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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零一章

      屋中死静, 只有珠帘断线,珠子滚落在地发出的细碎声响。
    柔兮瞳孔大放,心中顷刻已是惊涛骇浪, 翻腾不休。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这般突然,竟是那最最糟糕的结果!
    近来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半分错也无, 适才在拱桥上看到的甲胄官兵竟然真是萧彻的人!
    但时间又明显不对, 很显然,他更快。
    想来萧彻是先行一步, 早进来了!
    柔兮看到他的那张脸便紧迫不已, 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发颤, 喘息急促。
    那男人面罩寒霜, 眸中蕴着极冷, 极沉的戾气与杀意,砍断珠帘之后, 沉沉地盯着她,继而缓慢地转了眸子,斜瞥到她屋中正瑟瑟发抖的徐景文身上。
    仿若没有半分迟疑,人提剑便径直斩下, 鲜血骤然喷涌,徐景文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地上一滩刺目猩红。
    那徐景文顷刻惨嚎,蜷缩倒地,衣中“咣当”一声,掉落一把菜刀。
    柔兮捂住口, 失声惊呼,浑身冰凉,如坠寒潭。
    但她没有过多的反应机会,因为接着,便见那男人大步朝前,径直朝她而来,到她身边,自后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将人缚住,扭了过来。
    “啊!”
    “你是不是想死,嗯?!!”
    他语声冷厉,阴沉,眸子含着无尽怒火,紧紧盯着她,是柔兮从未见过的模样。
    柔兮挣扎,但挣无可挣。
    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
    “苏柔兮!”
    “啊!”
    柔兮再度惊呼,已然被他吓傻。
    无论是他斩断徐景文手臂的事,还是眼下他如此掐着她,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柔兮抬手挣着,但她的力气与他判若两然,挣扎于她而言,犹如蚍蜉撼树。
    好一会儿,柔兮方才说出了话。
    “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她几近是喊出来的,说了妥协之言,但哪里还有往昔巴结,讨好他的模样,冷着小脸,陌生得很。
    一句话后,马上接了下一句:“我是有错,但我有苦衷,你若想听,我便说与你,你若不想听,你就,你就杀了我……”
    话说完之后,她便闭了眼睛,扬了头去,心口起伏,态度决绝。
    萧彻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那张被她画花了的脸,半晌之后,好似方才冷静些许,有了几分原来的沉稳。
    他松开了掐着她后颈的手。
    柔兮被解了束缚,马上睁开了眼睛,小眼神飘忽,冷冰冰地瞅了萧彻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
    她开了口,分散着他的注意:“我有罪,我欺骗了你,我罪无可恕,我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骗了你就是骗了你,欺君了就是欺君了,可我那时也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你可还记得去年正月十二,我的生辰,你为我放了烟花……”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怕得很,我现在也没地方可逃了……”
    “你让我喘口气……”
    她一面说,一面仰着小脸看他,玉足朝着床榻徐徐后退。
    “喘一口就好,我那天想……”
    然那个“想”字说完,人正好退到了床头。
    千钧一发!
    她没有半分犹豫,麻利地翻开枕头,一把取出压在其下的匕首,没任何耽搁,直接便将那匕首一下逼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退后!!”
    萧彻眸光碎裂,登时大慌,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万万未曾想到,惊怒与恐慌齐齐冲上头顶,整个人周身寒气瞬间乱了章法,牙关死死咬紧,额角青筋绷了起来,前所未有之感受,双腿都软了几分,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你别乱来!”
    柔兮唇瓣颤抖,亦死死盯着他,柔荑紧攥刀柄,小脸上冷的没有半分血色,重复了一遍:“退后!”
    萧彻本欲上前的脚步停下,直直地盯着她,竟是下意识迅速地一连退后数步。
    “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狠厉,眼下夹杂着难以隐藏的急躁。
    柔兮直言:“让你的人退开,你也退开,放我走!!”
    萧彻强压下怒火,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又被她摆了一道,骗了一次!
    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自信,认为他会妥协于她,会在意她的生死,害怕她的威胁!
    有什么?
    但这话,萧彻问不出口,因为,她拿捏了他。
    她竟然拿捏了他!
    他确确实实是怕极了她胡来。
    男人冷声:“你以为你逃得掉?”
    柔兮不回答他的话,依然是那句:“让你的人退开,你也退开,放我走!!”
    萧彻眼睑抽动了两下,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她,一言没发,做了退步,慢慢朝后,确切地说,是朝门口退去。
    柔兮小心翼翼地一步步上前,始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那男人竟是就这样一点点退到了门外。
    柔兮出去便看到了大量士兵。
    士兵林立,早已将她的小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彻再度张口,声音凛冽依旧。
    “然后呢?你想怎么跑?”
    这话语暗含无尽讥讽。
    柔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亦看到了那男人轻动了的唇角。
    她勒令:“撤出院子,快点!”
    萧彻一动不动,目光沉得像淬了冰。
    “撤出院子!”
    柔兮手中的匕首又贴近一分,脖颈间已然渗出一线殷红,“快点!”
    那抹红色刺得萧彻眼底狠狠一缩。
    他猛地扬手,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退。”
    士兵如潮水般向后退去,退出院门,院墙之外。
    柔兮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确认距离,确认萧彻没有突然扑上来的可能。
    而那男人当真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死死锁着她。
    她退出了院子。
    院外的空地空旷冷清,阳光洒下来,照着她的身影,也照着她颈间那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四下里鸦雀无声,村民被士兵隔得远远的,人心惶惶。
    萧彻始终与她保持着二十几步的距离。
    “继续退。”
    柔兮的声音在风里发颤,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让你的人退到看不见的地方。”
    萧彻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扬起手。
    亲卫统领依皇帝之令,带着士兵继续后撤。
    柔兮开始向镇后移动。
    她不能往镇前走,镇前是开阔地,是官道,是萧彻的人马驻扎的地方,镇后不然。
    大半年来,她自然早已熟悉了此处地形。
    清溪镇依山而建,后方是一座山,山后有一条河流。
    平地里她没有半分逃掉的可能。
    但有河流便不然,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渐渐地脚下的青石板路变成了泥土路,镇子的轮廓在身后一点点缩小,那些被士兵隔开的村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偶尔几声犬吠远远传来,又很快归于沉寂。
    柔兮一步步上了山。
    刚上去没多久,萧彻便听到了四下里的水流声,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有些气急败坏,再度开了口:
    “你要干什么?!”
    柔兮除了勒令他做事外,不答他任何话。
    很快,她就到了半山腰。
    前方便是尽头,其下是那条河流。
    仅靠一步步行走,她断然翻不过一座山,但靠跳下去,她能从此处瞬间到彼处,逃离萧彻。
    彼处自然不会有他的兵。但她有四成的可能被淹死。
    萧彻已然确定了她意欲何为,愈发紧张,明显慌了神,强自镇静,冷声:
    “你过来,朕不杀你,朕听你说,你,过来……”
    然,那小姑娘冷着脸面,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要就此妥协之意。
    萧彻突然被气笑,压下了一切火焰,语声也努力地温柔了几分,再度张口。
    “别闹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