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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章 回家

      滁州城外,79师指挥部。
    “老王,老王。”一大早就见林风急急忙忙的把王铭摇醒。
    “怎么啦?”王铭睡眼朦朧的问道。
    “家里来信了,我这两天回去一趟,部队里的事情这两天你看著下。”林风说道。
    “哦哦,好,你去吧,从警卫营抽调一个连去吧,现在战乱时期,怕路上不安全。”王铭一把答应下来,现在79师刚起步,必须得盯紧了,到时候別出什么乱子。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警卫排陪同,没事。”说罢,他便匆匆离去。
    金陵城,下关码头。
    在呜呜的汽笛声中,林风踏上了金陵城的土地。崭新的少將军服,金灿灿的將星在太阳熠熠生辉。
    身边跟著一堆人是原259旅警卫营中的精锐。为首的是警卫排排长石头,罗店下来少了两根手指,此时紧绷著脸,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毛瑟手枪上,警惕的扫视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
    进入金陵城,喧囂扑面而来,报童嘶哑地叫卖著的號外,人力车夫在寒风中奔跑,商铺门口贴著“国难期间,忍痛牺牲”的红纸,空气中瀰漫著战爭上的惶恐气息。
    没有通知卫戍司令部,林风带著几个人穿过大街小巷,七拐八绕,终於抵达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
    青石板路湿滑,两侧是斑驳的粉墙黛瓦。巷子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字跡早已模糊的“林氏大宅”木匾,油漆剥落,透著一股繁华落尽的萧索。这便是林风的家。
    石头抢先上前,用那只完好的手,叩响了门环。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的脸,是伺候林家多年的老佣人张妈。她浑浊的眼睛在林风的將星和陌生的脸上打量片刻,猛地瞪大,失声叫道:“少…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啊?哥哥回来了?”只见一个约莫16岁左右的小女孩飞一般的跑过来,似“炮弹般”的撞进他怀里,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踉蹌一下,险些摔倒。
    妹妹林雨薇环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呜呜,哥哥,我看报纸上淞沪战场死了好多人,呜呜,我真的每天都担心你,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这兄妹俩从小感情就很好。
    “没事,我这不是活著回来了吗?”林风拍著林雨薇的背轻声安慰道。
    “大哥,听说你们在松江杀了很多鬼子,连小鬼子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都被你炸死了是吗?报纸上说哥哥是大英雄。”林雨薇的脸色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哭著不行呢,现在却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错,这个刽子手早该死了,不过不是我炸死的,是259旅的英雄炸死的。”林风落寞的说道。
    “对了,怎么没看到林轩那小子呢?”林风问道,
    “二哥在前不久刚通过了黄埔军校的考试,现在正在军校里读书呢。”林雨薇回復道。
    “哦?那小子也参军了?”林风很长时间在部队,对家里的情况也不了解。
    “大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一旁的张妈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好的,张妈,我一会过去。”“我先去见爸,看下什么事情,一会我们吃完饭再聊。”林风对著林雨薇说道。
    “肯定是好事,”林雨薇一脸幸灾乐祸,仿佛她知道是什么事情一样。
    庭院深深,却掩不住破败。墙角堆著劈好的木柴,一只老猫蜷在廊下晒太阳,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正厅里,光线昏暗,瀰漫著陈旧的书籍墨汁的气味。
    一个清瘦矍鑠的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布长衫,背对著门,正伏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悬腕运笔,笔走龙蛇,抄录的正是文天祥的《正气歌》“时穷节乃见,垂丹青”
    听到脚步声,老人並未回头,笔锋依旧沉稳。
    “父亲。”林风在门槛外站定。
    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化开一小团。老人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容清癯,鬢髮如银,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这便是林风的父亲,林伯钧。一个同盟会的老成员,民国建立后却急流勇退,只守著几卷书。
    林伯钧的目光落在儿子崭新的將星上,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面无表情,“回来了?”林伯钧的声音平淡无波,他放下毛笔,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坐吧。”
    石头下意识地要跟进来,林风微微摆手,示意他在门外等候。自己走进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厅堂,坐在父亲指的位置。
    “赵家那小子呢?”林伯钧开口问道。
    第一句话便像淬了冰的匕首,直刺林风心臟最深的伤疤。
    林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赵铁柱拿著大刀衝锋,最后被刺刀挑开了肚子的场景。
    “在罗店白刃战的时候,连砍三人之后被挑开了肚子,肠子留了一地。没挺过来。”林风捂著脸,缓缓地说道。
    厅堂里死一般寂静。林伯钧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瞬间又深了几分。良久,他才睁开眼,目光越过林风,望向厅堂外的庭院,声音低沉的传来:“当年在东京,他父亲为了掩护我脱身,被清廷的探子打断了两根肋骨埋骨他乡,如今他儿子也……”
    “你的兵呢?”林伯钧再次开口,目光转回林风脸上,“你带出去的那些兵,那些在老夫院子里练过队列、喊过口號的年轻人,松江,罗店,还有几个回来?”
    “五千,开赴淞沪时,齐装满员五千,撤到嘉定罗店松江下来算上轻伤员七百八”林风的声音低落,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
    林伯钧静静的听著,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他不再追问,“都是中华的好男儿,都是我中华民族之栋樑。”
    长久沉默后,他缓缓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个端砚,一圈圈的在那砚台上研磨起来,声音沙沙的响起。
    林风怔怔地看著父亲的动作。那专注而苍老的身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幼时习字,父亲也是这样,沉默而专注地为他磨墨,要求他悬腕提笔,一笔一划都要有筋骨,如同做人。
    林伯钧没有停手,直到墨汁浓稠得如同化不开。他放下墨锭,取过一张洁净的宣纸铺开。没有选择《正气歌》,而是提笔蘸满浓墨,悬腕落笔,笔走龙蛇,写下的是岳武穆的《满江红》: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饱含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写罢,林伯钧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把这纸递向林风。
    “如今国破山河,我儿一心报效国家,也不枉我这20多年的教导,至此国家危难之际,我儿当尽显我中华男儿本色,保卫祖国,將来驰骋疆场,驱除外寇。壮我中华之雄风,扬我中华之威名!你在罗店松江的事张司令跟我说了,你打的非常好,没给我林家丟人!你当记住,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林风跪倒在地上,“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林伯钧摆了摆手,转过身,重新面向书案,背脊挺得笔直。
    林风直起身,他转身,大步走出厅堂,脚步沉重,却再无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