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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2章 大气

      他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他的脸黑了下来。那黑色像墨汁一样,在脸上蔓延。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人不要再碰钢材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像三九天的风。
    “我真怕你们再碰一下,咱们厂里连能用的钢材都没了!都让你们祸害光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人去背石头。”
    “以后,你们就在那边干吧!爱干不干!”
    “什么?”
    易中海嚇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背石头?”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杨厂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咋的?”
    杨厂长的声音里带著嘲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现在这个厂长,还不能给你们两个安排工作了?还是说,你们有什么意见?”
    傻柱赶紧拉了易中海一下。那手在易中海袖子上扯了扯。
    “我们现在就去干活。这就去。”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像逃一样。
    走在路上,傻柱忍不住开口。
    “一大爷,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跟他顶嘴?那不是找死吗?”
    易中海嘆了口气。那嘆息声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线。
    “你说说,咱俩怎么混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怎么就成这样了?”
    “谁让咱俩没本事呢?”
    傻柱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罐子里发出来。
    “还正好得罪了李建国那个小心眼儿的。现在正是厂长巴结著他的时候,咱们现在上去,就是触霉头的。往枪口上撞。”
    “总不能一直背石头吧?”
    易中海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傻柱。
    傻柱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那凶光像闪电一样,在眼睛里一闪。
    “没关係,总有机会。”
    他看向易中海,目光直直的。
    “我就不信,他能够一辈子都在那个位置上安然无恙。他还能在那坐一辈子?”
    易中海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都看出了各自的意思。那意思在眼睛里交流,不用说话。
    他们点点头。
    说得没错。
    只要有时间,就还有机会。
    他们一定要呆在厂子里。
    这样才会有机会。才能盯著,才能等。
    以后,说不一定能把李建国给搞下去。只要抓住机会,就能翻身。
    因为李建国,让他们两个人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这个仇,必须要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个人到了石料库。
    这里是一大片露天的广场。太阳明晃晃地晒著,晒得人头皮发麻。
    地上堆著不少石料,大大小小,稜角分明。
    有工人看见他们过来,有些稀奇地凑过来。那人歪著脑袋,上下打量。
    “你们两个人,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许大茂跳了出来。他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他们两个以后就是这里的工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像捡到宝一样。
    “你们干什么活,就让他们干什么活。不用客气,往死里用。”
    这里的工人大多数是干苦力的临时工。都是些没门路,没本事的人。
    看见他们两个居然被发配过来,都笑得不行。那笑声像鸭子叫,嘎嘎的。
    “行,知道了!”
    傻柱一脸气愤地盯著许大茂。那目光像刀子,恨不得把许大茂剐了。
    “你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哪哪都有你?你是狗皮膏药吗?”
    “杨厂长害怕你们两个人偷懒,专门让我过来看著。怕你们磨洋工。”
    许大茂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像一朵花,在脸上绽放。
    “难道不行吗?我就乐意看著你们。”
    他凑近一步,往前探了探身子。
    “傻柱,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想当初,你在院里多威风啊?现在呢?”
    他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
    “你说,我心里边咋就这么高兴呢?比吃了蜜还甜。”
    听著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傻柱的情绪低到了谷底。那谷底深不见底,黑漆漆的。
    “许大茂。”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像三九天的风。
    “你就给李建国当狗吧。看把你给得瑟的。你在人家眼里面,可能连个屁都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许大茂嘿嘿笑起来。那笑声像鸭子叫,嘎嘎的。
    “我就乐意,你怎么滴?我乐意当狗,你管得著吗?”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傻柱。那目光从上往下,像看一只蚂蚁。
    “至少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比你好。至少我现在不用来背石头。你倒是不用给他当狗,你就是喜欢跟人家李主任对著干。现在好了吧?吃到恶果了吧?”
    他看著两个人开始背石头,这才哼著小曲离开。那小曲调子轻快,像在庆祝什么。
    傻柱在后边看得牙痒痒。那牙咬得咯吱响。
    “跟这种小人没什么可生气的。”
    易中海闷声说。那声音闷闷的,像从罐子里发出来。
    “他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种人,得意不了多久。”
    他心里也气得要死。那气像火一样,在胸腔里烧。
    许大茂。
    这个自己曾经一点都看不上的人。这个曾经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人。
    现在就因为李建国,居然在工厂里混得风生水起。人模狗样的。
    “我知道。”
    傻柱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出来。
    “就是心里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他许大茂都能过这样的日子,我们就要在这里背石头?!他算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干不干活了?”
    远处,石料库的负责人吼了一声。那声音像打雷,震得人耳朵疼。
    两个人开始闷头干活。
    干了没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那气从嘴里呼出来,又粗又重。
    摊开自己的两只手,上面起了好几个水泡。那水泡亮晶晶的,像小珠子。碰一下都疼,钻心地疼。
    如果说之前让他们去搬矿石、搬钢材,已经是欺负他们的话——
    现在这个活,简直没法比。
    那石头又大又沉,稜角又尖,扎得手生疼。
    许大茂一溜烟去了李建国他们的车间。
    “李主任!”
    他的声音里带著討好的笑,像狗摇尾巴。
    “我刚才去看了。他们已经开始乖乖地、老老实实地搬石料了。这次,有他们好受的。那石头又大又沉,累不死他们。”
    李建国头也没抬。他正忙著看图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他们俩在石料库的事,不用再匯报了。也没什么必要了。”
    许大茂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那里的工作苦得要死。又累又脏,还没前途。
    就不信这两个人还有功夫翻出来兴风作浪。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力气折腾?
    夕阳西斜,天边的云层被烧成一整片流动的熔金,橙红与暗紫交织著往下淌。
    车间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往下沉,却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窗外。
    李建国站在工作檯前,右手捏著一枚巴掌大的半成品零件,指腹贴著金属表面缓缓游走。他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用指尖代替目光,一寸一寸丈量著那曲面的每一道起伏。
    “这里。”
    他把零件递到身旁的年轻学徒面前,另一只手点了点那处弧度的边缘。
    “再收三分,进给量要稳,一刀到头,中间不能停。”
    年轻学徒接过零件,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从那张工作檯上扫过——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模型已经摆成了一排,金属的光泽在昏沉的光线里泛著冷冷的白。
    从第一个发动机样品成功点火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让自己閒下来过。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得一点一点往外掏。
    不是掏给机器,是掏给这些人。种进他们的掌心,种进他们的眼,种进他们往后每一刀、每一銼的肌肉记忆里。
    总不能什么都靠自己一个人。
    能培养出一批真正看懂图纸的人、真正独立操作的人、真正能把那些数字和线条变成钢铁血肉的人——那才是长久之计。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打底,这帮人学起来简直是在拼命。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车间里只剩下銼刀刮过金属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几句压低的请教。
    一个三十来岁的师傅弓著腰站在台钳前,汗水顺著鬢角淌下来,糊了眼睛都顾不上擦。他眯著眼,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要紧的经文,手指却稳稳噹噹攥著銼刀,一下,一下,节奏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杨厂长出现在车间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门边,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慢慢碾过去。
    那些专注的眼神。那些粗糙却稳当的手。那些因为反覆尝试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后背。
    全落进他眼里。
    半晌,他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有李建国这样的工程师在,確实是厂里的福气。
    他没惊动任何人,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方向是食堂。
    后厨里热气蒸腾,几个大师傅正围著案板忙活。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杨厂长掀开门帘闯进来。
    “老张。”
    他走到掌勺师傅跟前,抬手拍了拍那宽厚的肩膀。
    “今天那批肉,再加五斤。”
    老张手里的刀顿了顿,抬起头来。
    “厂长,这规格可不低了,咱厂里庆功宴,从来没这么阔气过。”
    “再加。”杨厂长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鱼也再加两条,挑大的,挑最肥的。”
    老张和几个徒弟对视一眼,手里的刀铲动作更快了几分。
    “项目组成立这么久,头一回正儿八经庆功。”杨厂长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叮嘱什么,“不能让功臣们觉得咱们小气。”
    灶膛里的火苗躥得老高,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眼角的皱纹都染得柔和了几分。
    油烟升腾,香气开始在大锅里翻滚。
    车间里,李建国终於放下手里的工具,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