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太凉了!
是那个在巷子里遇见的男子,病骨支离的那位…
禾娘心头猛地一跳,对於此人,她本能的感觉一丝寒意,总觉得他那一双琉璃眼,似在暗处窥视的蛇瞳……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微微福身后转身就想走。
“小娘子留步。”
萧玉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著几分病气的喑哑。
他倚在梅树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轻笑道:“小娘子生得这般漂亮,倒是让在下好生惊艷。”
禾娘脚步一顿,只能强忍著心头的畏惧,出於礼貌低声道:“谢谢,公子亦是。”
说完,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转身离去。
萧玉站在原地,目送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疑惑。
这小娘子生得如此绝色,裴辞那傢伙居然还能忍著不碰她?
方才他在暗中观察,裴辞的身手依旧凌厉狠辣,气息绵长,绝非受了情慾蛊毒折磨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情慾之蛊,一旦发作,便是慾火焚身,不死不休。除非……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除非他们根本还没开始解蛊。
可裴辞面对如此尤物,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並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法子,可以解情慾而不入巷。
想到此处,萧玉眼底闪过一丝阴鷙。他忽然掩唇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他摊开手帕,鲜红的血刺目地染红了素白的绢布。
萧玉隨手將染血的手帕丟弃在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簫,凑到唇边。
悠扬却诡异的簫声骤然响起,像是无形的丝线,穿透夜色,直直钻入耳膜。
禾娘刚回到院中,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內疯狂啃噬。
那股熟悉的燥热瞬间席捲全身,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而此时的萧玉,正站在屋顶上,看著禾娘痛苦挣扎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蛊虫啊蛊虫,你可要爭气些。”
他轻声呢喃,簫声愈发急促。
“弄死裴辞,咱们再带著小美人的头颅回去!”
………
禾娘拿了换洗衣物,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裴辞的院子。
刚一关上房门,那股熟悉的酸麻痒便从小腹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血肉里钻爬,一跳一跳的,带著难以启齿的躁动。
她咬了咬下唇,强忍著身体的异样,迅速钻进被窝里,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股热意根本压不住,反而隨著体温的升高愈演愈烈。
禾娘缩在被窝里,浑身滚烫,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覆拉扯。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衝出去寻人时,脑海里忽然闪过白日里子宵隨口提过的一句话。
“大人今日要处理积压的公务,怕是要忙到深夜。”
公事……
禾娘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唤回一丝清明 。
这里不是荒郊野岭的山洞,这是裴辞的院子,她不能像个不知廉耻的疯子一样闯进去,坏了他的正事。
“忍一忍……禾娘,你要忍一忍……”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著,將整张脸埋进带著他气息的枕头里。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慢慢熬成了深蓝,又透出些许惨白的晨光。
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息都是煎熬。
直到天光大亮,房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辞带著一身晨露与墨香走了进来,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一边解著护腕,一边隨口唤道:“禾娘,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触及床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锦被凌乱地堆在一旁,禾娘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汗淋漓地蜷缩在床角。
她面色潮红得近乎妖冶,眼尾泛著破碎的红,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早已涣散失焦,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禾娘!”
裴辞脸色骤变,几步衝上前去,伸手一探她的额头,烫得嚇人。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原本意识模糊的禾娘仿佛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安定的气息,本能地寻了过来。
她软绵绵的身子像是一株缠人的藤蔓,顺势攀附上他的胸膛,滚烫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裴辞……”
她呢喃著,仰起那张艷若桃李的小脸,毫无章法却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唇瓣滚烫而柔软,带著孤注一掷的依赖,瞬间击溃了裴辞所有的防线。
裴辞浑身一僵,他本是,想著,先回来,將小妇人那走失的小丫鬟和嬤嬤送过来,再以內力压制蛊虫,待到大理寺那无头尸一案彻底解决之后,再……再好好做……
可此刻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端方,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狠狠压向自己,贪婪而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我在,禾娘,我在……”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一边回应著她的索取,一边凭藉著本能去解两人的衣衫。
昨夜他特意命人去黑市搜罗了许多助兴与缓解痛楚的药膏,此刻就胡乱地堆在床榻內侧的锦枕旁。
情慾如火,理智早已焚烧殆尽。
裴辞在慌乱之中,手指触到了几个冰凉的瓷瓶。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瓶身上的標籤,只想著能让她舒服些,便隨手抓过一瓶,挖出一大坨晶莹剔透的膏体。
“別怕,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哑声哄著,动作急切地將那冰凉的药膏尽数涂抹在了她滚烫娇嫩的肌肤上…
那冰凉的膏体甫一接触到禾娘滚烫的肌肤,便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战慄。
原本被蛊毒折磨得如同置身炼狱般的身体,骤然被这股极寒包裹,仿佛久旱的枯苗逢了甘霖,又像是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淬入冰水之中。
那种刺骨的凉意顺著肌肤纹理疯狂渗透,与她体內肆虐的燥热狠狠撞击在一起,瞬间炸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刺激。
“唔……”禾娘难耐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烈火中煎熬,一半在寒冰中颤抖。
“裴公子……你……你给我用的什么?”
那股凉意不仅没有平息她体內的燥热,反而像是一把尖锐的冰刃,狠狠刺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反差激得禾娘浑身剧烈痉挛,她难耐地仰起脖颈,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带著哭腔嚶嚶地质问:“太凉了……好难受……呜呜……”
裴辞看著她被折磨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慌乱地抓起那个被遗落在锦被上的瓷瓶,借著晨光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
“冰肌玉骨”。
这確实是助兴的药物没错,但却是那种专门用来製造极致反差、追求冰火两重天快感的虎狼之药!
偏生,他一次性用掉了半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