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把我骗到这个地方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套破房子？”
    温川县一个颇为高档的小区门口，一名打扮时髦的女子正对著陈默大呼小叫。
    她烫著大波浪捲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脚踩细跟高跟鞋，手腕上晃著一只亮闪闪的鐲子。
    “你是不是傻子？谁让你自作主张在县城买了房啊？这里这么穷，將来我的生活质量怎么保证？”
    她一边说一边用食指戳著陈默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满。
    陈默手拿著房產证，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家也是这里的，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买房？”
    女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正是因为我家也是这里的，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去大城市。”
    她把胳膊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
    “现在好了，还怎么去？”
    陈默问：“那你想怎么办？”
    女子气呼呼地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气的。
    “还能怎么办？分手！”
    林婉猛地转过身去，冷冰冰地说道：
    “我可不会陪你在县城里吃苦！”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陈默摇头一笑，没有挽留。
    他把房產证收进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抬头看了看小区门口那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他本来就是从大城市奋斗归来的。
    回来以后相亲认识了对方，一开始觉得性格还不错，就一直聊了下去。
    本想今天给对方看一下房產证当做惊喜，没想到会是这样。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
    內卷，消费高，压抑，房价还贵得要死。
    哪有小城市舒服？
    他在一线大城市奋斗了十年，攒了二百多万。
    回到老家这个小县城之后，没多久就在这里买了一个一百七十平的大房子。
    四室两厅两卫，还带一个五十平的小花园。
    算上装修，一共才花了一百五十万。
    同样的钱，放在他之前工作的那个一线城市，连个老破小的一居室都买不到。
    剩下的钱，陈默又用十五万买了一辆代步车。
    还剩下近四十万，完全足够他躺平好多年了。
    陈默抬脚往街上走去，准备去买点排骨。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他打算中午做个红烧排骨犒劳一下自己。
    林婉的事他没太往心里去。
    快三十岁的人了，早就过了为情所困的年纪。
    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谁也不欠谁的。
    陈默来到街上。
    虽然老家是这个县的，但他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大城市，一待就是十年，县城的变化大得他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以前破旧的老街拆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商业街和住宅小区。
    街上车水马龙，各种店铺鳞次櫛比，比十年前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刚走出小区大门，沿著人行道没走几步，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收租就变强系统。】
    陈默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试著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界面上显示著他的基本信息：宿主陈默，年龄三十岁，当前拥有房產一套，可出租房间三间。
    只要收留租客，就能获得奖励和现金暴击返还。
    租金不限，哪怕一块钱也算，甚至是物品也可以。
    系统为了让他更好地生存，还额外赠送了两个被动能力：百毒不侵的体质，以及金刚不坏的身体。
    百毒不侵：免疫一切毒素、病毒、细菌感染，对各类有害物质具有完全抗性。
    金刚不坏：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免疫常规物理伤害，恢復和持久能力大幅增强。
    陈默深吸一口气。
    这系统，也太贴心了吧？
    不过，该找什么人来租呢？
    正这么想著，陈默无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街边。
    只见，三个打扮靚丽的精神小妹正並排坐在路沿石上。
    夕阳从她们背后斜照过来，把她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左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脐短袖，肚脐上打了颗亮闪闪的脐钉，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头粉紫色的头髮扎了两个可爱的双马尾。
    两条腿又细又直，裹著黑丝，脚上踩著一双黑色马丁靴。
    中间那个穿著白色丝袜，上身是一件宽鬆的小吊带，锁骨和肩膀上纹著几朵小玫瑰花。
    她的五官其实长得挺精致，尖下巴，高鼻樑，一双杏仁眼水汪汪的。
    右边那个最惹眼。
    她穿了一条渔网袜，能直接看见白花花的皮肤从菱形格子里透出来。
    外面套著一条破洞牛仔短裤，裤腿的毛边拖到了大腿中间。
    她正漫不经心地刷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三个姑娘年纪都不大，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
    她们坐在一起，画风和整条街格格不入。
    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有好奇的，有鄙夷的，也有充满恶意的。
    但那三个女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自顾自地刷著手机，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话，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看到她们，眼睛顿时一亮。
    他对这个群体並不陌生。
    在大城市的时候，他经常在网吧、夜市、商业街的角落里看到这样的人。
    她们通常年纪不大，打扮张扬，妆容浓艷，喜欢染各种夸张的发色。
    而且身上有很多標籤，不好的那种。
    陈默以前对这些人是敬而远之的，毕竟这个群体確实和很多负面东西掛鉤。
    但现在嘛……
    都说精神小妹毒，但嫩也是真的嫩。
    他现在有了系统奖励的金刚不坏身体，精神小妹对他来说就只剩了嫩。
    最关键的是，以陈默对这类姑娘的了解。
    她们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家，和父母闹翻了，或者乾脆就是被赶出来的。
    她们大多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固定住处，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白天在街上晃荡，晚上在网吧或者朋友家凑合过夜。
    她们靠打零工、借钱、甚至更不光彩的方式维持生存。
    她们是城市里最边缘的一群人。
    但也是最容易成为租客的一群人。
    刚好，
    他这里有很多空房间。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朝那三个女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