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受伤
孟隨之把手伸出去,“哦,怎么了?你会看手相?”
陈诉碰了孟隨之的手,身体依旧毫无反应……在大学第一次確诊发病后,陈诉没有再碰过任何人,直到书房那次,陈诉接触的对象,依旧是赵今宗。
陈诉僵在了原地。
他晚上回家后,同样请求小黎伸出手碰了碰,以此来確认自己的病症是否如料想中的那样。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陈诉的皮肤饥渴症只对赵今宗发作。
陈诉整个人感到匪夷所思。
小黎看著出神的陈诉,歪头问:“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小黎不知道陈诉的病,但陈诉叮嘱过他,不能和他有肢体接触,所以小黎一直都小心避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诉忽然就碰了他,像是在做某种特殊的实验。
陈诉笑著说,没事。
次日,陈诉照常去工作,这是年假的最后两天,监药局喊上全体成员,做了个年度匯总,开了半天的会议,散会后,监药局成员往返实验基地的路上,说起了八卦,关於赵今宗的。
是喜讯。
据说好事將近。
陈诉身体微僵,走的更快。
刷脸进实验基地时,孟隨之跟了上来,“没事吧?”
“没事。”
陈诉冲孟隨之微微一笑,神情淡淡换上实验服,进了实验间。
下午的实验,陈诉的手被药剂灼伤了,是左手。
孟隨之要帮陈诉摘手套,陈诉躲开了,“不用,我出去处理。”
陈诉出了实验间,找了个没人的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冲了几分钟,手还是很疼,请了假,去了医院。
医生看见陈诉手背上,与纹身融合的伤痕,嚇了一跳,“你的手……”
“没事,以前自己弄的。”陈诉语气平静。
医生皱著眉,帮陈诉处理好伤口,“这两天要注意,不能闷著、压著伤口,及时上药,否则容易溃烂。”
“好。”
陈诉把药放进口袋,一出医院的门诊室,就把手套戴上了。
陈诉出了医院,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盒细烟,咬了支在唇瓣上,刚要点火,身后传来enigma的声音,“陈诉。”
陈诉的唇瓣一颤,左手插兜,右手把烟拿了下来。
“赵总署。”陈诉回头微笑,强装镇定。
“请假了?”
“嗯。”
“哪伤了?”赵今宗的目光细细打量著陈诉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
陈诉轻描淡写:“没事。”
“陈诉。”赵今宗拧眉,“是自己说,还是我去查?”
enigma的语气里,充斥著威胁。
陈诉藏在口袋的左手指腹微微蜷曲,“真没什么大事,手被药剂灼伤了,已经处理过了。”
“哪只手?”
“右手。”
赵今宗的眼神一暗,“再说一遍。”
“………”陈诉心慌,迟疑了一秒,坚持道:“右手。”
“迟疑了。”赵今宗走近陈诉,將视线停在陈诉插兜的左手上,一言不发。
赵今宗剑眉紧拧,面色阴沉,是生气了。
陈诉强调:“真不严重。”
赵今宗语调命令,“手伸出来。”
“………”陈诉害怕赵今宗对他使用支配的能力,他微微吸了口气,低下头,“我手上有纹身,不太方便。”
赵今宗的语气很沉,更怒,“我知道,没关係。”
“有关係。”
陈诉很坚持,他可以把纹身给孟隨之看,可以给小黎看,唯独赵今宗,不行。
这是陈诉的秘密。
盛北青也是因此,胁迫他结婚的。
“陈诉。”赵今宗轻轻地喊著陈诉的名字,语气里不乏失望、无奈,“是不是谁都可以,唯独赵今宗不行?”
陈诉可以来医院看医生,却不允许赵今宗看他的纹身。
赵今宗得到了部分特殊,也仅仅是在易感期里,在alpha病症发作时,每次结束后,都会被残忍收回任何优待。
在陈诉这里,他们的关係,甚至不如医患关係。
陈诉残忍道:“嗯。”
“所以,关心是出於什么?”
陈诉对赵今宗偶尔流出的关心,算什么?
enigma一向不咄咄逼人,不与陈诉辨个清楚,不要解释,只是站在追求者的视角,不求回报,今天是个例外。
如陈诉所想,人的忍耐力都会有个限度。
赵今宗碰壁多了,迟早会累,会放手,会离开。
或许今天就是分別的日子。
陈诉將自己所有的情绪,爱意包裹起来,一字一句:“是愧疚。”
“意外標记你,是我不对,让你受伤,是我不好。”陈诉喉咙哽了哽,“赵今宗,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陈诉的话,更像是在说:
你很好,但我还是忘不掉盛北青。
陈诉说完后,低下头,他想enigma会怒气离去,又或是沉默远离,总而言之,今天之后,他们之间大概不会再有联繫了。
赵今宗没有走,鋥亮的皮鞋,依旧一动不动地停在陈诉面前。
enigma什么都知道,没有生气,没有问责。
赵今宗转开了话题,“伤口疼吗?”
陈诉愣住,“………”
“疼不疼。”
“不疼。”陈诉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赵今宗给陈诉递了两颗糖,“我送你回去。”
“……”
陈诉没有开车来,鬼使神差的跟著enigma上了车。
车上,陈诉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捂著,又痒又疼。
他看著身侧的赵今宗,合著眼皮,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神情痛苦。
陈诉不知道,现在的赵今宗有多后悔,就有多难被赶走。
赵今宗后悔两年前放任陈诉自主选择,被伤成现在这副样子。
即便知道了陈诉的想法,enigma也不会再离开,陈诉眼光不足,容易受苦。
现在的陈诉,是枯萎的花,需要很多爱滋养,才能將人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