的承重节点;急救站里被替换的劣质药材。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之前弄好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也没有任何人追查。
    可越是这样,他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这半个多月,他做了这么多手脚,別说大规模的追查,就连一次针对性的核查都没有。守备营的人,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些异常一样,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换班、值守,鬆散得不像话。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两天,他发现镇里的守备力量,看似和往常一样,可暗地里,却有不少细微的调动。比如城墙上的暗哨,比之前多了好几个;比如机动队的操练,从之前的校场,变成了镇里的街巷巷战演练;比如军火库的守备,明面上的守卫少了,可暗地里,却多了不少盯著库房的眼睛。
    他借著巡查的机会,隨口问过守备队的军官,对方只笑著说,是薛营主怕反抗军搞偷袭,常规加强戒备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平把这些异常跟老鬼说了,老鬼却只当是他太过紧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就是天天绷著神经,太敏感了。薛建山那老狐狸再谨慎,也想不到我们能把他的底裤都摸清楚了。他加强戒备很正常,毕竟前线打得这么凶,他怕反抗军打过来,做点防备太正常了。”
    他还兴冲冲地跟苏平说,反抗军的主力已经全部到位,就等三日后的总攻,到时候里应外合,一鼓作气拿下青溪镇,绝对万无一失。
    苏平听著他的话,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散去。可他没有別的选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攻城的日期已经定了,所有的计划都已经铺开,他就算心里有疑虑,也只能往前走。
    他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自己太紧张了,是这些日子在刀尖上过日子,变得太过多疑了。等破城之后,一切就都好了。
    攻城前的最后一天,苏平没有再去巡查工事,也没有再去碰那些动过手脚的军备。他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著父母,给父亲换了药,又仔仔细细地跟母亲交代了一遍明天晚上的注意事项,千叮嚀万嘱咐,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绝对不能开门,不能出声,一定要等他过来。
    母亲的眼睛一直红红的,不停地掉眼泪,却也知道事到如今,只能听儿子的安排,一遍遍地应著,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苏平离开了家,去了和老鬼约定好的接头点,两人最后敲定了一遍总攻当晚的所有细节,確认了信號、时间、接应的位置,没有半分遗漏。
    “成败,就在明晚了。”老鬼的语气里带著激动,也带著一丝紧张,“兄弟,保重。等破城之后,我请你喝大酒!”
    “好。”苏平点了点头,和他分开,回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夜色渐渐笼罩了青溪镇,宵禁的號角声再次响起,街上除了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再没有半点动静。
    苏平坐在废弃民房的地面上,借著油灯的光,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要带的东西:短刃、开锁的工具、给父母准备的应急药、老鬼给的信號响箭、还有林晚给的、能吊住性命的急救针剂。
    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他吹灭了油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脑子里一遍遍过著明晚的计划,从打开侧门,到接应先锋部队,再到製造混乱,最后回去接父母突围,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节点,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胸口的星核碎片,似乎察觉到了他紧绷的情绪,又一次传来了淡淡的温热,顺著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苏平抬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那碎片的轮廓。
    爸,妈,再等一天。
    明天过后,我一定带你们离开这里,一定。
    镇子中心的营主府,书房里的灯,也亮了整整一夜。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有桌上的烛火,映著薛建山冷硬的侧脸。他面前的桌案上,摊著一张青溪镇的布防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標记著什么,旁边还放著一叠厚厚的纸,上面记录的,正是这半个多月里,苏平的每一次行踪,每一次接触的人,每一次动过手脚的地方。
    亲兵站在桌前,压低了声音匯报:“营主,所有部署都已经到位了。口袋已经扎好,就等他们往里钻了。”
    薛建山的手指,在布防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南城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嘲讽的笑。
    半个月了,他看著这个叫陈平的內应,一点点摸清城防,一点点动手脚,一点点把他“想让”反抗军知道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去。他看著这只蚂蚱,蹦躂著给城外的人画了一张天大的饼,也给反抗军的主力,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墓。
    “急什么。”薛建山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他们再高兴最后一夜。告诉各队,按原定计划来,明晚子时,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