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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章 寒冬將至

      时间过得很快。
    夏天短得像一场梦,秋天还没来得及细品严冬的影子就从天边来了。
    商安此刻趴在巢穴里,浑身羽毛在晨光中泛著深褐色的光泽,每一片绒羽都浓密得能挡住最锋利的寒风。
    他的体长已经接近九十五厘米,翼展超过两米三,站在那里时,比三个月前,他刚离巢时大了整整一圈。
    体型已超越了普通的一岁幼雕,直逼那成长了两年半的亚成年海雕。
    严冬,即將到来。
    海岛上的食物,已经开始匱乏。
    海面上的鱼群明显少了。
    那些在夏秋两季铺天盖地的鮭鱼群,如今只剩下零星几条,游得又深又快,捕捉的难度高了又何止一倍。
    海鸥们也早就飞走了。
    成千上万只海鸥,在某一个清晨同时起飞,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
    朝著南方头也不回地飞去。
    鰹鸟也走了,鸕鶿也走了......
    海岸线一下子空了下来。
    但商安不慌。
    他有自己的湖泊。
    他张开翅膀,纵身一跃。
    风从翅下呼啸而过,
    他朝著內陆的方向飞去。
    那片湖泊是他三个月前偶然发现的,湖泊不大,但水草丰茂,鱼群聚集,是方圆数十里最后的食物宝库。
    当商安抵达时,薄雾刚刚散去。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灰蓝色的天空和岸边枯黄的芦苇,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盪开涟漪。
    几只苍鷺站在浅水区,一动不动地等著猎物,几只野鸭在湖心游弋,偶尔將脑袋扎进水里觅食,更远处的芦苇丛里,几只鸕鶿正在梳理羽毛。
    商安没有急著俯衝。
    他在高空盘旋著,
    目光搜索著水面下的动静。
    忽然,他看见了一只苍鷺。
    那只苍鷺正从浅水区起飞,橙黄色的长喙里叼著条银光闪闪的鯽鱼。
    苍鷺扇动翅膀,
    朝著芦苇丛的方向飞去。
    它飞得不高,也不快。
    显然,它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商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收拢翅膀,俯衝而下!
    风在耳边尖啸,身体像离弦的箭射向那只苍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只苍鷺听见风声想要回头的时候,那黑影已经笼罩了它整个视野。
    “嘎——!”
    苍鷺顿时发出惊恐的嘶鸣,本能地想要加速逃离,但它叼著鯽鱼,鱼还在挣扎,那重量拖慢了它的速度。
    就这么一瞬的迟疑。
    商安的爪子已经探出。
    苍鷺拼命收紧喙,想要护住自己的猎物,但商安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抓了过来,狠狠拍在它脆弱的脑袋上。
    “嘎!”
    苍鷺惨叫,喙一松,鱼脱了。
    商安扇动翅膀,带著那条鱼拉升高度,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抓住猎物,然后俯衝而下落在湖边礁石上。
    那只苍鷺悬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的尖喙,又看向礁石上的商安,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心。
    但很快,它认出了那个身影。
    那只亡命徒。
    这片湖泊最凶狠的霸主。
    苍鷺的身体僵住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再不敢多看,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朝芦苇丛深处飞去。
    商安没有理会它。
    他低下头,
    用鸟喙撕开鱼腹,开始进食。
    这些个日子来,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掠夺生活。
    附近的鸟类都知道,这里有只白头海雕,凶狠无比,如亡命徒一般。
    它不怕受伤,
    甚至受伤后能极快地痊癒。
    曾经有只游隼试图和它爭夺食物,被它啄得遍体鳞伤,差点死在湖边的芦苇丛里。曾经有只成年苍鷺不服气,和它缠斗了半个时辰,最后被它按在水里淹得半死,甚至曾经有群野鸭试图围攻它,结果被它追得四散而逃,至今不敢靠近这片温暖湖泊。
    久而久之,
    这里几乎成了商安的自留地。
    他想吃哪条鱼就吃哪条鱼,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没有谁敢和他爭,没有谁敢和他抢,那些苍鷺、鸕鶿、野鸭,只能在他吃饱之后才敢战战兢兢地靠近湖边捡些残羹冷炙。
    商安吃完了那条鱼,
    將剩下的鱼骨踢进湖里。
    忽然——
    视线下方,
    灰黑色字幕浮现出来。
    【祈愿失效】
    【“非凡生长(一环)”特性已消失】
    【祈愿失效】
    【“伤势痊癒(一环)”特性已消失】
    商安愣住了。
    他低下头,盯著那行字幕。
    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道金色丝线传来的方向。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些金线,彻底消失了踪影。
    商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海雕妈妈。
    只有海雕妈妈,
    才会对他產生那样的祈愿。
    但现在,那些祈愿消失了。
    为什么?
    商安的脑海里涌出无数个念头。
    难道海雕妈妈陨落了?
    被更强大的猛禽攻击了?
    被猎人捕杀了?
    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
    那道金色丝线虽然消失了,但他並没有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血脉相连的感觉还在,
    只是那祈愿,不见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
    商安来不及多想。
    他猛地扇动翅膀,从礁石上跃起,爪下还抓著那条刚捕到的鱼。
    他朝著杉林的方向飞去,
    用尽全力,拼命扇动翅膀。
    风在呼啸,山川在身下后退。
    他飞过那片熟悉的冷杉林。
    近了。
    更近了。
    但当他靠近那片区域的时候——
    两道黑影从巢穴里冲了出来!
    “嚶——!”
    “嚶——!”
    尖锐的啼鸣在空气中炸开!
    商安朝那两道黑影看去。
    那是两只白头海雕。
    一雄一雌,都是成鸟。
    雄性体型略小,但矫健凶猛;雌性体型更大,羽毛浓密厚实,他们张开翅膀,挡在商安面前,发出威胁性的啼鸣,目光死死盯著他的那条鱼。
    商安愣住了。
    他认识他们。
    那是海雕爸爸和海雕妈妈。
    但他又不认识他们。
    因为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熟悉的光芒,而只有捍卫领地的本能。
    “嚶——!”
    海雕妈妈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锋利的爪子探出直取他的脖颈。
    商安本能地侧身躲闪,但那爪尖还是划过了翅膀,见几根飞羽飘落。
    “嚶!”
    海雕爸爸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商安拼命躲闪,但他爪下还抓著那条鱼,动作慢了半拍,海雕爸爸的爪子抓在他背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嚶——!”
    商安发出低沉的啼鸣。
    海雕妈妈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攻势更加凶狠,爪子直取他的眼睛,商安猛地翻转身位,堪堪躲过一击,但鱼差点脱落。
    他不能再打了。
    他不能伤害他们。
    商安猛地鬆开爪子,那条鱼从空中坠落,他调转方向,朝来处飞去。
    身后,海雕夫妇没有追来。
    他们盘旋了几圈,確认入侵者已经离开便飞回巢穴,落在冷杉树上。
    商安飞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去。
    冷杉树上的巢穴已经变了模样。
    它比记忆中大了许多,也新了许多,枯枝编织得更加密实,底部铺著厚厚的苔蘚和羽毛,边缘还有几根新鲜的绿枝,显然是最近才搭上去的。
    那是翻新后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