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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9章 买下整栋楼的底气,专治各种不服

      贵宾交易室隔壁有间休息区,沙发、茶水、零食一应俱全,花旗在这方面的服务挑不出半点毛病。
    简凡半躺在沙发上,右手捏著一只白瓷盖碗,左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节拍。
    茶是铁观音,花旗准备的,品质一般,但胜在烫嘴,喝著提神。
    王大少坐在对面,两条腿叠在茶几上,整个人的坐姿堪称放荡不羈,他盯著简凡看了好一会儿,终於没憋住。
    “老铁,你这心臟是鈦合金做的吧。”
    简凡掀了掀盖碗的盖子,吹了口热气。
    “怎么说?”
    “一个亿本金,二十倍槓桿,全砸进黄金空单。”
    王大少掰著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隔壁那四个人加你那位叶总,五个人盯著二十亿的盘口,你倒好,悠閒的坐这儿喝茶?”
    简凡抿了一口,铁观音的回甘在舌根上化开,不算惊艷,但比白开水强。
    “什么魄力不魄力的,玩玩而已。”
    王大少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他跟简凡混了这段日子,已经摸出一条规律——这个人说“玩玩”的时候,往往是最认真的时候。
    刷卡一千六百万买劳斯莱斯的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几百万年租金签下去的时候也是。
    茶喝到见底,简凡把盖碗搁在茶几上,扫了眼手机——下午三点零七分。
    他偏过头,朝隔壁交易室望了一眼,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叶谦的背影,整个人钉在屏幕前面,脊背绷成一条直线,连坐姿都没换过。
    简凡朝他招了招手。
    叶谦三步並两步走过来,站得笔挺。
    “这边的事你全权负责,建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盯盘和等消息,我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叶谦的回答乾脆利索:“请老板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简凡给了一个“嗯”字,拿起外套便往门口走,经过王大少面前的时候递了个眼神过去——走了。
    王大少愣了足足两秒。
    他扭头看了看隔壁交易室里那四个还紧盯屏幕的操盘手,又扭头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简凡,脑子里的齿轮咔咔转了好几圈才咬上。
    “等等——你走?”
    “不然呢,留在这儿看他们打字?”
    “那可是二十亿的空单……”
    “所以才要交给专业的人。”简凡已经拉开了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打算在这儿坐到发霉,还是跟我走?”
    王大少从沙发上弹起来,嘴里嘟囔著追了出去。
    出了花旗大楼,港岛的阳光直直拍在脸上,热度不高,但晒得人眼睛发酸。
    王大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咂嘴——二十亿,就这么甩手扔给底下人了。
    换他自己,別说二十亿,就算是两千万的仓位,他也得把铺盖捲儿搬到交易室里,吃喝拉撒全焊死在那方圆十米之內。
    但转念一想又觉著酸——这种撒手不管的底气,归根结底还是兜里有数。
    简凡这人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特质:花钱的时候不眨眼,赚钱的时候也不急,好像不管输贏,日子都能照过。
    也不知道这份篤定是天生的,还是装出来的。
    晚上八点,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全部亮透了。
    简凡躺在半岛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脑袋枕著靠垫,整个人摊成一张煎饼。
    落地窗外,中环那一排摩天楼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被过路的渡轮搅得七零八碎,过一会儿又自己拼回去。
    这座城市白天看著规矩,到了晚上骨子里那股子野劲儿就全露出来了。
    正看得入神,王大少的声音从臥室方向传过来:“走!出去玩!来香江不体验夜生活,跟没来过有什么区別?”
    简凡歪过头,看到王大少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短袖、牛仔裤、运动鞋,头髮还特意往上抓了抓,整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去哪?”
    “兰桂坊啊,还能去哪。”
    兰桂坊,这三个字在简凡脑子里勾起了不少画面,全是港片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各路人物在窄巷子里穿梭。
    他对这个地方说不上嚮往,但確有好奇。
    “行,去看看。”
    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酒店,打车过海,半岛在尖沙咀,兰桂坊在中环,隔著一道维多利亚港,走海底隧道十来分钟就到。
    车停在德己立街口,简凡推门下车的那一脚还没站稳,整条街的气息就一股脑灌了进来——酒精、香水、汗味、烧烤、不知道哪家店飘出来的低音炮,所有味道搅在一起,黏稠得像能嚼出汁来。
    街上的人比他想像的多出三倍不止。
    而且——女人居多。
    各种各样的,高的矮的,本地的外国的,穿吊带的穿西装裙的,三五成群从酒吧进进出出,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的声响连成片。
    简凡站在原地扫了一圈,有那么两秒確实有点晃神。
    王大少在旁边观察了他半天,终於没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嘿,別看花眼了。”
    “嗯?”
    “这些很多都是兰桂坊的常客,人家吃过的鸟比你掏过的都多,懂我意思吧?”
    简凡的脸当场就黑了,骂了句滚。
    什么心思都没了。
    王大少倒是笑得很开心,拽著他七拐八拐进了一栋沿街的大楼,坐直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海风裹著音乐声灌进来——这是一家开在天台上的酒吧,一半露天一半室內,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被踩在脚底下。
    “全香江为数不多同时有天台酒廊和迪厅的场子,”王大少伸手往下一指,“楼下那层是蹦迪的,这层是喝酒的,牛不牛?”
    简凡没搭理他的炫耀,径直走到最靠栏杆的一张卡座坐下。
    天台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大概是来得太早。
    王大少点了几瓶香檳,自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椅背上大马金刀地摊开。
    “差不多再等半小时这里就热闹了。来的不少都是中环那些投行、律所的白领,当然——美女肯定少不了。”
    他杯子往简凡那边举了举,“简少要是看上哪个,吱一声,这边的妹子都比较open的。”
    简凡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晃了两圈没喝。
    “算了,谁知道是不是什么生化母体,別到时候中个什么奖,连哭的地方都找不著。”
    王大少差点被自己的酒呛死。
    简凡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对酒吧里的女生一贯没什么好印象——不是看不起,是太了解。
    作为男人,他太清楚其他男人来酒吧图什么了。
    十个里面有九个奔著猎艷去的,剩下一个是来找猎艷失败的朋友回家的,既然供需两旺,那这池子里的水浑不浑,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香檳还没干掉三瓶,天台上的人就渐渐多了。
    有意思的是,来的多数是女生,而且——穿著白天上班的那身行头直接来的。
    西装外套还没脱,工牌还掛在脖子上,手里已经端著杯子往吧檯方向走了。
    那种职场正装和夜场灯光之间的错位感,说不上来哪儿刺激,但就是让人多看两眼。
    王大少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出头。
    “差不多了,下去蹦一场?体验体验贴身的感觉。”
    简凡张嘴想拒绝——他对蹦迪这种运动从来不感兴趣,节拍太快,人太多,喇叭太吵,怎么想都是花钱买罪受。
    话还没说出口,胳膊已经被王大少一把拽住了。
    “走走走,来都来了!”
    半推半就下了一层楼,推开迪厅的门,一堵音浪直接糊在脸上。
    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脚底板都在发麻。
    满场的人在dj台前面挤成一团,灯光在头顶扫来扫去,红的绿的蓝的白的,每个人的脸都只能看清半秒。
    简凡皱了皱眉,但身体这东西说来也怪,站在那儿不动,过了两分钟居然自己开始跟著节奏晃了。
    然而没晃多久,他就察觉到不对。
    王大少在他左边,原本两人隔著不到半米。
    晃著晃著,那个间距被人一点一点挤开了——先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斜插进来,紧接著又来了一个,再然后是第三个。
    不到五分钟,王大少身边已经围了一小圈人,清一色的年轻漂亮,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黏在王大少身上。
    简凡再转头看看自己这边。
    身旁凑过来的两位——一个体型壮硕,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油光发亮;另一个更绝,戴著一副蛤蟆镜在迪厅里蹦,眼镜每弹一下就往鼻尖滑一截。
    简凡的蹦迪兴致在零点三秒內归零。
    他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鬼,转身就往楼上走。
    从今往后打死他也不跟王大少一块儿去酒吧了——站在一个国民度拉满的公子哥旁边,自己就是个纯纯的绿叶陪衬,连路灯都比他有排面。
    脚踩到天台最后一级台阶时,简凡的步子停了。
    他的卡座——就是刚才他亲手坐下、亲手放了酒杯的那张卡座——上面赫然坐著三个不认识的男人。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穿著打扮倒是讲究,一看就是有几个钱的。
    桌上的酒换成了他们自己带的,简凡和王大少点的那几瓶香檳被推到了桌角,其中一瓶已经倒了,酒液淌了半张桌面。
    简凡没急著上去。
    他偏过头,刚好一个服务员端著托盘从身边经过。
    “这位,”简凡伸手拦了一下,下巴往卡座方向点了点,“我那卡座上坐著的那几位是谁?”
    服务员顺著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先是一怔,然后是为难,最后是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纠结。
    “先生,要不……我帮您换个卡座?”
    换卡座。
    这四个字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那几个人惹不起,你別去碰。
    要搁从前,简凡大概真就换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著为一张桌子跟陌生人槓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兜里的银行卡余额,够把这整栋楼买下来再找零。
    “不用换。”简凡把手收回来,“你跟我来。”
    服务员的脸唰地白了。
    他看了看简凡,又回头看了看卡座上那三个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劝。
    腾出一只手抓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经理,经理,麻烦您马上到露天卡座这边来,快,要出事了。”
    说完把对讲机往回一別,小跑著追上了已经迈步走向卡座的简凡。
    那只端著托盘的手,抖得杯子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