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军区副司令的孙女,怎么了?
津门军区副司令的亲孙女。
这几个字落下来,整个二食堂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像炸了锅。
“军区副司令?我没听错吧?”
“沈甜希?那个沈?津门沈家?”
“怪不得人家长这样,这基因,这气质,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个王什么的家里也不简单吧?追了两年,还从津门追到京都来了……”
“关键是祝寻川啊!他刚才还在那背人家姨妈喝几片姜,这下好了,人家是军区千金!”
窃窃私语像涨潮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沈甜希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恼怒。
她鬆开祝寻川的手,扭头盯著王凯,语气冷到结冰。
“王凯,谁让你在这里多嘴的?”
王凯不以为意,甚至笑了笑,两手插兜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我帮你筛选一下不合格的,怎么了?”
他的视线转回祝寻川,带著施捨般的怜悯。
“兄弟,知道了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趁早退了,我不为难你。”
沈甜希下意识转头看向祝寻川。
她攥著裙摆的手在发紧。
从小到大,每一个接近她的男生,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之后,都会变成两种反应。
要么像王凯一样,把她当成攀附的阶梯。
要么......退。
客客气气地退。
识趣地退。
笑著说“哈哈我配不上你”然后头也不回地退。
她已经习惯了。
所以她紧张。
她看著祝寻川的侧脸,等著那个她熟悉的、礼貌的、体面的后退。
祝寻川笑了一声。
很轻。
然后他的右手伸过去,扣住沈甜希的腰,手掌直接贴上去,五指收拢,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下来。
沈甜希“啊”了一声。
极轻的,被闷在他胸口里。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碎花裙的薄料根本挡不住什么。他的手掌贴著她腰侧最窄的那个弧度,手指隔著布料陷进柔软的腰肉里,微微收紧。
她的腰很细。
但不是那种寡淡的细。
是带著弹性的、饱满的细。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柔软,腰线往下是被碎花裙勒出的圆润弧度,贴在他的侧胯上。
沈甜希整个人僵了。
心跳快到耳朵里全是自己的脉搏。
食堂里三十多双眼睛正盯著这边看。
王凯的笑容凝固了。
他追了沈甜希两年。送花送包送首饰,托关係走门路,连沈家老爷子的茅台都陪著喝了半箱。
他连沈甜希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现在,这个穿帆布鞋的大一新生,当著全食堂的面搂著她的腰,姿態隨意到像是在搂自己的东西。
“你......”
王凯的话还没出口。
祝寻川开口了。
他看著王凯。
语速不快,声音不大,但食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军区副司令的孙女,怎么了?”
他的手在沈甜希腰间收紧了一分。
“只要我祝寻川喜欢的,管她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他顿了一拍。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我的人。”
食堂死了。
彻底死了。
连空调出风口的呜呜声都清楚。
三秒之后,角落里一个男生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操。”
然后整个食堂炸了。
“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的人?这哥们是不知道军区大院什么概念,还是压根不在乎?”
“不管了,单凭这句话,我愿意给他磕一个。”
“为什么帅哥说出来就是霸气,我说出来就是神经病?”
几个女生已经红了眼眶,手机举著在录像。
王凯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乾净。
不是被祝寻川的话嚇到了。
是被他的態度。
他见过囂张的人。王家在津门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从小见惯了各路人物。
但没有一个人,能在听到“军区副司令”四个字之后,笑著把人家孙女搂进怀里。
这种篤定不是装出来的。
装不出来。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凯的声音发紧。
“我知道。”祝寻川的表情平静得过分,“还有別的话吗?没有的话,你弄脏了她的排骨,你得重新给她打一份。”
王凯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动。
“看在沈甜希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过你!走。”王凯转身,脚步又快又僵硬。
三个跟班跟著撤了。
从进门到出门,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牛逼!真他妈牛逼!”
“京大开学以来最炸的一幕!谁录了?发群里!”
“祝寻川是吧?记住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
“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敢说,关键人家说完还能站著,这才是真猛!”
祝寻川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沈甜希的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她的两只手攥著他t恤胸前的布料,十根手指全攥白了。肩膀在抖。
“甜甜?”
没回应。
“嚇著了?”
沈甜希摇了摇头。
她抬起脸。
眼眶红透了,鼻尖粉扑扑的,睫毛上掛著泪珠,长发被蹭得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哭了。
不是委屈的哭,不是害怕的哭。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都碎开来又重新拼好的哭。
“川哥哥。”
她的声音带著鼻音和颤。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每一句。”
祝寻川伸手,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甜希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整个人往前扑,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从小到大……”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断续续的,“所有人要么怕我爷爷,要么想利用我接近我家。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过不在乎我的背景……”
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祝寻川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抚。
食堂里围观的人开始自觉散去。
但每个离开的人嘴里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
“祝寻川到底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光凭这份胆子和这张嘴,够吃一辈子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沈甜希哭了誒。那个沈甜希。笑起来跟小太阳一样的沈甜希,被他搞哭了。”
“这他妈不叫搞哭,这叫感动哭。”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沈甜希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使劲蹭了蹭眼睛。
“丑死了,你別看我。”
“你哭起来確实不太好看。”
“你!”沈甜希一拳捶在他胸口。
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她捶完又不捨得鬆手,手指攥著他的衣襟,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川哥哥。”
“嗯。”
“你好霸道。”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嘴唇几乎贴著他胸口的布料在动。
“甜甜好喜欢。”
祝寻川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她的腰太软了。
“以后不许跟別的女生说这种话。”沈甜希又补了一句,声音又甜又哑。
“什么话?”
“她是我的人那种话。只能对我说。”
祝寻川低头看著她发顶。
碎花裙的领口微微鬆开,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颗小痣,和往下延伸的一大片白。
他把目光挪开了。
“排骨凉了,我重新给你打。”
“不要排骨了。”
“那你要什么?”
沈甜希抬起头,泪痕未乾的脸上浮出一个又甜又狡猾的笑。
“要你。”
祝寻川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食堂里呢,注意点影响。”
“那怎么了,我不怕。”沈甜希踮起脚,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像含著蜜,“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你,祝寻川。”
她说完,脸唰地烧红了,鬆开手就往门口跑。
碎花裙在她身后荡来荡去。
跑了两步又回头。
“你跟上啊!”
祝寻川看著她站在食堂门口等他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碎花裙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腿。
眼睛还是红的,鼻头还是粉的。
但笑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迈步走过去。
沈甜希等他走近了,主动伸手,十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了。
两个人走出食堂大门。
阳光暖洋洋的。
林荫道上有风吹过来,带著桂花的甜味。
沈甜希靠著他的肩膀,一边走一边用空著的那只手擦眼泪。
“你衣服被我蹭湿了。”
“没事。”
“还有鼻涕。”
“……你能不能不说了。”
沈甜希吐了吐舌头,把脸贴回他的上臂上。
祝寻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他单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人是顾清寒。
“来我办公室。立刻。別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