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津门暗战
“唉,罢了,也只能这么办了。”一名游击队员皱著眉,掂了掂手里的麻绳,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被捆住的马刚,“不过这瘫子就是个纯纯的累赘,带著他纯碎是耽误咱们跑路。”
“废什么话,捆紧点,直接扔卡车车厢里就行!”另一个身材壮硕的队员蹲下身,狠狠勒了勒马刚身上的绳索,勒得马刚闷哼一声,白眼直翻。
这时,负责清点物资的队员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为难:“政委,马家搜出来的粮食和银圆太多了,堆得跟小山似的,咱们的车根本装不下,这可咋整?”
被称作政委的男人脸色一沉,刚吐出两个字:“就地……”
轰隆隆——!
剧烈的炮声突然从远处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紧接著便是密集如暴雨般的“噠噠噠”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听声音距离这里已经不足两里地。
“不好!是友军跟追过来的果军交火了!”政委脸色骤变,当即挥手决断,“別管粮食钱財了!所有武器全部装车,把人带上,立刻撤退,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我这就去安排!”队员狠狠啐了一口,“娘的,这帮果军来得也太快了,简直是阴魂不散!对了政委,老孙他们还在前面顶著,要不要派点人支援一下?”
“立刻派一个班,带上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快去快回,別恋战!”政委语速极快,语气里满是焦灼。
“明白!”
队员领命转身狂奔,夜色中,游击队员们动作麻利地將枪枝弹药往卡车上搬,没人再去管堆在院子里的粮食和银圆,保命撤退才是头等大事。
追来的果军人数並不算多,在这附近驻扎的是交警第三旅的一个大队,属於营级编制,部队刚完成整合不久,主要防备方向也不在这个小镇上,因此只派了一个连的兵力过来清剿。
三辆军用卡车开在土路上,车灯划破黑暗,朝著小镇疾驰而来。可车队刚行至半路,最前面的卡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车头直接被炮弹炸得扭曲变形,轮胎炸飞出去老远,车厢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这一炮,是何雨柱在一公里外的土坡后打出来的。
夜色浓重,再加上距离极远,卡车上的果军士兵根本看不清炮弹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嚇得纷纷惊呼著从车上跳下来,抱著枪趴在地上四处张望,眼前一片漆黑,別说敌人了,连个鬼影都瞅不见。
何雨柱的目的本就不是屠戮,只是想拖延果军的行军速度,给游击队爭取足够的撤退时间,他可没兴趣带著一己之力,跟一百多號装备齐全的果军打一场正面野战。
他猫著腰,快速转移了两个隱蔽位置,架好迫击炮,调整角度,又是两发炮弹精准射出,后面的两辆卡车接连被击中,车厢被炸得稀烂,轮胎尽数报废,三辆卡车彻底瘫在了路上,成了一堆废铁。
解决完卡车,何雨柱立刻架起了早已准备好的mg42通用机枪,这挺枪他在空间里就调试完毕,直接架上了稳固的三脚架,切换成重机枪模式,7.9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足足两千米,在夜色中就是绝对的压制利器。
他本想著只是火力压制,逼退果军即可,可偏偏有几个愣头青士兵仗著人多,嗷嗷叫著就要朝著枪声方向衝锋,刚跑出去几步,就被mg42的子弹扫中,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7.92毫米的毛瑟弹,虽说比不上马克沁重机枪的11.43毫米子弹威力那般恐怖,但打在人身上,依旧是撕心裂肺的疼,瞬间就能击穿皮肉、打断骨头。
有士兵中弹受伤,哪怕看不清敌人的具体位置,果军也下意识地开始还击,瞬间,“噼里啪啦”的轻机枪、步枪声响成一片,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何雨柱的方向射来。
起初何雨柱还没太在意,可当几颗流弹擦著他的头顶飞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时,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敢大意,他立刻抱著机枪再次转移位置,稳住身形后,扣动扳机打出长点射,子弹精准地朝著果军的机枪手和试图迂迴包抄的士兵扫去,压製得果军根本抬不起头。
就这样连续换了七八个隱蔽点,打完整整一条三百发的弹链后,何雨柱打算收起机枪立刻撤离,可就在这时,大路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了“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枪声密集,显然是衝著果军去的。
何雨柱气得差点骂出声,心里暗骂:这帮人来凑什么热闹?好好的搬东西抓人撤退不行吗?得了点武器就出来显摆,简直是添乱!
过来支援的游击队员们根本看不到果军的具体位置,只是凭著夜晚子弹的弹道盲目射击,这下可好,何雨柱这边的枪声一停,所有果军的火力瞬间全部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何雨柱没办法,只能猫著腰摸到游击队员的身后,压低声音大喊:“对面是果军一个连的兵力,你们看不清敌人位置,瞎打什么?赶紧撤!”
一名游击队员听到声音,立刻端起枪警惕地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是友军吗?”
何雨柱没有多说,只沉声回了一句:“人民子弟兵!”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钻进了夜色里,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战根本不是他想打的,有这功夫,杀几个小日子、汉奸和土匪,不比这强?
支援的游击队员们听到“人民子弟兵”五个字,全都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对方根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悄悄撤退,只派了一个人跑回马家大院报信,剩下的人迅速朝著游击队驻地撤离。
等果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摸进镇子时,游击队早就撤得无影无踪了。他们的卡车全被炸毁,只能摸黑负重跑了好几里路,不仅耽误了大量时间,一路上还提心弔胆,生怕再被冷枪或者炮弹袭击。
进镇后,果军连长第一时间带著人衝到警察局,揪著局长问清了出事的地点,立刻带队將马家大院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一番仔细搜查下来,大院里只剩下嚇得瑟瑟发抖的女眷和下人,还有一个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马刚,连一个游击队员的影子都没找到。
带队的果军连长一脸难以置信,嘴里直呼邪门:“这怎么可能?游击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了?又是迫击炮又是重机枪的,这根本不是普通游击队的装备啊!”
这件事太过蹊蹺,连长不敢隱瞒,必须立刻向上峰报告。他从警察局强行征了两辆自行车,派了两名通信兵,火急火燎地往交警第三旅旅部赶。
消息传到旅部后,经过层层转述和夸大,直接变成了疑似共军主力部队渗透进了塘沽。
这个消息让交警第三旅如临大敌,立刻调集兵力在塘沽一带疯狂搜捕,导致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当地的游击队只能东躲西藏,最后被迫钻进深山里隱蔽,而这一切后续的连锁反应,何雨柱全然不知。
提醒完游击队后,何雨柱在夜色中狂奔,跑出几里地后,从空间里取出摩托车,拧动油门,“突突突”的轰鸣声响起,一路疾驰到天津城外的一处荒坡,这才找了个隱蔽的土坑猫了起来。
累了一夜的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天光大亮,才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仔细洗乾净身上残留的硝烟痕跡,换了一身打满补丁、最破旧的粗布衣服,挑著一根竹扁担,扁担两头的箩筐里,装满了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菜蔬,绿油油的,看著格外喜人。
收拾妥当,他迈著步子,慢悠悠地朝著天津城城门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不远处,一群穿著杂乱军装的果军征粮队就迎面走了过来,为首的小头目斜著眼睛瞥了何雨柱一眼,隨手扔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幣,不耐烦地挥挥手:“卖菜的,这点钱拿上,菜留下,赶紧滚蛋!”
何雨柱本不想多事,弯腰想去捡钱,可目光扫过征粮队中间的一个身影时,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脚步都挪不动了。
那个穿著素色布衣,正侷促地站在士兵中间的女人,不是他熟悉的大嘴王姨——王翠萍吗?
原来,王翠萍前几日坐长途车出城回乡,车子刚驶出城区没多远,就被山上的土匪拦路劫了,钱財被洗劫一空,人也被绑了,正巧遇上出来征粮的果军部队,这才被救了下来。
她不想跟著征粮队走,又怕被土匪抓回去,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官太太,征粮队的士兵不敢得罪,便顺路把她带回了城里。
王翠萍见征粮队的士兵强买强卖,欺负一个卖菜的乡下小子,本想上前质问,可那小子却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眼神灼热,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掏出手绢,轻轻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抬头一看,那小子还在盯著她看,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在她看来,这笑容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笑。
“看什么看?那是你能隨便看的人吗?”一名士兵见何雨柱愣在原地不动,顿时来了火气,抬脚就朝著何雨柱的腿上踢了过去,“乡巴佬,赶紧滚!”
何雨柱下意识地躲开,抬眼看向那名士兵,不卑不亢地问道:“老总,我看我家亲戚,为啥不能看?”
“亲戚?你小子找死是不是?一个卖菜的穷酸小子,也敢乱认官太太当亲戚?”士兵怒目圆睁,抡起手里的枪托,就要朝著何雨柱身上砸去,“快滚!再不走老子打死你!”
“姨!是你吗?我是柱子啊!何雨柱!”何雨柱见状,立刻朝著王翠萍大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
王翠萍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士兵的枪托就要砸在何雨柱身上,脸色骤变,急忙厉声喊道:“住手!”
她快步朝著何雨柱跑了过去,裙摆翻飞,神色焦急。
那名士兵被这一声喊得动作一顿,抡起的枪托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嚇得他连忙收力,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可他心里清楚,这位“余太太”身份不一般,连他们的排长都要敬著,他可不敢造次。
王翠萍跑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真是柱子?你怎么会跑到天津城来了?”
此刻的王翠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从乡下进城、莽撞衝动的游击队长了,这两年在刀尖上过日子,她挨了社会无数次毒打,吃了数不清的亏,早就学会了藏拙和谨慎,绝不会傻乎乎地问何雨柱怎么从四九城跑到津门来,那样只会暴露两人的身份。
让她最震惊的是何雨柱的变化,两年前,这个小子还只到她的肩膀头,是个毛头小子,可如今,个头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身材挺拔,眉眼也长开了,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她差点都没认出来。
“姨,我娘想你了,天天念叨,就让我进城来看看你,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了。”何雨柱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王翠萍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微微发颤:“你娘……她还好吗?”
“好著呢,身体硬朗得很,就是太长时间没收到你的信,天天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何雨柱如实说道。
王翠萍听了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当初只在四合院住了短短两个月,本以为乱世之中,此生都不会再和那家人有交集,没想到,人家一家子竟然还一直惦记著她,这份心意,让她心里又暖又酸。
“外面这么乱,兵荒马乱的,你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跑?多危险啊。”王翠萍嗔怪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事的姨,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时,征粮队的小排长走了过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余太太,原来这卖菜的小子真是您亲戚啊,既然是一家人,要不要让他跟著咱们一起回城?也好有个照应。”
王翠萍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给他留个地址就行,我家里现在乱得很,他去了也不方便,反倒添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被土匪绑架的事情,余则成肯定已经知道了,而余则成所在的保密局,更是个个都是人精,带著何雨柱回去,势必会被严加盘查,她根本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她和余则成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余则成暴露,甚至连累何雨柱出事,那她就算死了,也弥补不了这份罪过。
小排长见状,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余太太您快点说,我们还得赶回去復命,不能耽误太久。”
“好,我就说几句话,很快的。”王翠萍应道。
“余太太请便。”小排长识趣地拉著身边的士兵,往后退了几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却又不会打扰到他们。
王翠萍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姨家现在真的不方便招待你,你先听姨的,赶紧回去,替姨给你娘带个好,报个平安。姨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之前的钱財全被土匪抢光了,等姨回去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给你家捎钱过去。”
“土匪?”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姨,你没受伤吧?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別担心。”王翠萍连忙摆手,安抚道,“这不被征粮队的老总们救下来了吗?就是损失了点钱財,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人没事就好,钱財都是身外之物。”何雨柱鬆了口气,又问道,“姨,不用给我们捎钱,家里日子还过得去,就是我娘惦记你。对了,我姨夫对你好吗?他没欺负你吧?”
王翠萍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好,好著呢,你姨夫对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何雨柱放下心来,“姨,你住在哪儿?我记下来,等有空了再来看你。”
王翠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声说出了地址:“爱丁堡道15號,不过没事千万別去,你姨夫规矩大,性子严肃,最不喜欢家里隨便来外人,你去了会惹他生气的。”
她这话,实则是在暗中告诫何雨柱,那里危险,没事不要上门。她知道何雨柱年纪不大,但心思通透,他娘更是聪明人,肯定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至於何雨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津门城外,她现在没时间深究,也不敢多问,生怕说多错多,被旁边的征粮队听出破绽。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该提前和他们接头的老赵,因为火车上的突发事故耽搁了行程,至今还没和他们取得联繫,所以何雨柱来津门的事情,还要等老赵联繫上他们之后,她才能知晓。
“好,我记住了,爱丁堡道15號。”何雨柱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赶紧回家去吧,路上小心点,我也得回去了,再晚你姨夫该等急了。”王翠萍开始催促何雨柱离开,心里既不舍又担忧。
“那姨,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我走了。”何雨柱不舍地说道。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没事別隨便进城,外面不太平,也別在外面久留。”王翠萍反覆叮嘱,眼眶越来越红。
“知道了姨。”
何雨柱挥了挥手,挑起空荡荡的扁担,转身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王翠萍看著他的背影,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小排长说道:“排长大人,我们可以进城了。”
“好嘞,余太太您稍等一下。”小排长脸上堆著笑,转头叫过身边一名小兵,往他手里塞了几块银元,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说完还踹了小兵一脚,指了指何雨柱的背影。
小兵一脸不情愿,但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快步追了上去,扯著嗓子喊道:“卖菜的小哥,你等等!菜钱还没算清楚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问道:“啊?刚才老总不是已经给过钱了吗?”
“刚才算错帐了,少给了,这是剩下的菜钱,你拿好了!”小兵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显然是排长特意交代的,说给王翠萍听的,他怕王翠萍回去之后,跟那位“当官的姨夫”吹枕边风,给他们穿小鞋。
“好,好,谢谢老总!谢谢老总!”何雨柱笑著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揣进了兜里。在他眼里,这些贬值的法幣,连擦屁股都嫌硬,根本不值钱。
“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小兵说完,不敢多留,转身就跑回了征粮队。
王翠萍在上车之前,深深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背影,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隨即毅然转身登上了车,她知道,家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处理。
等到征粮队的卡车彻底走远,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新鲜菜蔬,把箩筐重新填满,隨即挑著担子,再次转身朝著天津城城门走去。
这一次,他无惊无险地通过了城门检查,顺利进了城。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他收起箩筐和扁担,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翻身骑上,朝著自己租住的小院疾驰而去。
到了小院门口,他收起自行车,轻轻敲了敲院门,里面没有传来回话,却清晰地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何雨柱嘴角上扬,凑到门缝前,一眼就看到了小满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警惕地往外张望。
看到是何雨柱,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拉开了院门。
门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了何雨柱的腰,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了,一夜都没睡好,生怕你出事……”
小丫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何雨柱的衣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带著这个“小掛件”走进院子,反手关好院门,落上插销。
“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毫髮无伤,连皮都没破一块。”何雨柱柔声安抚,“对了,早饭做了没?我跑了一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小满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抽搭搭地说道:“没……没有,我一直担心你,就守在门口,根本没心思做饭……”
何雨柱皱了皱眉:“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也一直在院子里守著?”
小满连忙摇头,小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没有,我怕黑,不敢一个人在院里待著……”
“行了,知道你胆小。”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既然没做饭,那我就不在家吃了,你自己隨便对付一口,我还要去鸿宾楼上工,迟到了要被师傅骂的。”
说著,他轻轻拉开了小满抱著他的手。
小满立刻拉住他的衣角,眼眶又红了,带著哭腔哀求道:“柱子哥,你以后別再晚上出去了好不好?外面太危险了,小满真的好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儘量不晚上出去。”何雨柱心软了,笑著承诺,“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最爱吃的那种。”
“真的吗?”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抽噎著说道,“那……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放心,一定早点回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我走了,你记得把院门栓好,別隨便给陌生人开门。”
“我知道了,柱子哥慢走,早点回来!”小满用力点头,站在院门口,挥著小手目送何雨柱离开。
何雨柱挥了挥手,转身朝著鸿宾楼的方向走去,他之所以急著回来,就是不放心小满一个人在家,现在看到小丫头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心去上工。
这天的鸿宾楼,依旧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后厨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顛勺声、切菜声、喊菜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何雨柱一进后厨,就立刻换上工作服,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切菜、配菜、打下手,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难得的空閒时间,他又被师傅李保国叫到了身边,手把手教他学习新的川菜菜品。李保国的川菜手艺堪称一绝,麻、辣、鲜、香样样精通,何雨柱学得认真,一点就通,让李保国连连夸讚,说他是个做菜的好苗子。
忙完一天的工作,何雨柱记著对小满的承诺,特意在鸿宾楼的后厨,亲手做了一份糖醋里脊。小满是江南人,天生偏爱甜口,这道糖醋里脊酸甜適口,外酥里嫩,正是她最爱吃的菜。
提著打包好的糖醋里脊,何雨柱快步回到小院,小满早就守在院门口等著他了,看到他回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回来啦!我的好吃的呢?”小满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喏,给你做的糖醋里脊,快吃吧。”何雨柱把饭盒递给她。
小满接过饭盒,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股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都是酱汁,小脸蛋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等到吃完最后一块肉,小满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连路都走不动了,惹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可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在城门外和王翠萍的意外相遇,给潜伏在津门的余则成和王翠萍,带去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
王翠萍跟著征粮队回到爱丁堡道15號的住所时,家里不止有余则成,还有保密局的陆桥山。
原来,陆桥山带人过来给王翠萍做被绑架的笔录,閒聊中,意外得知王翠萍在城外,遇到了一个从四九城来的外甥。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陆桥山的疑心,他当即派人秘密前往王翠萍的老家调查,想要查清这个“外甥”的真实身份。
不过好在余则成察觉了陆桥山的意图,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將陆桥山的注意力,重新引到了一直被怀疑的马奎身上,这才暂时化解了这场危机。
而何雨柱在得知王翠萍的住址后,也悄悄去过一趟爱丁堡道15號。
可刚走到街区附近,他就敏锐地发现,巷子口和街角都有陌生的人影在游荡,眼神警惕,显然是在暗中监视这栋房子。
何雨柱的跟踪与反跟踪技能,是系统直接赋予的,经验老道,他立刻收敛气息,躲在隱蔽处,没有再靠近半步,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跡。
他本来是想悄悄给王翠萍留下一个自己的隱蔽地址,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那里躲避,安全有保障。至於余则成和王翠萍的潜伏任务,他压根不想参与,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牵扯太多,和保密局的这帮人掺和在一起,等到建国后,根本说不清楚,到时候只会惹上一身麻烦。
更何况,他对潜伏工作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经验,万一好心办坏事,反而害了余则成和王翠萍,那就得不偿失了。
確认了王翠萍的住址,也知道她暂时安全后,何雨柱就不再过多关注那边的情况。他清楚,只要不改变原本的剧情走向,王翠萍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最后的结局不算圆满,不过现在距离果党溃逃还有半年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这段时间,何雨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川菜上,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把李保国的川菜手艺学完,顺利出师。
不然按照四合院的原本剧情,他的师傅李保国,要等到1955年才会前往四九城,他总不能一直在津门乾等下去,学好手艺,才能早日回到四九城,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