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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0章 世界七:辛樾3

      第一笔,画个圆。
    第二笔,画四条腿。
    第三笔,画个小尾巴。
    再点一点,画个王八脑袋。
    她画得认认真真,確保每一滴墨汁渗进肌肤纹理里去。
    这墨汁,可不是那么好洗掉的。
    明天早上,这位柔嬪娘娘醒来,对著镜子一照——哟,好大一只王八。
    说不定还要顶著这只王八去给太后请安。
    画完了,玉璇端详一番,觉得左边脸颊上似乎还空著点儿,於是又在旁边补了一只小的。
    两只王八,一左一右,整整齐齐。
    这女人睡得跟猪一样,这都不醒。
    她正要转身离开,床上的江綺柔忽然动了一下。
    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醒。
    玉璇顿住,没动。
    江綺柔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帐外看了一眼。
    月光淡淡,什么也没有。
    她喉咙里含糊地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玉璇轻轻笑了一声,转身穿过墙壁,消失在夜色里。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阳气!
    她故技重施,自己端了盏茶,往御书房走去处走。
    轻轻叩门,开门的仍是昨天那太监。
    “进去吧。”
    玉璇乖顺地垂首,“是。”
    越往里走,那股吸引便越强烈。
    让她浑身舒泰,本能地想扑上去。
    她压著那股衝动,一步一步走近。
    她把茶盏放在案角,放软了声音,
    “陛下,请用茶。”
    辛樾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又是她。还是这般没规矩。
    小宫女约莫十四五岁模样,比他小了快一轮。
    年纪小,刚入宫,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他不想过於苛责,便只淡淡道,
    “好好说话。”
    玉璇一愣。
    声音放软些,调子放柔些,尾音稍微拖长一点,男人不都爱听这个?
    倚云楼十几年,她就是这么说话的,那些世家子说听得骨头都酥了。
    她委屈地抬眸看他,“陛下…奴婢是在好好说话。”
    辛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目光往下落了落,“没给你发合身的衣裳么?”
    玉璇顺著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明白过来。
    “回陛下的话,奴婢身子骨比別人好些,自然就…”
    自然就长得大。
    话没说完,意思全到了。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宫女。
    “你这般没规矩,朕定是要罚你。”
    玉璇太懂男人了。
    这位皇帝陛下,嘴上说著要罚,眼里可没有半分怒意。
    她胆子便大了些,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英明神武,天人之姿,自然不会与奴婢一个小宫女计较。”
    说著,还殷切地把茶盏又往前递了递,“陛下,这可是奴婢亲自给您泡的。”
    才怪。
    她端起来就走,泡的是哪门子的茶。
    辛樾垂眸接过来,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你泡的?”
    他语气平平,“倒是和御茶房泡出来的如出一辙,想必是得了真传。”
    玉璇笑容一僵。
    讽刺,绝对是讽刺!
    她假装没听懂,“陛下真会夸人。”
    说著,绕到他身后,十分殷勤,
    “陛下,您这么辛苦,奴婢给您按按——”
    话没落音,手已经落在他肩上。
    隔著玄色的常服,她触到了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涌入,顺著脉络流遍全身。
    通体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纳。
    她几乎要舒服得嘆出声来。
    这就是龙气。
    阳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只觉得身子骨都软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捏捏这里,揉揉那里。
    柔若无骨,软得不像话,力气也小得不像话,捏在肩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分別。
    他由著她按了一会儿,终於淡淡开口,
    “你这是在给朕挠痒痒?”
    玉璇手上一顿。
    冷峻的侧脸上瞧不出喜怒,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嫌弃她按得不好。
    可是她又不是真的想按摩,按不好也是正常。
    只是隔著衣裳的触碰,便让她舒服成这样。
    若是能多碰一些,若是能亲上去,若是能——
    她的手不自觉地从他肩上往下滑,顺著脊背,一寸一寸地按著。
    辛樾眉头微动。
    他抬手,按住了那只还在往下探的手。
    “够了。”
    玉璇浑身一僵。
    他的手很热。
    又想贴上去了。
    辛樾看著她,目光幽深难测。
    “下去吧。”
    玉璇也知道不能急,乖顺地抽回手,柔声道,
    “是,奴婢告退。”
    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句——
    “明日不必来了。”
    她咬了咬唇,轻声应道,“…是。”
    ——
    卯时,宫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窗外还是黑的,值夜的丫鬟已经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今日是秀女入宫第二天,按本朝礼制,需给太后请安,耽搁不得。
    “娘娘,该起了。”
    大丫鬟碧桃掀开帐子,正准备唤自家主子起来。
    下一秒……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那是什么?
    黑乎乎的,像是……像是……
    “娘娘!”
    “娘娘,您快醒醒!”
    江綺柔皱著眉睁开眼,满脸不悦。
    “什么时辰了,这样大惊小怪…”
    “娘娘,您的脸!”
    江綺柔皱起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肌肤光滑细腻,没什么异样。
    她不悦道,“大呼小叫做什么?拿镜子来。”
    碧桃僵硬著拿来了铜镜。
    镜里映出一张画满了王八的脸。
    江綺柔盯著镜子,一动不动。
    碧桃嚇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半晌,江綺柔把镜子放下。
    “把所有人都叫进来。”
    碧桃愣了一下,慌忙爬起来往外跑。
    片刻之后,所有贴身丫鬟都跪在了床前。
    “昨夜谁值夜?”
    一个丫鬟膝行两步,“回娘娘,是奴婢。”
    “可曾离开过?”
    “不曾。奴婢就在外间,一夜未合眼,怕娘娘夜里要茶。”
    “可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那丫鬟摇头,“娘娘睡下后,外间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江綺柔目光转向另一人,“你呢?昨夜睡在廊下的,可曾看见什么人进出?”
    那丫鬟连连摇头,“回娘娘,奴婢和碧桃轮流守的,夜里连只野猫都没有。今早开门时,门閂还好好的,不像是有人进来过。”
    江綺柔一个个问过去,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可问来问去,人人都有人佐证。至少看起来,没有人撒谎。
    那究竟是谁做的?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袖口。
    指甲掐进掌心,疼。
    她慢慢鬆开手,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神色。
    “都下去吧。”
    丫鬟们面面相覷,不敢动。
    “下去。”她又说了一遍。
    丫鬟们这才磕头起身,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一刻,江綺柔脸上的平静终於裂开了一道缝。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谁?
    到底是谁?!
    她江綺柔入宫第二天,就被人这样羞辱。
    这等下作的手段,这等不入流的把戏,是谁敢这样对她?
    她想尖叫,想把所有丫鬟都拖进来打一顿。
    可她不能。
    那些丫鬟里,有一半是她从江家带进来的,另一半是宫里指派的。
    宫里的那些,背后站著谁,她不知道。
    她是柔嬪,是江家的嫡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必须冷静。
    可镜子里的那两只王八,一左一右,像在嘲笑她。
    “娘娘,”碧桃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时辰不早了,该梳妆了…再晚些,怕是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打水来。”
    热水浸了帕子,碧桃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敷。
    可等帕子拿开,那两只王八还在,只是淡了一点点。
    “用皂角。”江綺柔声音冷下来。
    碧桃忙去取了皂角来,沾了水,轻轻揉搓。
    这一次,墨汁被搓下来一些,帕子上染了黑,可脸上的印子依旧清晰。
    “用力。”
    碧桃咬著牙,加重了力道。
    江綺柔的脸被搓得发红,皮肉都有些疼了,那墨印却还是在。
    “娘娘…”碧桃快哭了。
    江綺柔胸口起伏著,忽然抬起手,狠狠一挥。
    “哗啦”一声,碧桃手里端著的铜盆被打翻在地,水溅得到处都是。
    碧桃扑通跪倒,“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拿面纱来。”
    “厚些的,不透光的。”
    碧桃爬起来,翻箱倒柜去找,找出一方絳紫色的厚绢。
    江綺柔接过来,对著镜子仔细戴好。
    絳紫色衬得她眉眼白皙,那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碧桃又调整了一下,確保两边都遮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娘娘,若太后问起…”
    “就说昨日吃了不该吃的,脸上起了疹子,怕过了病气给太后。”
    “走吧,別误了时辰。”
    ……
    另一头,慈寧宫里。
    底下站著七八个妙龄女子,一个个低眉顺眼,乖得跟什么似的。
    太后一眼一眼扫过去,越看心里越美。
    多鲜嫩,多水灵。
    先帝在时,后宫里那些鶯鶯燕燕,一年一个样,三年换一茬。
    可到了自己儿子这儿,倒好,二十多了,后宫空得能跑马。
    她催了几年,催得嘴皮子都磨薄了,好不容易才鬆了口。
    既然能鬆口,那龙种这事,也快了。
    “太后娘娘,柔嬪娘娘到了。” 宫女来报。
    太后眼睛一亮。
    这拨秀女里,她最看好的就是柔嬪。
    初请示皇帝时,特意提了要给个高位分,皇帝也没反对,直接封了嬪。
    以后只要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位分还能少得了她的?
    江綺柔款款走进来,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笑著抬手,“起来起来,到哀家跟前来。”
    江綺柔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这才看清,她脸上竟戴著面纱。
    “这是怎么了?怎么戴著这个?”
    “回太后娘娘,臣妾昨夜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和各位妹妹,故而戴了面纱,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染了风寒?可要紧?请太医瞧了没有?”
    “劳太后娘娘掛心,只是轻微的,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点点头,又嘱咐道,“回去好好歇著,养好了身子要紧。”
    江綺柔柔顺应下,退到一旁站定。
    面纱后头,她的牙咬得死紧。
    周围那些秀女们,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飘。
    可谁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多嘴。
    最多也就是悄悄交换个眼神,抿嘴笑一笑,又赶紧收回去。
    江綺柔只当不觉,站得端端正正。
    玉璇早就飘到了太后旁边。
    太后这儿她还没逛过,正好趁著请安的工夫来瞧瞧。
    刚一进来就被这满殿的陈设晃了眼。
    紫檀架子,珐瑯摆件,连那桌上的点心,都精致得不像话。
    那些男人什么好东西没给她送过?偏生她还真没讲过如此华丽的。
    难怪人人都说,权势是大补品。
    “…你们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旁的哀家不多说,只一条,要为皇帝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是你们的本分。”
    “至於旁的,什么爭风吃醋、拈酸吃醋的,哀家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都记住了?”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秀女们齐齐应声。
    玉璇听得无聊。
    正要飘出去逛逛,忽然听见太后又开口了。
    “…皇帝这几日忙,今儿个说了,一会儿散了朝也过来坐坐。你们啊,都打起精神来。”
    原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新秀,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玉璇也停下了想要飘出去的步子。
    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通稟声。
    “陛下驾到——”
    满殿的秀女们齐刷刷垂下眼,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玉璇飘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辛樾大步跨进殿来。走到太后跟前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著抬手,“皇帝来得正好,这些啊,都是新入宫的姑娘们,你也认认。”
    辛樾直起身,扫了一眼,便收了目光。
    “母后眼光自是好的,儿臣没什么说的。”
    太后瞪他一眼。
    这叫什么话?就这么扫一眼,连谁是谁都没看清吧?
    “坐下,喝杯茶再走。”
    辛樾没推辞,顺势坐下。
    太后这才满意,开始一个一个介绍起来。
    “这几个孩子都规矩得很,皇帝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她指了指站在最前头的江綺柔。
    “那个是江家的丫头,你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