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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3章 若能摔死顾兄……

      “无事,何时出发?”
    顾宴闻言心道,许是那小娘子今日有事吧。
    原本四人出行,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裴弟还没了伴,真是可怜!!
    思及此处他也不多问了,只笑道。
    “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著,转身朝禾娘伸出手。
    禾娘抿了抿唇,提著裙摆小步跑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
    路过裴辞马前时,她脚步顿了顿,仰起脸看 向马上的人。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过分精致的五官照得愈发清冷。
    他垂著眼,不知在看什么,那漂亮的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禾娘弯了弯眼睛,冲他甜甜一笑。
    那笑容软软的,糯糯的,像是春日里化开的第一勺蜜糖。
    “裴公子安好!”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因著今日要同顾宴出门,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欢喜。
    裴辞没动,也没说话。
    那双眸子依旧垂著,像是没听见似的。
    禾娘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却没散,她想著,可能是裴公子没听见吧。
    或者是在想案子的事,大理寺的案子本就繁多,走神了,她也不恼,只是又笑了笑,转身跟著顾宴往马车走去。
    裴辞看著那抹桃色身影,层层叠叠的纱裙隨著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像一朵会跑的花。
    可小妇人跑起来的姿势,有些彆扭。
    步子迈得小小的,像是怕扯到什么。
    偶尔踉蹌一下,眉头便轻轻蹙起,又很快鬆开。
    裴辞坐在马上,目光落在那道跑动的身影上。
    落在那彆扭的步子上,落在那轻轻蹙起的眉头里。
    他的眸色沉了沉。
    伤了脚?
    他想起方才顾宴揽著她时,她那副又羞又软的模样,想起她眼角那抹藏不住的春色,想起她微肿的红唇。
    两人做了什么?能让小妇人走路都不便了?
    为何前两日,顾兄拋弃小妇人去寻周筠,小妇人却一点也不生气呢?
    当真是爱极了顾兄?
    那又作何送他玉带……
    又为何夜夜入他梦境?
    眼瞧著那抹桃色要扑进顾宴怀中。
    裴辞终是忍不住,喊了声。
    “顾兄,让小嫂嫂乘马车,你与我骑马吧!”
    顾宴正要扶禾娘上车,闻言回过头,挑了挑眉。
    对於他这小嫂嫂的称呼,顾宴心觉不妥,但想著总归还未成婚,禾娘又是他的人,叫上一句也无妨。
    “骑马?”
    他看了看裴辞,又看了看那匹乌騅马,笑起来。
    “怎么,你这是要跟我赛一场?”
    裴辞没说话,只是抬手招了招。
    不远处,子宵牵著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小跑过来。
    那马身姿矫健,鬃毛如雪,四蹄修长,阳光下每一根毛髮都泛著莹润的光泽,一看便是难得一见的良驹。
    顾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鬆开扶著禾娘的手,几步走过去,绕著那马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惊艷。
    “好马!”
    他拍了拍马颈,那马打了个响鼻,竟似与他亲近。
    “裴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裴辞坐在马上,淡淡道:“前年北境带回来的。”
    顾宴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勒韁绳,那马便乖巧地往前走了几步,步伐轻盈有力。
    “这性子也好。”
    顾宴笑起来,眉眼张扬。
    “配我正好!”
    他策马走了一圈,又回到马车边,低头看向禾娘。
    禾娘正仰著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顾宴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乖乖坐马车。”
    他说。
    “我跟裴弟赛一段,看看谁的马快。”
    禾娘点点头,乐得如此。
    郎君不在,便没人逗弄她了,她能好生休息一会。
    顾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策马走到裴辞身边。
    两匹马並排站著,马背上的人也都是俊俏儿郎,两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走吧。”
    顾宴笑著说。
    “让我试试你这北境好马的本事。”
    裴辞没说话,只瞧著眼前笑得张扬的人…
    西域来的烈马,若是能够摔死顾兄便好了……
    这念头突兀的扎进青年的脑海里!
    两匹马同时衝出,很快便跑远了。
    禾娘站在马车边,看著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提著裙摆,踩著脚凳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马车轆轆地向前行驶,车帘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禾娘掀开一角,往外看去。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田野,春日的麦苗绿油油的,像一块柔软的毯子铺向天边。
    偶尔有几株野桃树立在田埂上,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打著旋儿落在青草地上。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青黛色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山脚下有几处村落,炊烟裊裊升起,又被风吹散,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悠悠地飘过田野,又消失在风里。
    空气里满是青草的气息,混著泥土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禾娘看得有些出神。
    她好久没有出过城了,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拐进一条幽静的山道。路两旁种满了桃树,此时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风一吹便落下一场花瓣雨。
    禾娘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进来的花瓣。
    凉凉的,软软的。
    她低头看著掌心里那几片粉白,忽然想起小时候,娘还在的时候,每到春天就会去山上采新鲜的桃花,回来给她做桃花糕。
    那糕软软的,糯糯的,带著淡淡的甜和花香。
    她最喜欢吃。
    后来娘没了,就再也没吃过。
    禾娘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憋回去。
    她看著窗外那满树的桃花,心里头忽然冒出许多念头。
    桃花糕可以做,桃花粥也不错,加点糯米和冰糖,熬得稠稠的,又香又甜。
    还有桃花酿……
    可她不喝酒,郎君倒是爱喝。
    禾娘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把这想法记在心里,想著等会儿到了庄子上,问问这里的婆子,能不能去摘些桃花。
    若是可以,今日便做些桃花糕,给大家尝尝。
    山道蜿蜒,马车顛簸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沉了下去,落日熔金,给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暖红。
    又行片刻,前方终於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青石板路铺就,两侧栽著高大的松柏,隱约能看见飞檐翘角的屋舍隱在林木间,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子。
    “夫人,咱们到了。”
    阿篱看著外头的景致,兴奋地说道。
    禾娘掀开车帘,正要下车,却忽然愣住了。
    庄子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別著那根熟悉的软鞭,眉眼英气逼人。
    周筠。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丫鬟,正往这边张望。
    禾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传来马蹄声。
    顾宴和裴辞一前一后策马而来,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顾宴一眼就看见了周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周筠,你怎么在这??”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周筠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她確实不想来的,但不知父亲抽了什么疯,听了她那继母的话,非要她来这庄子上。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顾宴,落在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禾娘身上。
    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
    周筠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笑。
    “禾娘!”
    她喊得亲热,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姐妹。
    “你也来了?太好了!”
    禾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