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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8章 裴妈妈摸缘缘的耳朵

      亓官缘的手指搭在定尘红絛上,红线从他手腕上翘起来,尾端朝著林晏如和粟禾安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另一头那两个身影上。
    林晏如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著本子,粟禾安站在她旁边,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看林晏如在本子上写什么。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不太適应太过近的距离,林晏如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写了。
    亓官缘看著那两根从她们身上延伸出来的姻缘线。
    线的顏色很正,红得透亮,从他第一次在云上寨看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这种顏色的正缘他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些年他閒下来的时候会翻翻姻缘簿,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找找孽缘越来越多的原因。
    正缘越来越少,孽缘越来越多,他每年在月老庙解三个签,解的也大多是孽缘。
    像粟禾安和林晏如这种顏色纯正的红线,已经很少见了。
    定尘红絛在他手腕上扭了一下。
    亓官缘用手指按住它,正想著要不要做点什么,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步子轻一些,一个步子重一些。
    重的那个他一瞬间就辨认了出来,是裴聿白。
    裴聿白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缘缘。”
    亓官缘把定尘红絛按回去了。
    红线缩回他的手腕上,老老实实地缠著,不动了。
    他顺著声音转过头。
    走廊的光线很暗,窗户透进来的光不够亮,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灰濛濛的阴影里。
    但这对他没有影响,九尾狐的眼睛在暗处看得比亮处还清楚。
    他看到裴聿白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髮比昨天又短了一些。
    他旁边站著一个人,女人,深蓝色的连衣裙,浅灰色的开衫。
    她的眉眼跟裴聿白有几分相似。
    亓官缘看著那个女人,她正在努力往他这边看,眼睛微微眯著,头往前探了一点。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楚,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亓官缘猜到了她是谁,裴聿白的母亲。
    母亲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他是在姻缘树下诞生的,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云隱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出现的,他们之间不是亲情,是比亲情更深更久的东西。
    他这些年读了很多书,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知道一个人会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这些血缘关係构成了一个人最初的世界。
    现在的裴聿白也有这些。
    亓官缘把面具换到左手拿著,理了理被面具压乱的头髮。
    他的手指碰到头顶的时候,碰到了毛茸茸的东西,耳朵还在。
    很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忘了收回去了。
    尾巴也从衣袍下面垂著,在身后慢慢晃。
    沈令仪走在裴聿白前面。
    她的步子比刚才更大,开衫的下摆在身后飘著。
    走廊上的光线暗,她走得急了差点被地板缝绊了一下,裴聿白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站稳了,脚步没停。
    摄影师扛著机器跟在后面。
    他刚才在公馆里转了好几圈,亓官缘的影子都没看到。
    最后他跟著程砚秋和沈予洲跑了一段,沈予洲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跟著我也没用,缘哥不在我们这里”。
    他没有理,继续跟著。
    主要是他也找不到亓官缘啊,不跟著他们他一个摄影师扛著摄像头到处跑像什么话?
    后来看到裴聿白和沈令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差点哭出来,扛著机器快步走过去,镜头对著裴聿白:“裴老师,我找不到亓官老师了。”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前面:“跟我走。”
    摄影师点头如捣蒜,扛著机器跟在裴聿白和沈令仪后面。
    呜呜呜,命苦。
    弹幕在裴聿白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一刻也差不多跟摄影师一样的心理,他们在裴聿白的直播间里蹲了快半个小时。
    画面一直是摄影师在公馆里转圈,看不到亓官缘,也看不到裴聿白。
    就问和留守儿童有什么区別?
    现在裴聿白终於出现了,他们终於有家长了。
    但是隨即他们又將视线放在裴聿白身边的沈令仪身上。
    [这……裴妈妈在……]
    [裴妈妈会不会不同意我们缘缘和裴聿白在一起啊]
    [我觉得我们可以看见,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1裴妈妈见人就问缘缘在哪里,肯定是要去找缘缘的麻烦]
    [应该不会吧?毕竟裴妈妈对缘缘的称呼都是缘缘啊,感觉挺亲切的啊]
    [拜託,裴聿白可是华腾的太子爷誒,这种富二代难道不都是商业联姻吗?而且他好像还是独子吧?这种家庭会允许自己没有后代吗?]
    [坏了,我也有点担心,虽然我们缘缘貌美如花,但是,他是个乡下人啊【流泪】]
    无论直播间里的观眾怎么想,隨著沈令仪和裴聿白的走近。
    预料中沈令仪的反应並没有出现。
    沈令仪向著亓官缘走去,但是在半路她就开口喊了一声:“缘缘!”
    亓官缘的目光隨著他这一声喊移到了她的笑脸上。
    亓官缘把面具垂在身侧,微微点了一下头:“伯母。”
    应该是这么叫吧?他看的话本好像就是这么叫的。
    沈令仪听到这声“伯母”,笑得更开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上下打量著亓官缘。
    第一时间她便注意到亓官缘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银色的头髮里立著,耳尖带著一点浅粉。
    “这个耳朵……”沈令仪的眼睛亮了:“是小敘做的道具吗?好逼真。”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我能摸一下吗?”
    亓官缘微微偏了一下头,他的耳朵在髮丝里轻轻抖了一下。
    他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狐狸本来就可以利用自身优势获得男朋友妈妈的认可,不是吗?
    沈令仪的手指碰到亓官缘的耳朵。
    耳尖的绒毛很软,指腹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和她想像的不一样,是温温的。
    亓官缘的耳朵在她手心里轻轻抖了一下,沈令仪的手指也抖了一下,她赶紧把手收回来。
    “是活的?”沈令仪的声音带著惊讶。
    亓官缘看著她:“耳朵的感应比较灵敏。”
    语气很淡定。
    沈令仪又伸手了。
    这次她摸的是耳廓,从耳根慢慢滑到耳尖。
    亓官缘的耳朵在她手心里又抖了一下,这次没有躲。
    沈令仪的手指在耳尖上停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好软。小敘在哪里弄的这个道具?还会动,还是恆温的,简直跟真的一样。”
    亓官缘没有解释。
    裴聿白站在沈令仪身后,看著沈令仪的手在亓官缘的耳朵上摸来摸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著,眼神从亓官缘的耳朵移到沈令仪的手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退回去了。
    算了,不让他妈摸,她绝对要念叨他。
    但是明明他都没有摸过几次缘缘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