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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章 计划?那种东西就是用来打乱的

      醉月坊后巷,一人於浓墨的夜色中缓步而行。
    非常衬景的,此人著一席斗笠蓑衣。
    其面容在斗笠和夜色的双重遮掩下看不真切,不过从蓑衣微微隆起的形状来看,他背著某种长条状的大型物体。
    譬如说古琴。
    於这般雨夜当中赶路,按理来说应是有迫不得已的急事要处理,可偏偏这人步伐迟疑缓慢。
    三步两回头,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
    嗯,应该就是此人了。
    躲在角落中暗暗等候许久的夜萝,望著这个明显有问题的行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呵,愚蠢的男人啊,就知道斗来斗去。
    任务又不是要活到最后,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还想来一手借刀杀人,攛掇我跟你一起去干掉巫尹那傢伙。呵呵,那你们就廝杀去吧,姐姐我可不奉陪。
    计划,就是用来被打乱的。
    承诺,从来都是会被打破的。
    抱团合作不过手段,完成任务目標,才是最终目的!
    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夜萝腰肢摆动,款款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迈步向回头望著醉月坊的蓑衣客走去。
    “姑娘止步。”
    夜萝脚步放得很轻,借著呼啸的风雨声掩护,这本就微不可闻的动静更是让人难以察觉。
    可扭过过头的蓑衣客,还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温和谦虚的声音从斗笠下传了过来,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让人忍不住联想到良田美玉。
    下意识就觉得谦谦公子,应是如此。
    对自己被发现这事,夜萝並不意外,如果对方若真手无缚鸡之力,那她又何必委身醉月坊中等到今天。
    她又不是有啥特殊癖好。
    硬碰硬,不说这一直躲藏著的最终目標,便是醉月坊的赵娘、妃雪阁的雪女,夜萝都没有自信能正面拿下。
    不过,她这个人从来不搞正面硬上那套。
    “旷师勿忧,小女子青萝乃是奉赵娘之命在此守候,好帮先生遮掩身份……”
    夜萝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朝旷修递来一块玉牌。
    斗笠微抬,旷修眯著眼睛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儘管对方换了身寻常人家的常服,可眉宇之间仍隱隱有著一股嫵媚。
    更重要的是,隨风而来的那抹幽香。
    藏身在醉月坊多日的旷修,对“冷月香”再熟悉不过,这可是赵娘的独门手艺,別人仿製不来的。
    而且,这张脸旷修確实见过。
    这几日他虽甚少露面,但在同一个屋檐下,总难免会有不期而遇的时候,旷修记得確实有青萝这么一位新入阁的姑娘。
    “赵娘没跟我提过这事啊。”
    旷修迈步走近,拿起那块赵娘隨身携带著的玉牌,低头细细打量时漫不经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赵娘知道您肯定会拒绝,所以便自作主张……”
    夜萝面不改色,用早已想好的措辞解释著,藏在袖袍中的手指已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旷修点了点头,收起玉牌便要迈步。
    可恰在此时,阵阵慌乱喧囂之声从身后传来,更有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陡然撕破了身后的深沉夜色。
    旷修猛然转身,眼眸中照映著熊熊燃烧的飞絮楼。
    好机会!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也超出夜萝的预料,可她又不关心醉月坊的死活,立刻便冷静地意识到这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於是,毒蛇吐信,利刃出鞘。
    刃口泛著诡异色泽的匕首划破空气,径直朝著旷修后心扎去。
    噹啷~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一节翠绿如竹的玉簫竖在身后,精准挡住了刺出的匕首,雄浑的真气传来,径直將匕首震飞了出去。
    旷修依旧温和平静的声音悠悠响起:
    “东施效顰,赵娘所制的冷月香,闻起来可没有这么甜腻,更不会暗藏毒素乱人內息。”
    夜萝心中大骇。
    来不及多作思考,她秀口轻张对著旷修面门喷出一蓬毒雾。
    敌人功力之深厚远超她预想,更是早有戒心防备住了她的毒功,夜萝心中又怎会还有战意?
    借著毒雾掩护,她运起轻功抽身疾退。
    罗网所传的《如影隨形步》的確是门不俗的轻功,其兼具潜行匿踪和疾速追杀之效,用来逃跑也是一绝。
    可再快,你能快过声音吗?
    或许在秦时明月的世界中,当真有將轻功修炼到极致的绝顶高手能做到,但那绝不是夜萝。
    一首丧魂曲,玉陨香消去。
    没有再管倒地后没了声息的夜萝,旷修毫不迟疑,內功运转、真气吞吐,纵身疾速朝著醉月坊而去。
    而此时的醉月坊,正是一片混乱。
    水火无情,哪怕放在消防体系完善的后世,火灾也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各种技术尚且蒙昧的先秦时期。
    万幸,今夜风雨不息,抑制了火势蔓延。
    生死当头各自飞,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火势牵扯的情况下,奉献了惊鸿一舞的雪女,也无人在意起来。
    噔噔噔~
    清脆而急促的脚步声,是冰玉水晶靴敲打出来的旋律,雪女提著裙摆如同逃婚般快步朝楼外跑去。
    但她並非要逃,而是要找个合適的地方吹奏《白雪》。
    以一己之力引动天地变色,这是只有宗师之上的天人才能做到的事,雪女很清楚她功力距此还差得远。
    哪怕旷修,也不敢说能引动天地异象。
    可此时此刻哪还顾得上这是不是蚍蜉撼树,哪怕只能起到些许绵薄之力,她也要尽力施展以曲中寒意压制火势。
    “玉儿,玉簫,把玉簫给我!”
    雪女高声呼唤著侍女,可回应她的並非是小丫头俏生生的嗓音,而是蹩脚难听的古怪口音:
    “雪女姑娘,你是在找这个小丫头吗?”
    一身漆黑夜行衣的巫尹迈步从角落中走出,他手中提著雪女那粉雕玉琢的侍女,小丫头儘管已经昏厥过去小手依旧紧紧抓著玉簫不放。
    雪女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你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赶快放了玉儿,否则妃雪阁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雪女的威胁,巫尹不以为意,眼眸深处甚至还浮现出病態的快感,如同再度看到那些被他肆意凌虐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害者。
    “姑娘不用如此戒备,在下只是想和旷修先生见上一面罢了。”
    雪女心道果然如此,正琢磨著该找什么藉口哄骗对面先放了玉儿,巫尹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又逼了过来:
    “当然,我猜旷修先生肯定轻易不会出面的。
    不过听说精通音律的乐者,多半都是性情中人。若是在下將姑娘剥光了掛在城墙上,想必总能引得旷修出面了吧!”
    淫荡的笑声,迴荡在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