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手里的遥控器滑落，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差点掉下来。
    小柔抱在胸前的膝盖鬆开了，腿慢慢放平，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好像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楠姐刷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屏幕还亮著，但她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她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陈默的身上。
    就像是花痴女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著。
    只见，
    刚洗完澡的陈默的头髮微微湿润，皮肤玉白，胸肌饱满，线条清晰。
    但最让她们目不转睛的，是陈默那清晰可见的腹肌。
    整整六块腹肌，光线照把每块肌肉的形状衬托得更加立体。
    最要命的是陈默的腰。
    宽肩窄腰长腿，腰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和大腿的比例接近黄金分割，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小鹿最先反应过来，或者说最先失去反应能力。
    她的嘴巴还张著，下巴还掉著，但嘴角开始有亮晶晶的东西往外渗。
    一滴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她没有擦，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滴口水！
    小柔的反应同样惊人。
    她窝在沙发里的身体已经完全坐直了，两条光著的腿紧紧併拢在一起，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在沙发垫上抠出一道道痕跡。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一路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脸上泼了一盆粉色的顏料，迅速染红了她的下巴、脸颊、耳朵。
    最后连额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楠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在安静的客厅里几乎能听见。
    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里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默擦完头髮，把浴巾搭在肩膀上，抬头看到三双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下。
    “怎么了？”
    小鹿被这一声“怎么了”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闭上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动作慌慌张张的，脸上的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髮际线。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柔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闷闷的声音从棉絮里传出来。
    “哥你……你怎么不穿上衣啊……”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尾音在颤抖。
    楠姐也红著脸说，“哥，你身材真好。”
    陈默笑了笑。
    他之前就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如今他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后，更是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完美比例。
    也不怪这三个少女如此惊讶了。
    陈默一边擦著身体，一边轻声说，“行了，都早点睡吧，明天我还有事。”
    他说完转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他今天和相亲对象吵了一架，虽然內心不在乎，但的確有点累了。
    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三个人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门后面。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小鹿最先开口，声音还带著那种没回过神的恍惚。
    “你们看到了吗？”
    小柔从靠垫里把脸拔出来，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点了点头，
    “看到了。”
    楠姐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音。
    “哥的身材真好啊。”
    小陆和小柔同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她们曾经也有过男朋友，那些年纪相仿的男孩，要么瘦得像竹竿，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要么就是整天泡在网吧里养出来的一身软塌塌的赘肉。
    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小柔目光还停留在陈默消失的那扇门的方向，眼神有些发直。
    “这就是传说中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吧？”
    小鹿突然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我决定了，就算哥不给我爆金幣，我也愿意！”
    小柔听到这话，连忙从沙发靠垫后面探出头来，举起了右手，像在课堂上抢答问题一样急切。
    “我也愿意！”
    楠姐翻了个白眼，那条渔网袜在她腿上勒出的菱形格子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你们愿意，默哥还不一定接纳你们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下来，把两个女孩脸上的热切浇灭了一半。
    “万一哥嫌我们脏怎么办？”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小鹿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小柔同样沉默了下来。
    她们的风评她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虽然嘴上说著不在乎，虽然走在街上能用最囂张的姿態回敬那些鄙夷的目光。
    但內心深处的刺痛只有自己知道，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乾净明亮的房子里，站在一个会做红烧排骨，身材好得像雕塑的男人面前，那些刺痛就更明显了。
    楠姐看著两个姐妹暗淡下去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別想这么多了，咱们先去洗澡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渔网袜的网格隨著她的动作拉伸变形。
    “洗完澡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在网吧睡觉，太憋屈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小鹿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脸上的表情恢復了一些。
    小柔也默默地跟著两个姐妹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雾气慢慢从门缝里渗出来，带著沐浴露的甜香。
    三个人挤在花洒下面，热水衝过头顶，把粉紫色的、黑色的、棕色的头髮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水流顺著她们的脊背淌下去，带走了一整天积攒在皮肤表面的灰尘和疲惫。
    她们互相搓背，用沐浴露的泡沫在彼此的肩膀上画出各种形状，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从浴室的门缝里泄露出来。
    洗完澡出来，三个人的皮肤都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如果陈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慨精神小妹的嫩果然名不虚传。
    她们並排站在洗手台前，用吹风机轮流吹头髮。
    小鹿对著镜子照了照，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粉紫色的双马尾，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柔用毛巾把头髮擦到半干，然后歪著头让头髮自然垂下来，棕色的髮丝搭在肩膀上，衬得她锁骨上的小玫瑰花纹身若隱若现。
    楠姐最后一个吹完头髮，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抽屉里，然后关上灯，三个人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臥室。
    臥室的门关上了。
    灯灭了。
    三个人並排躺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六条白嫩的小腿伸在被子外面，並排在一起，在月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腿上面还纹著各种各样的纹身刺青，看起来十分性感撩人。
    三个人看著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聊著聊著，声音越来越小。
    三女终於也沉沉睡去。
    夜很深了。
    臥室里只剩下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个身，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又归於平静。
    到了后半夜，小柔醒了。
    她想上厕所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飘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把天花板照出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身边传来小鹿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楠姐偶尔咂嘴的声音，像在梦里吃著什么好东西。
    小柔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摸黑走出臥室，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透出一丝月光。
    她揉著眼睛，走到卫生间。
    上完厕所，冲水，洗手，关灯，开门。
    做完这一切，
    小柔又揉著眼睛走出卫生间，走廊里依然一片漆黑。
    困意压得她的眼皮沉沉的，连脚步都歪歪斜斜，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猫，凭著身体残存的记忆往回走。
    走廊的尽头，左手边，第二个门。
    她记得是这个位置。
    小柔推开门，走进去，转身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最边缘的地方漏进来一线月光。
    她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也懒得去看。
    困意已经把她整个人淹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上床睡觉。
    小柔摸索著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被窝里涌出来，裹著一种清爽但又有些陌生的味道。
    但她太困了，困到大脑的认知功能已经基本关闭，困到任何与睡觉无关的信息都被自动过滤掉了。
    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身体自然而然地朝热源的方向靠拢。
    人类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在深夜的凉意里，那是最原始的诱惑。
    她碰到了一具身体。
    等等……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