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戒指没了
陈诉:【赵今宗会在利市待多久?】
陈诉:【赵今宗昨晚去医院是哪不舒服吗?】
文叔傍晚才回復陈诉,【后天早上的飞机回京城。】
文叔:【总署经常睡不著,老毛病了。】
陈诉回覆:【我知道了,谢谢。】
第二天,市里的青少年创新大赛结束,石向阳拿了个三等奖,有奖金,他开心的不行,然后拿出一半,给了陈诉,“陈老师,谢谢你照顾我。”
陈诉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要读书,钱很重要。”
陈诉没有收下石向阳的钱,下午坐大巴和学校的人一块回了华镇,陈诉回去后收拾东西,和校长提辞了。
校长想挽留,却也知道华镇只是小庙,不该耽误陈诉奔向好的前程,看陈诉这么急,或许是有事,还找了人把陈诉送去县城。
陈诉到了县城,连夜去了利市,明天从利市到京城的飞机,只有一个航班。
陈诉想见到赵今宗,所以特地买了头等舱。
果不其然,陈诉在登机时看见了赵今宗。白天光线明亮,陈诉在赵今宗的指节上,看见了戒指,那和赵今宗一年前送给他的求婚戒指是一对,赵今宗从未摘下。
头等舱隱私性很足,进了头等舱后,陈诉是看不见了。
利市距离京城很远,要飞五个半个小时。
陈诉在飞机起飞没一会后睡著了。
在这一年里,陈诉几乎没有睡过好觉,梦里,赵今宗的眼神总是冷漠的,责怪的,疏远的,陈诉时常惊醒,惊醒的时候,他就站在窗边,抽著烟,看著京城的方向。
他总是会忍不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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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有alpha腺体了,如果赵今宗知道他是alpha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討厌他了?可他是双腺体,他还有omega的腺体,赵今宗依旧会討厌他。
双腺体隱瞒起来,不容易被发现。
陈诉很快就打破了自己的念头,他怎么总想著骗人?
陈诉其实也反问过自己,为什么总这么自私,这么贪心?
陈诉和很多人都不一样,他得到的东西太少。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里,他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赵今宗在一起的那半年。
陈诉的父母没有离婚前,也总是爭吵,离婚后,陈诉跟著父亲夜夜怕被拋弃,父亲爱他,但这份爱很沉重,包含著太多希冀,他希望陈诉出人头地,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陈诉母亲的离开是错误的。
一段不融洽的婚姻,不该由一个年幼的孩子买单。
父亲死后,陈诉捡到了小黎,他努力工作,为小黎治病,他的人生里,很少在为自己做打算。
只有和赵今宗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陈诉。
赵今宗的爱,將他养出了些许脾气。
但陈诉在这段感情里,一点也不纯粹……
陈诉为了自己的感情,自私贪心的去欺骗赵今宗。
陈诉太想待在赵今宗身边了。
待在赵今宗身边,可以受到信息素的安抚,赵今宗会为他解决问题,赵今宗总会在他无助失落时出现,总会精准捕捉到他的情绪,总能睡个好觉。
现在,他与赵今宗尚有距离,陈诉也难得的能睡了个好觉。
睡醒时,飞机已经快落地了。
陈诉看著窗外,熟悉的京城,熟悉的建筑,令他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下飞机后,陈诉去拿了行李箱,在行李箱大厅里,enigma高大挺拔的背影,非常惹眼。
但现在,陈诉没有在赵今宗的指节上看见戒指。
enigma修长的指节上空空如也。
陈诉瞳孔骤缩。
戒指没了。
陈诉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陈诉皱眉,回去问了飞机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找了,说没看见,陈诉去行李箱大厅的路上,边走边找。
他找的太过认真,根本没注意到到旁边躥出来的孩子,为了躲避,摔了一跤。
机场的地面摔倒不容易擦伤,但咚一声非常瓷实,眾人看来视线。
小孩的父亲立马走过来道歉,“抱歉抱歉!”
“没事。”
陈诉站起来,也没觉得疼,继续低头找。
陈诉没有找到,也跟丟了赵今宗。
陈诉拿了行李箱,鼻子发酸,快步往出站口走。
陈诉远远看见了赵今宗,大步走去,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他怎么样也追不上。
赵今宗出了飞机场,一辆黑色的车豪车停下,enigma弯腰上了车,文叔放好行李箱,没一会,车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陈诉站在扶梯上,视线跟隨,直到车完全消失,他才回了神。
赵今宗走了,头也没回。
陈诉低头,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膝盖摔得有些疼。
陈诉打车回家,他输入密码进去,屋子里的陈设和先前没有差別,陈诉把东西放好。晚上小黎回来了,小黎看见陈诉时,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哥哥……”
小黎衝过来抱住了陈诉,忍不住的哭。
小黎问陈诉,为什么要去南极洲?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一年不回来?为什么活著却不来找他?为什么要提前写好遗书?
最后,小黎从陈诉怀里抬起头,“哥哥,赵总署知道吗?”
陈诉微微一僵:“……”
小黎说,“赵总署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陈诉摸了摸小黎的头,“他没有开心。”
小黎:“……”
小黎给陈诉做晚饭,和陈诉说,他在读研,说他身体很好,一股脑的说了很多。
陈诉也知道了很多事。
一年前,赵今宗在看完遗书后的第三天,离开了陈家。
此后赵今宗再也没有回来过。
陈诉把人哄去房间睡了,答应以后不会再走。
小黎点点头,一只腿迈进了房间,陈诉问:“赵今宗现在,有alpha伴侣吗?”
小黎摇摇头,“哥哥,我没有和赵总署联繫过。”
陈诉没有再问,回了房间。
他给赵今宗发了一条消息:【赵今宗,方便谈谈吗?】
赵今宗:【没这个必要。】
一年前,赵今宗担心陈诉的身体却被没有时间,需要自由分手。他开始对分手一事避而不谈,做出退让,给陈诉自由,陈诉却把戒指还了。
他还在潭州的办公室外听见陈诉说,“不是一个人对我好,我就得爱他一辈子,盛北青是,赵今宗也是”,在陈诉这里,盛北青与他並没有什么不同。
陈诉的爱好像有时效,有期限。
颱风被困,陈诉待在赵家的两天里,赵今宗得知了陈诉与alpha二次分化剂有关,他极力为陈诉担保,陈诉却依旧隱瞒,逼赵今宗以信息素支配强迫陈诉说实话,赵今宗並没有这么做,他知道,陈诉会生气。
陈诉还是生气了,陈诉砸了糖果,说和他不熟。
赵今宗受国际联邦调令出国,知道陈诉的易感期快到了,提取腺体液供陈诉安全度过易感期。
陈诉留下的遗书里,將不熟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他翻遍陈诉的书房,也没找到第二封信,没找到陈诉爱他的任何证据。
陈诉对他,没有爱。
只有欺瞒后的愧疚,既然如此,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