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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46章 遍地新芽,岁月温情

      九十九粒种子,种在了归墟的每一个角落。
    菜地边,陈守望种下了一棵。
    就在陈大壮当年蹲著看菜苗的地方。
    他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他儿子陈新生蹲在他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爹,”陈新生问,“这棵树,会长多大?”
    陈守望想了想。
    “和念生树一样大。”他说。
    “九十年后,它会开花。”
    “然后结果。”
    “然后长出新的种子。”
    “然后种出新的树。”
    陈新生点点头。
    他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忽然觉得,九十年,也不长。
    等得起。
    井边,阿慈的女儿种下了一棵。
    就在她每天打水的地方。
    她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她女儿——永远七八岁——站在她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娘,”她问,“这棵树,会开花吗?”
    阿慈的女儿点头。
    “会的。”她说。
    “九十年后,它会开花。”
    “金色的花。”
    “和你最喜欢的光一样。”
    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天枢峰下,陈念峰的儿子种下了一棵。
    就在登山的路边。
    他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他儿子站在他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爹,”他问,“这棵树,能看见那个『归』字吗?”
    陈念峰的儿子抬头望了望天枢峰顶。
    那个“归”字,还在发光。
    金色的光,和这棵树的顏色一样。
    “能。”他说。
    “它天天都能看见。”
    “就像俺们一样。”
    禁地碑前,星望种下了一棵。
    就在碑的旁边。
    她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那些孩子们围在她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星望姑姑,”有个孩子问,“这棵树,会记住俺们吗?”
    星望想了想。
    “会。”她说。
    “它会记住每一个来看它的人。”
    “就像归宗树记住每一个名字一样。”
    “就像这片土地,记住每一个等待的人一样。”
    孩子们点点头。
    他们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也被记住了。
    石屋门口,那些坐著的人,也种下了一棵。
    就在门槛旁边。
    和周信当年坐的地方挨著。
    他们种完树,又坐回去。
    一排人,坐在门槛上。
    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有人问:“这棵树,会陪著俺们吗?”
    旁边的人点头。
    “会的。”他说。
    “它会一直长。”
    “长到和石屋一样高。”
    “长到俺们都看不见的那一天。”
    “但它还会在。”
    “陪著后来的人。”
    藏剑阁后面,也种下了一棵。
    就在苏临和白清秋的坟旁边。
    是北辰月亲手种的。
    她跪在坟前,挖了一个坑。
    把那粒种子,轻轻放进去。
    盖上土。
    然后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曾曾曾祖父,曾曾曾祖母。”她说。
    “俺种了一棵树在你们旁边。”
    “它会开花。”
    “金色的花。”
    “和你们当年看到的光一样。”
    “你们不会孤单了。”
    风吹过。
    坟前的草轻轻晃动。
    如回应。
    如微笑。
    北辰月站起身。
    她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忽然觉得,曾曾曾祖父和曾曾曾祖母,正在看著她。
    正在对她笑。
    正在说——
    好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十九棵嫩芽,一天天长高。
    两片叶子变成四片,四片变成八片。
    一个月后,都长到了一尺来高。
    三个月后,都长到了半人高。
    一年后,都长到了人那么高。
    两年后,都长到了两人高。
    十年后,都长成了小树。
    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一棵树,都在发光。
    归墟,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北辰月和周念远,每天都会去看那些树。
    一棵一棵,慢慢地看。
    从菜地边开始,走到井边,走到天枢峰下,走到禁地碑前,走到石屋门口,走到藏剑阁后面。
    走一圈,要花一整天。
    但他们不觉得累。
    因为那些树,都在长。
    因为那些光,都在亮。
    因为这片土地,越来越亮了。
    “念远哥。”北辰月忽然开口。
    周念远转头看她。
    “嗯?”
    北辰月望著那些树。
    望著那些金色的叶子。
    “你说,它们开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周念远想了想。
    “会很美。”他说。
    “比念生树开花的时候还美。”
    “因为多。”
    “九十九棵,一起开。”
    “满归墟都是金色的花。”
    北辰月点点头。
    她想像著那个画面。
    满归墟的金色花海。
    花香飘满每一个角落。
    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如果还在,一定会笑。
    她忽然有些想哭。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俺们能等到吗?”她问。
    周念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已经老了。
    很老了。
    再过几十年,可能就走不动了。
    可能就看不见了。
    但他还是点头。
    “能。”他说。
    “俺们能等到。”
    北辰月看著他。
    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很亮。
    和年轻时一样。
    她笑了。
    “好。”她说。
    他们继续走。
    继续看那些树。
    继续等。
    又过了十年。
    北辰月和周念远,已经走不动了。
    他们坐在石屋门口。
    和那些老人一起。
    望著那些树。
    那些树,已经很高了。
    比石屋还高。
    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守望也老了。
    他也坐在石屋门口。
    端著碗——不是周信那口碗,那口碗传给了下一代——是他自己的碗。
    碗里没有水。
    但他还是端著。
    习惯了。
    他望著那些树。
    望著那些金色的叶子。
    忽然开口。
    “月儿。”
    北辰月转头看他。
    “嗯?”
    陈守望指著远处。
    指著菜地边那棵树。
    “你看。”他说。
    北辰月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那棵树,她看了无数遍了。
    但这一次,她愣住了。
    树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在树干最下方。
    很小。
    比米粒还小。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花苞。
    北辰月的手抖了一下。
    她撑著拐杖,慢慢站起来。
    周念远也站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著。
    一步一步,向那棵树走去。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们没有停。
    他们要走过去。
    亲眼看看那个花苞。
    菜地边,那棵树前。
    他们站住了。
    花苞还在。
    比刚才又大了一点。
    嫩嫩的,金色的。
    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北辰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念远哥。”她说。
    周念远看著她。
    “嗯?”
    北辰月指著那个花苞。
    “它要开花了。”她说。
    周念远望著那个花苞。
    望著那金色的、小小的花苞。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嗯。”他说,“要开花了。”
    他们站在树前。
    望著那个花苞。
    望著它一点一点,变大。
    虽然很慢。
    但確实在变。
    远处,井边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
    天枢峰下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
    禁地碑前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
    石屋门口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
    藏剑阁后面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
    九十九棵树,都长出了花苞。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北辰月望著那些树。
    望著那些花苞。
    她忽然想起九十年前,念生树开花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还年轻。
    那时候,她种下第一粒种子。
    那时候,她对周念远说:“等念生长大了,俺们就成亲。”
    如今,念生树已经开过花了。
    如今,九十九棵新的树,也要开花了。
    如今,她和周念远,还在一起。
    她的手,还握著他的手。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周念远也望著那些树。
    望著那些花苞。
    他忽然开口。
    “月儿。”
    北辰月转头看他。
    “嗯?”
    周念远望著她的眼睛。
    “俺们等到了。”他说。
    北辰月点头。
    “等到了。”
    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九十年前一模一样。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代代相传的人。
    如望著这两个从年轻等到老、终於等到九十九棵树一起长出花苞的老人。
    新的花开,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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