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避孕
经母亲昨天提醒,刘思柔回家后细细回忆了一下。
然后她这才想起来——
萧经闻绝嗣的事,一开始就是孙玲玲告诉她的!
孙玲玲跟她是高中同学,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在当初得知,她想要去追求萧经闻的时候。
孙玲玲是这么劝她的:“小柔,你別去!金主任跟咱刘婶是那么好的姐妹儿,你跟萧经闻又是从小就认识,你一个女孩子,喜欢一个人就得端起架子来!”
当时她听完这话很犹豫的。
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骨子里都是有些乾脆劲儿在的。
她並不在意谁追谁。
况且,母亲虽然和金婶关係好,但两家家世还是差了些的。
高嫁,她主动些也应该。
她把自己心里担忧跟孙玲玲说。
孙玲玲听后,依旧劝她冷静,“小柔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犯傻!家世算什么?你別忘了,萧经闻可是驻边呢,你嫁过去是要吃苦的。”
吃苦……刘思柔当时听完这两个字心里一梗。
说心里话,她不想吃苦。
家里就她跟哥哥两个孩子,她从小在父母掌心里疼大,哪吃得了边境的苦。
正纠结呢,孙玲玲又说了,“况且……我还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
有关萧经闻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孙玲玲说:“我听说……萧经闻在边境受了伤,那方面不行了!”
军人的身体状况属於部队机密,虽然不知道孙玲玲在哪听说的。但两人多年好友,刘思柔对她不设防,还是信了。
“你確定?”刘思柔问。
孙玲玲点头:“当然確定!你想想,如果这传言不是真的,萧经闻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需要相亲?”
也是。
孙玲玲紧接著又说:“小柔,我知道你喜欢萧经闻,但你再等等。”
刘思柔问:“等什么?”
“自然是等萧经闻挑来挑去,最后还发现你才是最好的那个人的时候啊!”
孙玲玲说:“雪中送炭才会被珍惜呢。你难道就不想被追求吗?”
“你难道就不想等他娶不到媳妇的时候,英雄一样出现拯救他吗?”
……
那些话,现在听来竟然全是笑话!
六七年的好友,她竟然一直都没看出孙玲玲的心思。
刘思柔倚在门边,冷眼看过去问:“孙玲玲,萧经闻绝嗣那事,你是故意告诉我的吧?”
为情所困深陷其中,很多事情她都看不清。
跳脱出那份执念,现在再想想,孙玲玲当初说那话的契机,要多刻意有多刻意!
审视的目光下,孙玲玲拙劣的谎言无处遁形。
她脸色顿时唰白,狡辩道:“小柔,我没有。”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无情的关门声。
刘思柔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是警告,“孙玲玲,我警告你,不要再打著帮我出气的幌子做什么!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跟萧经闻的相亲黄了,现在连刘思柔这个朋友也要跟她绝交!
孙玲玲回家关起门哭了好几个小时。
大院里朋友因为婚礼上的事都在笑话她。
这一切,罪魁祸首还是林昔那个女人!
是林昔,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是林昔做尽了猥琐事,到头来却顛倒是非黑白,把脏水全泼到了她头上!
凭什么!
她不甘心!
胸腔里的嫉妒如藤蔓一般疯狂滋长。
孙玲玲看著萧经闻和林昔的背影,悄摸摸跟上去。
-
这时期还没有体检这个概念。
两人站在部队医院掛號窗口前陷入了沉默。
窗口里掛號的同志问:“两位同志掛哪个科?”
萧经闻:“妇科。”
林昔:“內科。”
两人一同开口。
妇科?林昔疑惑著转头。
在看见萧经闻脸上一闪而过的彆扭时,这才想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非要带自己来医院了。
垂眸淡淡一笑。
窗口里的同志又重复了一遍:“到底掛哪个科?”
萧经闻清了清嗓子。林昔先一步开口:“两个科都掛吧。”
掛號的同志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过了会,扔出一个病历本出来。
“內科二楼,妇科一楼。”
当下正处於医学最落后的十年,大多数医院,妇產还没分家。
走廊左转,妇產科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著几个孕妇。
“不舒服就坐著等。”
萧经闻拉著林昔过去,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椅子,想要扶著林昔坐一会。
妇產科门口本来就没有男人,萧经闻人长相又比较扎眼,他这一动作,几个孕妇都看过来。
林昔被看得不自在,推开萧经闻手臂:“不用……”
扶什么扶,人家孕妇都没扶。
“马上就擦好。”萧经闻坚持。
来的路上他想了一下,前天晚上,他確实过火了些。
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型號,他是最了解的。
林昔瘦胳膊瘦腿。
……承接他,確实没有那么简单。
加上林昔又坚持不上药,说不定真的受伤了,在强忍著。
不然刚刚也不会顺势要求掛妇科。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萧经闻扶著林昔坐下。
门口等著一溜孕妇,就林昔有人陪著。
旁边的孕妇眸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哎呦一声,说:“小妹,你家男人也太细心了,检查都陪著。”
林昔还尷尬著呢。回以礼貌一笑。
那孕妇看了看林昔,紧接著,视线往她肚子扫了一眼,问:“这么小心,这是刚怀上?”
“?”
林昔一下被问懵了。
“没有。”她摇头,“就是正常检查身体。”
妇科检查都让人陪?
孕妇心想这丫头也太金贵了。她抬头著意看了萧经闻一眼。
嘎吱一声。
诊室门推开。
上一个孕妇检查完从屋里出来。
刚一出门,见走廊里站著一个男的,她脚步一顿。看清萧经闻的脸后,打招呼道:“萧团长,好巧。”
这孕妇是刘团长的媳妇,许知秋。前天刚参加了萧家的婚礼,认识萧经闻。
许知秋看了眼椅子上坐著的林昔,关心道:“弟妹这是不舒服了?”
新婚小两口直接往医院跑。
见林昔脸上没什么笑模样,许知秋热心道:“妇產科不让男同志陪著一起进去检查,萧团长你要是不方便的话,要不我陪著弟妹进去?”
林昔:“……”
有时候民风淳朴,邻里间太热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昔连忙拒绝,“不用,没什么大事。”
她脸色不太自然。
许知秋一想可能是新媳妇害羞,於是也就没坚持。
她没走,坐在椅子上,跟一开始跟林昔打招呼的那个孕妇交流起了育儿心得。
林昔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著。
等了二十分钟,才终於轮到她进去。
进门时候。
医生正在换乳胶手套,看样子是刚给上一个孕妇检查完。
“哪不舒服?”
医生示意林昔坐下。
林昔反手把门关上,“没有不舒服,医生,我是想来开点药。”
“不舒服吃什么药?”医生抬眼,很不解。
林昔顿了顿,说:“就是,有没有避孕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