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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07章 星核洞开,家底重现

      主峰后山的路,比任何一座峰都难走。
    不是因为陡峭。
    是因为没有路。
    三万七千年前,这里曾是宗门禁地。星核洞作为储藏灵材的秘库,只有歷代殿主和首座才能进入。通往洞口的小径,被阵法隱藏,被禁制封锁,被岁月掩埋。
    如今阵法早已失效,禁制早已消散。
    但那条路,也彻底不见了。
    苏临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要用剑劈开挡路的荆棘。
    白清秋跟在他身后。
    她没有剑,没有修为,只能用手拨开那些伸过来的枝条。荆棘刺破了她的手,血珠子渗出来,她也不吭声。
    陈二狗跟在后面,看得心疼。
    “苏夫人,”他说,“您歇著,让俺来开路。”
    白清秋摇头。
    “不用。”她说。
    陈二狗不敢再劝。
    他只是默默走到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开那些荆棘。
    张老倔也走到前面。
    陈大壮他爹也走到前面。
    越来越多的人走到前面。
    他们用身体,替白清秋开路。
    白清秋看著那些人。
    看著他们佝僂的背,看著他们花白的头髮,看著他们身上被荆棘划破的衣裳。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但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將苏临的手握得更紧。
    走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
    久到荆棘越来越稀疏,乱石越来越少。
    久到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不大,高不过一丈,宽不过五尺。
    门是青石做的,表面布满青苔。
    门上刻著一行字。
    字跡已经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非周家血脉,不得入內。”
    苏临站在门前。
    他看著那行字。
    看著那熟悉的笔跡。
    那是外公的字。
    是他亲手刻的。
    三万七千年前,他亲手刻下这行字,封存了宗门最后一批珍藏。
    留给后人。
    留给周家的后人。
    留给那个不知会不会来、不知何时会来、但他始终相信一定会来的后人。
    苏临伸出手。
    他將掌心贴在门上。
    门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无人触碰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这一刻。
    门开始发光。
    不是苏临输入的灵力。
    是门本身,在感应到周家血脉的那一刻——
    主动发光。
    青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门缓缓打开。
    无声无息。
    如这三万七千年沉睡,终於等到了该来的人。
    门內,是另一片天地。
    不是石室。
    是一座地宫。
    地宫很大,方圆百丈,高约十丈。
    四壁镶嵌著夜明珠,將整座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地宫中央,堆满了东西。
    灵石。
    灵材。
    法器。
    丹药。
    典籍。
    阵图。
    一箱一箱,一捆一捆,一堆一堆。
    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二狗站在门口,望著那些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俺的娘……”他喃喃道,“这……这是……”
    他爹也愣住了。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张老倔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他身后,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所有人都跪下了。
    跪在那座灵石小山前。
    跪在这三万七千年宗门最后的家底前。
    跪在那个站在门口、背对著他们的年轻人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苏临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著那些东西。
    望著那些灵石,灵材,法器。
    望著那些外公留给他的最后馈赠。
    他忽然想起遗言影像中,外公最后说的话:
    “后世弟子,若你能走到这一步,记得去星核洞取那些东西。”
    “那是宗门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家底。”
    他跪了下来。
    跪在那座灵石小山前。
    跪在外公留给他最后的馈赠前。
    “外公,”他轻声说,“弟子收到了。”
    地宫中很静。
    静得能听见灵石中灵力流转的微响。
    静得能听见那些跪著的人压抑的抽泣。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如北辰。
    如星苗。
    如这三万七千年的等待,终於走到这一步。
    很久很久。
    久到跪著的人腿都麻了。
    久到有孩子开始小声问母亲“那些亮晶晶的是啥”。
    久到苏临终於站起身。
    他转过身。
    望著那些跪著的人。
    望著那些苍老的、年轻的、稚嫩的脸。
    望著那些泪流满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些,”他说,“是宗门留给我们的。”
    “灵石,用来修復灵脉。”
    “灵材,用来重建殿宇。”
    “法器,用来武装弟子。”
    “丹药,用来救治伤患。”
    “典籍,用来传承道法。”
    “阵图,用来布设防御。”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这些都是你们的。”
    “拿去用。”
    “该用多少用多少。”
    “不够,还有。”
    人群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哭。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
    是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不够还有”这四个字的——
    眼泪。
    陈二狗跪在最前面。
    他望著那些灵石,望著那些法器,望著那些典籍。
    他的手在抖。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別说拥有,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爹临死前,拉著他的手说:
    “二狗,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宗门重建的那一天。”
    “你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等。”
    他等到了。
    他不但等到了,还能亲手用这些灵石、法器、典籍。
    他低下头。
    眼泪滴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苏临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
    他看著陈二狗。
    “哭什么?”他问。
    陈二狗抬起头。
    满脸是泪。
    “俺……”他的声音沙哑,“俺没想到……”
    “俺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
    苏临看著他。
    看著他憨厚的脸,看著他红肿的眼睛,看著他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
    “等到了。”他说。
    陈二狗用力点头。
    “嗯!等到了!”
    苏临站起身。
    他走到地宫中央。
    他站在那座灵石小山前。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阵图。
    北斗七星阵已成。
    接下来,要激活十二处枢纽节点。
    每一处节点,连接五到六座峰。
    激活一处,就能同时点亮五到六座峰。
    阵图上標註得很清楚——
    第一处枢纽,就在这地宫下方。
    星核洞的最深处。
    有一块“星核石”。
    那是整座星核洞的核心。
    激活它,就能连通附近五座峰。
    苏临低头看著阵图。
    然后他抬起头。
    望著地宫深处。
    那里,有一道光。
    很淡。
    很微弱。
    但它一直在那里。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这一刻。
    苏临向那道光走去。
    白清秋跟在他身后。
    陈二狗爬起来,也跟上去。
    张老倔跟上去。
    陈大壮他爹拄著拐杖,也颤巍巍地跟上去。
    越来越多的人跟上去。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一千多人,跟在苏临身后。
    向地宫深处走去。
    向那道光走去。
    向那处沉睡三万七千年、终於要醒来的枢纽走去。
    地宫深处,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
    石室中央,悬浮著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只有拳头大。
    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如血管。
    如脉搏。
    如心臟。
    星核石。
    整座星核洞的核心。
    苏临站在石室门口。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望著那块石头。
    望著那些流转的纹路。
    望著那团沉睡了三万七千年的光。
    他忽然想起外公在《灵脉修復录》中写的那句话:
    “星核石者,灵脉之枢也。”
    “激活一块,可通五峰。”
    “激活两块,可通十峰。”
    “十二块齐活,七十二峰贯通。”
    “然激活星核石,需以大量灵石为引。”
    “灵石不足,则功亏一簣。”
    他转过身。
    望著身后那些人。
    望著他们手中捧著的灵石。
    那是他们刚刚从地宫中取的。
    一人一块,或一人两块。
    不多。
    但加起来,足够。
    苏临看著他们。
    看著那些老人苍老的脸。
    看著那些妇女疲惫的眼睛。
    看著那些男人坚定的眼神。
    看著那些孩子懵懂却明亮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释然。
    “来吧。”他说。
    他走进石室。
    他走到星核石前。
    他伸出手,按在那块石头上。
    石头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沉睡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这一刻。
    苏临从怀中取出第九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石头上。
    光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石头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石头內部喷涌而出。
    照亮了整间石室。
    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照亮了他们手中捧著的灵石。
    灵石开始发光。
    一块,两块,三块。
    一百块,两百块,三百块。
    一千多块灵石,同时发光。
    银色的光芒,连成一片。
    如星海。
    如星河。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这一刻的光海。
    然后,那些灵石开始融化。
    不是真的融化。
    是化作一缕一缕银色的光丝,飘向那块星核石。
    融入其中。
    成为它的一部分。
    星核石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亮得——
    轰!
    一道银色的光柱,从星核石中冲天而起。
    穿透石室,穿透地宫,穿透主峰——
    直上云霄。
    照亮了整片天空。
    照亮了七十二峰。
    照亮了每一个站著的人的脸。
    照亮了他们泪流满面的眼睛。
    照亮了他们颤抖的嘴唇。
    照亮了他们捧著的、已经化作虚无的灵石。
    第一处枢纽,激活了。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
    五座峰,同时亮起。
    与北斗七星阵的光柱,连成一体。
    七十二峰,亮起了十二座。
    还剩六十座。
    还剩十一处枢纽。
    但苏临不著急。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会一直陪著他。
    一块灵石一块灵石,一处枢纽一处枢纽,一座峰一座峰。
    点亮这条路。
    重建这座宗门。
    然后——
    在这里,活下去。
    永远活下去。
    替那些没有等到的人,活下去。
    陈二狗跪在地上。
    他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峰,望著那块正在稳定下来的星核石。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混著脸上的灰,流成两道黑印。
    他没有擦。
    他只是跪著,望著那道光。
    望著这他亲手捧来的灵石,亲手点亮的光。
    “爹……”他嘶声道,“您看到了吗……”
    “亮了……”
    “宗门……亮了……”
    他爹没有回答。
    他爹早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死前还在念叨:“等宗门重建的那一天,替爹看一眼。”
    陈二狗替他看了。
    替他捧著灵石。
    替他点亮这一道光。
    替他看到这三千七千年,他终於等到的这一刻。
    太阳落山了。
    主峰顶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旺。
    因为人更多了。
    消息传出去后,又有上千人赶了过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他们围坐在篝火周围,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望著那十二座亮起来的山峰,望著那个坐在火堆边的年轻人。
    苏临坐在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睡著了。
    这几天她太累了。
    虽然她没有乾重活,但她一直在陪著他。
    陪他找到星核洞。
    陪他打开那道门。
    陪他看见那些灵石。
    陪他点亮第一处枢纽。
    她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醒。
    只是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陈二狗端著一碗粥走过来。
    他把粥轻轻放在苏临旁边。
    “苏公子,”他压低声音,“您和夫人喝点粥。”
    苏临看著他。
    陈二狗的眼睛还红著,脸上还有泪痕。
    但他的眼睛很亮。
    比那十二座亮起来的山峰还亮。
    “你哭了?”苏临问。
    陈二狗憨憨地笑了一下。
    “没哭。”他说,“是沙子迷了眼。”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暖到心底。
    陈二狗蹲在他旁边,也端著碗喝粥。
    喝一口,咧嘴笑一下。
    “苏公子,”他忽然问,“下一处枢纽在哪?”
    苏临取出阵图。
    他指著图上第二个標记。
    “这里。”他说,“开阳峰东侧,三十里。”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矿洞。”
    “矿洞深处,有第二块星核石。”
    陈二狗点点头。
    “那俺们明天就去。”
    苏临看著他。
    “你不歇一天?”
    陈二狗摇头。
    “不歇。”他说,“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
    “一天都不想歇。”
    他顿了顿。
    “俺爹没等到,俺替他等到了。”
    “俺要多点亮几座峰。”
    “让他在地下也看得见。”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著这个憨厚的男人。
    望著他被火光映红的脸。
    望著他眼底那抹与所有人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坚定。
    夜深了。
    主峰顶,篝火燃得正旺。
    那道银色的光柱,还在亮著。
    十二座峰,也还在亮著。
    如星辰。
    如灯塔。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亮起的归途。
    远处,开阳峰东侧三十里。
    那座废弃的矿洞,还在沉睡。
    矿洞深处,第二块星核石,正在等待。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十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点亮。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身影时,眼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