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衣的身影，在他身边凝实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
    【夫君的家，夫君做主。】她的意念，带著一丝乖巧。
    林澈心里鬆了一口气。至少她听话。
    他从客厅里找出一把扫帚和畚箕，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片。苏红衣静静站在他身边，红伞撑著。
    林澈打扫完毕，他又去臥室里找了一床新的被子。之前的被子，被陈慧芳他们弄得很脏。
    他把被子铺好，又去厨房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
    “老婆，我们得去买点东西。”林澈说。
    苏红衣没有回应，只是身影在他身边晃动。
    林澈知道，她对这些人类世界的“常识”，还需要时间去適应。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江城的灰雾依旧浓郁，但此刻，他没有了之前的焦躁。
    他有一个家，有一个很强的老婆。
    虽然这个老婆，把他的电器都砸了，而且还很病娇。
    林澈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他发现手机信號不太好。
    龙组的人说，安全区实行配给制。他现在需要去办手续，领取物资。
    他打开手机里的地图，找到了区行政中心的位置。
    天色渐晚，窗外灰雾更浓。林澈感到飢饿。他拉过苏红衣冰凉的手。
    “老婆，要不，我们先去买点东西？”他问。
    苏红衣的身影，在他面前若隱若现。
    【夫君，你想吃什么？】她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期待。
    林澈想了想，他需要一些“人间烟火气”。
    “我们吃火锅吧，麻辣的。”林澈说。
    林澈看著空荡荡的厨房。几个罐头盒摆在檯面上，已经没有多少吃的了。他想起之前和苏红衣说的火锅，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
    “老婆，我们得出去一趟。”林澈说。
    苏红衣的身影，在他身边凝实。她这次出现，並不是穿著那套红嫁衣。她的头髮乌黑，被一根红丝带轻轻束起。身上是一件简单红裙，裙摆及地。她的皮肤白，没有任何血色。她撑著红伞，站在林澈身边。
    林澈看著她。这似乎是苏红衣第一次以这种“日常”的姿態出现。她五官精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即便她脸上没有表情，那份清冷也足够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夫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苏红衣的意念传来。
    林澈点点头。他拿起备用手机，又把那张龙组发的身份卡拿上。
    他需要去区行政中心办理手续，领取物资。既然要出门，不如先去看看超市的情况。
    灰雾瀰漫在江城。空气带著潮湿，还有隱约的腐败气味。路上行人少。安全区內，虽然没有外面那么多的诡异，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警惕。
    林澈走在路上，苏红衣撑著红伞，跟在他身侧。
    林澈鬼眼开启。他看到街道两旁的建筑上，灰色能量缠绕。一些角落里，有低阶诡异的气息。它们像阴影，躲在暗处。
    然而，当林澈和苏红衣经过时，那些阴影都收缩了。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那些诡异能量，像遇到了天敌，迅速退避。
    林澈心里明白。这是苏红衣散发出的气息，让这些低级诡异不敢靠近。她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存在，就让百鬼避退。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家大型连锁超市。超市门口排著一条长队。队伍里的人们，都带著各自的身份卡。他们身体向前挤，脸上带著焦急。
    “限购！今天每人限购一斤麵粉，一瓶水！”一个守在门口的龙组成员，声音洪亮。他身后，一个推著小车的女工，车上只剩下几袋麵粉。
    队伍前面，有人发出不满的抱怨。
    “怎么才这么点东西！这也叫物资？”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声音粗糙。他脸上带著横肉。
    “爱要不要！不买就滚！”龙组成员骂回去。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林澈排在队伍末尾。他环顾四周。这里的人，欲望都写在脸上。物资稀缺，让每个人都绷紧了弦。
    苏红衣站在他身边，安静得像一幅画。她的出现，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男人眼睛亮了。有女人则投来不善的目光。
    【叮！您的妻子心跳速度加快！她感受到周围目光中的“污秽”。】
    林澈心里一紧。他伸手，轻轻握住苏红衣冰凉的手。
    “老婆，別理他们。”林澈声音轻。
    苏红衣身体微微贴近。她的意念传来：【夫君，他们看得你难受。】
    林澈知道，苏红衣不是在意別人看她。她是觉著这些目光会让他难受。他感觉心里暖。
    队伍移动慢。排了大约半小时，才轮到林澈他们。
    “身份卡。”龙组成员看著林澈，又看一眼他身边的苏红衣。
    林澈递上身份卡。龙组成员接过卡，刷了一下。
    “林澈，住址已登记。你第一次领取物资。”龙组成员说，“带的人是……”他的目光停在苏红衣身上。
    苏红衣脸上没有表情。她身体微微一动，红伞的伞尖，轻轻碰了一下龙组成员的鞋子。
    龙组成员身体一僵。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衝到头顶。他拿著林澈身份卡的手，抖了一下。他把卡还给林澈，声音有些结巴：“进……进去吧。”他没有再问苏红衣的身份。
    林澈接过卡，带著苏红衣走进超市。
    超市里面，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基本物资，比如压缩饼乾，桶装水，还有一些蔬菜。肉类和零食，几乎看不到。
    收银台前，只有寥寥几人。林澈走过去，推了一辆购物车。他拿了几桶水，几包压缩饼乾。还有一些蔬菜。
    突然，超市里传来一声尖叫。
    “別动！把你们的东西都交出来！”
    林澈转头看去。几个男人，拿著刀具和铁棍，站在超市的入口处。他们脸上都带著凶狠。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狰狞。他肩膀上，还趴著一个e-级烂脸鬼。
    那鬼身体乾瘦，脸上皮肤溃烂，露出森森白骨。它嘴巴张开，发出嘶吼。周围的顾客嚇得尖叫，有的直接扔下商品，抱头蹲下。
    “都別动！谁敢动，我让我的宝贝吃了谁！”疤脸男人吼道。他指著烂脸鬼。烂脸鬼发出怪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