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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25章 归宗树影,九十九年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更加温暖。
    金色的光芒洒在祭坛上,洒在那盏星灯上,洒在那株九叶小树上。
    星澜坐在石阶上。
    他捧著灯,望著那株小树。
    望著那些银色的纹路。
    阳光透过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些影子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星澜看著看著,忽然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那些影子,不是普通的影子。
    它们有形状。
    有的像人。
    有的像山。
    有的像树。
    有的像光。
    星澜的嘴巴张大了。
    “这……这是……”
    他伸出手。
    轻轻触碰最近的那道影子。
    那道影子像一个人。
    佝僂著背,拄著拐杖。
    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道影子的瞬间——
    又听见了声音。
    不是那些“谢谢你”。
    不是爷爷昨晚说的那些话。
    是另一段话。
    很长很长。
    是爷爷的声音。
    “澜儿。”
    星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听著。
    听爷爷最后的话。
    “当你看见这些影子的时候,爷爷已经走了。”
    “但爷爷有话要告诉你。”
    “这些话,爷爷藏了很久。”
    “从你七岁那年开始,就藏在这株树里。”
    “等你看见影子的那一天。”
    “等你准备好听的那一天。”
    星澜跪在石阶上。
    他捧著灯,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形状,山的形状,树的形状,光的形状。
    爷爷的声音继续传来。
    很慢。
    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这株树,叫『归宗树』。”
    “归来的归,宗门的宗。”
    “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传了三百代。”
    “传到爷爷这里。”
    “现在,传给你了。”
    星澜的眼泪滴在灯座上。
    一滴,两滴,三滴。
    “澜儿,归宗树会一直长。”
    “长到九十九片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段等待。”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声谢谢。”
    “每一缕影子,都是一个回家的人。”
    星澜抬起头。
    他望著那些影子。
    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
    这些人,这些山,这些树,这些光。
    都是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是他们留在树里的影子。
    是他们回家的方式。
    爷爷的声音继续。
    “你数数,有多少片叶子了?”
    星澜低头,望著那株小树。
    一片,两片,三片……
    八片,九片。
    九片。
    “九片。”他轻声说。
    爷爷的声音笑了。
    “九片。”
    “还差九十片。”
    “九十年后,它会再长一片。”
    “九十年后,又会再长一片。”
    “九十年后,再长一片。”
    “九十九年后,它会开花。”
    星澜愣住了。
    开花?
    这株树,会开花?
    爷爷的声音变得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花开的时候,所有留在这株树里的人,都会回来。”
    “回来看一眼。”
    “看一眼这片他们守了三万七千年的土地。”
    “看一眼这些替他们等的人。”
    “看一眼你。”
    星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跪著。
    听著。
    “澜儿,你能等到那一天吗?”
    星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爷爷,俺能等。”
    “俺等九十年。”
    “等九十九年。”
    “等开花的那一天。”
    爷爷的声音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如这三百年,他终於可以放心地把这株树交给孙子的这一刻——
    最释然的欣慰。
    “好。”
    “好。”
    “爷爷信你。”
    声音渐渐远去。
    越来越轻。
    越来越淡。
    最后,只剩下一个字——
    “乖。”
    星澜跪在石阶上。
    他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那些影子还在。
    还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如活著。
    如在看他。
    如在对他说——
    我们等你。
    等九十年。
    等九十九年。
    等花开的那一天。
    太阳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变成橙红。
    星澜还跪在那里。
    他捧著灯,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株九叶小树。
    他忽然开口。
    对著那些影子。
    对著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各位前辈,”他说,“俺叫星澜。”
    “俺是归墟的大祭司。”
    “俺会守著这盏灯。”
    “守著这株树。”
    “守九十年。”
    “守九十九年。”
    “守到花开的那一天。”
    “等你们回来。”
    那些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答应。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有人对他们承诺“我等你们回来”的这一刻——
    最温柔的颤动。
    远处,藏剑阁门口。
    周浅和宇文皓並肩站著。
    他们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星澜跪在石阶上的背影。
    望著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
    周浅忽然开口。
    “宇文皓。”
    宇文皓转头看她。
    “嗯?”
    周浅望著那些影子。
    “那些影子,”她说,“是人吗?”
    宇文皓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说。
    “是那些等的人。”
    “他们回来看一眼。”
    周浅的眼眶红了。
    她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形状,山的形状,树的形状,光的形状。
    她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熟悉。
    白髮,长须,背微微佝僂。
    站在那里,望著她。
    那是她父亲。
    周天衡。
    周浅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迈出脚步。
    想要走过去。
    想要抱住那道影子。
    但宇文皓拉住了她。
    “浅儿,”他轻声说,“那是影子。”
    “摸不到的。”
    周浅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望著那道影子。
    望著父亲的脸。
    虽然只是影子。
    虽然看不清五官。
    但她知道,那是父亲。
    是那个她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见到一面的人。
    “爹……”她的声音沙哑,“您回来了……”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位守了宗门一辈子、终於可以回来看女儿一眼的老人——
    最后的温柔。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夕阳的余暉中。
    消失不见。
    周浅站在那里,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著。
    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北辰亮起。
    久到宇文皓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儿,”他说,“他看到了。”
    周浅点头。
    “嗯。”她说,“看到了。”
    苏临和白清秋站在不远处。
    他们也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苏临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年轻。
    站在人群最前面。
    憨憨的,傻傻的。
    望著他笑。
    那是陈二狗。
    苏临的眼眶红了。
    他望著那道影子。
    望著那个憨厚的、没读过几天书的、却比任何人都坚定的男人。
    “陈二狗。”他轻声唤道。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个憨厚了一辈子的人,终於可以回来看他一眼的这一刻——
    最亮的笑。
    白清秋也看见了。
    她看见一道影子。
    很瘦小。
    站在远处,望著她。
    那是她娘。
    是那个等了她三十年、没有等到她回去的娘。
    白清秋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跪了下来。
    跪在那道影子面前。
    “娘……”她的声音沙哑,“女儿不孝……”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摇头。
    如安慰。
    如这个等了三十年的母亲,终於见到女儿的那一刻——
    最温柔的抚摸。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夜色。
    消失不见。
    白清秋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苏临走过来。
    他跪在她身边。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但他握得很紧。
    “清秋,”他轻声说,“你娘看到了。”
    “她知道你活著。”
    “知道你很好。”
    “这就够了。”
    白清秋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没有哭出声。
    但眼泪一直流。
    夜色降临。
    北辰亮起。
    橙色的光芒洒满归墟。
    那些影子,已经全部消失了。
    但祭坛上,那株九叶小树,还在发光。
    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比白天更亮。
    星澜还跪在石阶上。
    他捧著灯。
    望著那株小树。
    望著那些纹路。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
    “九十九年后,它会开花。”
    “花开的时候,所有留在这株树里的人,都会回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期待。
    “九十九年。”他说。
    “俺等得起。”
    远处,石屋门口。
    周信端著那口石碗,站在那里。
    他也看见了那些影子。
    他看见一道影子。
    白髮如雪,脊背微驼。
    站在他面前,望著他。
    那是周渊。
    是他的殿主。
    是那个赐他名字、信了他三万年的老人。
    周信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道影子面前。
    “殿主……”他的声音沙哑,“弟子……”
    周渊的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摇头。
    如笑。
    如这个等了三万年、终於可以回来看他一眼的老人——
    最后的宽恕。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夜色。
    消失不见。
    周信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夜晚,终於等到殿主回来看他一眼的这一刻——
    最暖的光。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终於有影子回来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终於见到想见的人的人。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等待的人——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九十九年后,归宗树会开花。
    所有留在这株树里的人,都会回来。
    回来看一眼。
    看一眼这片他们守了三万七千年的土地。
    看一眼这些替他们等的人。
    看一眼那些还在等的人。
    星澜会等到那一天。
    周浅会等到那一天吗?
    宇文皓会等到那一天吗?
    苏临会等到那一天吗?
    白清秋会等到那一天吗?
    周信会等到那一天吗?
    不知道。
    但他们愿意等。
    因为——
    等,是归宗树的叶子。
    等,是那些影子回家的路。
    等,是他们选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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