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章 长街无灯,孤影向南 —— 一场少年的逃亡

      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时,深夜的风像冰刃,一刀刀割在脸上。
    徐世珍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回家。
    整座校园早已沉睡,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孤单。右腿的酸胀与刺痛一阵阵往上涌,那是刚才在三楼栏杆上僵持太久留下的隱痛,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心口的钝重,早已压过一切。
    他成功了。
    张安琪留下了。
    他们还是同桌。
    可他一点也不轻鬆,只有铺天盖地的自责,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不是英雄。
    他只是用了最极端、最无赖、最不堪的方式,逼得所有人妥协。
    爬栏杆、以危险相逼、闹到校长室、惊动所有老师……这不是深情,是卑鄙,是自私,是给所有人添麻烦。
    母亲在电话里那一声声又急又气的斥责,还在耳边炸响: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想气死我吗!”
    “你身体不好还敢胡闹,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在外面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那些话很难听,却句句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腿不好、成绩再好又怎样,到了关键时刻,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逼別人让步。
    他不配留在磨尖班,不配和她並肩,不配被人喜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想逃。
    逃离这个充满愧疚的地方,逃离別人同情又复杂的目光,逃离那句“他是为了她才闹成这样”。
    他想证明,不靠別人、不靠特殊、不靠耍无赖,他也能活下去,也能撑起一点什么。
    一个荒唐却坚定的念头,在他绝望的心里生根——
    离家出走。
    他没有回宿舍拿行李,身上只有一点零钱,一部旧手机都没有。
    夜色里,他一瘸一拐,却走得决绝,一步步走出校门,走上空无一人的街道。
    他一路走到了火车站。
    偌大的车站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他对未来一片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这座让他窒息的小城。
    没有票,没有钱,没有方向。
    他趁著夜色与人流混乱,悄悄溜进站台,跟著人群,爬上一列刚刚停靠、即將发车的火车。
    车门关上,车轮缓缓启动,轰隆声碾碎夜色。
    他靠窗坐著,身体微微发抖,右腿因长时间站立走动而隱隱作痛。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沉睡的田野、漆黑的山林、无人的小站。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也不知道要证明什么。
    逃避愧疚?逃避软弱?逃避那个用极端方式留住爱人的自己?
    还是证明,没有照顾、没有同情、没有特殊,他徐世珍也能活?
    没有人回答。
    只有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一遍遍重复:
    向前,向前,不要再回头。
    火车一路行驶,直到终点站——
    福州。
    一座他只在课本与地图上见过的、陌生又庞大的沿海城市。
    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人声鼎沸,每一寸空气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身上的钱所剩无几,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更別提住宿。
    走投无路之际,他在街边电线桿上,看见一张泛黄的招工gg。
    管吃管住,工资月结,没有太高要求,只要肯出力。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走到附近一家小卖部,鼓起全部勇气,向店主借了手机,拨通了gg上的號码。
    电话那头是粗獷的男声,简单问了几句,便给了他地址。
    他按照指示,辗转找到一家生產管道的工厂。
    厂区破旧、嘈杂、灰尘漫天,到处都是钢铁与机油的味道。
    没有学歷,没有背景,没有依靠,只有一身无处安放的倔强。
    他留了下来。
    工厂的日子,是看不到头的辛苦。
    每天早上六点半上班,一直干到晚上六点半。
    隔几天就要换一次夜班,黑白顛倒,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
    搬管道、切割、打磨、搬运、清理……每一样都是重体力活。
    他腿不好,比別人更吃力,常常一站就是一整天,右腿疼得发抖,汗水浸透衣衫,混著灰尘,黏在身上。
    可他不敢停,不敢抱怨,不敢说自己不行。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咬著牙,硬生生撑了下来。
    一晃,近四个月过去。
    夏天变成秋天,小城的梧桐叶该落了,他却在遥远的沿海工厂里,日復一日地重复著机械的劳作。
    拿到第一笔工资后,他买了一部属於自己的廉价手机,却从来没有打过一个熟悉的號码。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磨尖班的优等生,没有人知道他腿有残疾,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拼命想留住的女孩,更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一场深夜的“闹剧”里逃出来的。
    他只叫自己“小徐”。
    厂里大多是外出务工的成年人,他年纪最小,话也最少,总是默默干活。
    慢慢地,他认识了一个性格还算温和的工友,对方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偶尔会带著他一起出去。
    工厂附近有简陋的小网吧,便宜、昏暗、烟雾繚绕。
    下班后,他会跟著工友一起去上网。
    不是贪玩,只是想在那一片闪烁的屏幕光里,暂时忘记现实的沉重,忘记远方的牵掛,忘记心底那份没说出口、也不敢回头的——
    思念与悔恨。
    他在陌生的城市里,用最苦最累的方式,活著。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座小城里,有一个人,从夏天等到秋天,几乎快要把自己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