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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章 摆摊卖肉夹饃

      “那……那你打算在哪儿卖?”
    赵素梅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虽然担心,但她信自己的男人。
    “镇上有个农机厂,三百多號工人,中午都在厂里吃饭。
    厂里的食堂伙食差,很多工人不愿意吃,经常有人去外面买。
    我打听过了,厂门口那块地方没人管,摆个摊子就行。”
    “那你啥时候去?”
    “明天。”林国强站起来,“今天晚上我先把面发上,肉卤上,明天一早起来烙饃。”
    他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赵素梅带著两个孩子先睡了,林国强一个人在灶台边忙活。
    他把五花肉切成大块,焯水去腥,然后用冰糖炒糖色,把肉块放进去翻炒上色,加入酱油、料酒、八角、桂皮、香叶、生薑、大葱,最后倒上水,小火慢燉。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慢慢地弥散开来,填满了整间屋子。
    赵素梅在炕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好香……”
    林国强笑了笑,把火调小了些,盖上锅盖,让肉在锅里慢慢地燜著。
    然后他开始和面。
    白吉饃的面要硬,揉的时候得使劲。
    他把麵粉倒进盆里,加入酵母粉和温水,一遍一遍地揉。
    直到麵团光滑、有弹性,才盖上湿布,放在灶台边发酵。
    等这一切忙完,已经是半夜了。
    他洗了手,走到炕边,看了看熟睡的妻女。
    赵素梅的眉头在睡梦中舒展开了,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皱著。
    林静把被子蹬开了,一条腿露在外面,小脚丫脏兮兮的。
    林薇趴著睡,屁股撅得老高,嘴角掛著一串口水。
    他轻轻地把林静的被子盖好,又把林薇翻了个个儿,然后躺在炕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新糊的报纸,上面有一篇关於“改革开放”的文章。
    標题很醒目——“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上一世,他是那部分“没富起来”的人。
    不是没机会,是机会来了他没抓住。
    他总是想著先帮別人,等帮完了別人,机会早没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了。
    ……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林国强就起来了。
    天还黑著,星星在头顶上亮得像碎钻。
    村子里的公鸡还没打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灶台边。
    肉在锅里燜了一夜,已经完全入味了。
    他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肉块在深红色的汤汁里颤巍巍的,用筷子一戳,皮就破了,软烂得不像话。
    他把肉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剁碎。
    刀起刀落,“篤篤篤”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面也发好了,鼓鼓囊囊的一大盆,用手指一按,麵团立刻弹回来。
    他把麵团取出来,揉成长条,揪成一个个小剂子,擀成圆饼,放进平底锅里烙。
    不放油,干烙,让麵饼的表面烙出金黄色的斑点,焦香四溢。
    一张、两张、三张……
    他烙了五十张饃。
    然后把剁好的肉馅塞进饃里,浇上一勺滷汁,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地码进一个乾净的木箱子里。
    木箱子是他用修房子剩下的木板钉的,外面刷了一层清漆,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赵素梅被香味熏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见林国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你要走了?”
    “嗯,趁早去,占个好位置。”
    “你吃了没?”
    “吃了一个饃,饱了。”
    赵素梅赶紧下炕,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喝几口再走。”
    林国强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齜牙。
    他把碗放下,抱起木箱子,走到门口。
    “素梅,我今天要是回来晚了,你別等,先带著孩子吃。”
    “知道了。”
    他走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素梅站在门口,披著一件旧棉袄,头髮散著,怀里抱著刚醒的林薇,林静揉著眼睛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三个最亲的人,在晨光里看著他。
    林国强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从村子到镇上,走路要四十分钟。
    林国强扛著木箱子,走得不快,但稳当。
    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肉夹饃卖三毛一个,五十个全卖出去就是十五块,成本大概五块左右,净赚十块。
    十块。
    在地里干一天活,挣不到一块钱。
    在饭店帮厨,一个月才挣四十块。
    而他一个早上,就能挣十块。
    当然,前提是能卖出去。
    他到了镇上的时候,天刚亮透。
    农机厂的大门还没开,但门口已经有人了。
    两个卖早点的摊子,一个卖包子,一个卖油条豆浆。
    卖包子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刘。
    人看著和气,但眼睛很精,一看林国强扛著箱子过来,立刻警惕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卖油条豆浆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胖乎乎的,圆脸,看著面善,但嘴皮子利索,跟谁都能搭上话。
    林国强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带著肉香,飘出去老远。
    那个卖包子的刘老头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卖油条的女人倒是主动开了口:“哟,大兄弟,你卖啥呢?闻著怪香的。”
    “肉夹饃。”林国强笑了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样品,用油纸托著,“姐,尝尝?”
    “哎呀,这咋好意思……”
    女人嘴上客气,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立刻亮了。
    “哎哟喂!大兄弟,你这手艺可以啊!
    这饃烙得酥脆,肉燉得烂乎,味儿地道!比镇上国营饭店的还强!”
    “姐过奖了。”
    “你这卖多少钱一个?”
    “三毛。”
    “三毛不贵,国营饭店一个烧饼夹肉还得四毛呢,还没你这个好吃。”
    女人三两口把整个肉夹饃吃完了,舔了舔手指头,“行,大兄弟,你就在这儿摆吧。
    咱俩不犯冲,你卖你的饃,我卖我的油条,各做各的买卖。”
    林国强道了谢,把箱子放好,把事先写好的一块纸板立在前面。
    上面写著一行字:“肉夹饃,三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