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永远学不会
陈诉到了赵家楼下,別墅里的灯亮著,陈诉下车,摁了门铃,开门的是管家。
“陈先生?”管家欣喜道。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陈诉了。
“赵总署在家吗?”
最近天气转冷,寒风瑟瑟,管家拉开门,“在的,您进来吧。”
陈诉往楼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著楼梯下的管家,“最近赵家客人多吗?”
“嗯?”管家不明所以,“最近没客人。”
“谢谢。”
陈诉的步子迈的更快,咚咚咚的上楼,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现在已经是冬天了,陈诉出门时穿的不多,赵家有地暖,的確有些热。
陈诉戴著手套,解扣子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他索性直接用力扯了一下,扣子崩开砸在了地上,人也到了书房门口。
陈诉没敲门,直接进去。
书房里,弥散著淡淡的焚香味。
enigma手旁放著一杯咖啡,掌心下压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门被粗暴的推开,赵今宗微微皱眉抬起视线。
四目相对时,陈诉的眼神顺著赵今宗憔悴的脸往下,他细细观察著赵今宗的脖颈,洁白、笔挺,再往下,是修长的指节。
赵今宗的手上,没有戴戒指。
陈诉迟迟地敲了一下门,“抱歉。”
“……”
赵今宗没有允许陈诉进来,也不曾驱赶。
陈诉走了进去,站在桌前,与赵今宗一桌之隔,桌下赵今宗的皮鞋动了一下,声音格外清晰。
不许陈诉来的赵家的赵今宗,微微抬头,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陈诉问:“你要和那名契合度99%的alpha订婚吗?”
“陈诉,这是我的私事。”
赵今宗的言外之意是,他不需要向陈诉匯报。他们之间现在不存在任何关係,如果有,只是上属和下属的关係。
“不是。”陈诉微微的吸了口气,“如果你要结婚,我就给你准备新婚礼物,离开监药局。如果你不结婚,我就继续追你。”
赵今宗笑了,“你在追我。”
凉薄冰冷的语气分不出是在反问,还是在陈述,只能听出语调冰冷。
一周不再出现,不发消息,不打电话,不联繫,完全称不上“追求”二字。
陈诉点头,“嗯。”
“陈诉,你永远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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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今宗抽回视线前,目光在陈诉的手套上停了几秒,旋即继续工作,这是下了逐客令。
陈诉愣在原地,学不会什么?
陈诉问:“是我哪做的不够好吗?”
“我已经在学高尔夫了。”
“我前段时间经常来给你送礼物,只是你总不在……”
“你也不经常回消息。”
回答陈诉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陈诉站在原地,站在赵今宗面前,烦躁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兽,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看著眼前冷漠的人,產生强烈被拋弃的情绪。
陈诉克制道:“赵今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能开心……”
“我没理由给你答案。”
“……”
陈诉发病了,“赵今宗!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和別人结婚!我只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肯说?”
陈诉的声音很大,像是质问,像是在责怪。
这绝对不符合他追求者的身份。
赵今宗本就不需要给他任何回应,是陈诉想追人,是陈诉要追人,赵今宗甚至都没有允许。
陈诉不该向赵今宗发脾气。
自从回京城后,陈诉的药吃完了,没再去过医院,他又发病了,bpd发病的时候,会烦躁易怒,会很焦虑,產生极端的心理反应,还会无数次的想自己被拋弃的事。
等陈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已经冲赵今宗发完了脾气。
陈诉低下头,“对不起……”
“……”
陈诉又说一次,“对不起,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我生病了……最近忘记吃药了,我会好好吃药。”
赵今宗问:“什么病?”
“没什么,就是比较易怒焦虑,容易发脾气。”陈诉往后退了一步,“我会认真追你,要是你哪天真的结婚了,有伴侣了,我再走。”
陈诉把桌上的咖啡拿走了,“晚上不要喝咖啡了,我先走了,明天给你买礼物赔罪。”
陈诉握著咖啡的手都在颤,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赵今宗一眼,赵今宗没有抬头,眉头紧皱。
陈诉保证:“赵今宗,我会好好治病,今晚的质问並非有意,你別太生气。”
陈诉关门走了,他下楼后把咖啡丟了,提醒管家:“以后这个点还是別给总署送咖啡了,他生病刚好,需要休息。”
“总署要喝……”管家哪能管,哪敢管?
陈诉走到咖啡机面前,把咖啡豆全拿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诉买了一束花,几个花瓶,还有一条皮带。
管家在,陈诉送进了赵家。
陈诉在茶几前一一裁剪。
他来的时候带了三个花瓶,有两个小一点,全部插好后,他把最大的花瓶放在餐桌上,两个小的递给了管家。
“一个放臥室,一个放书房吧,助眠的,麻烦你了。”
“陈先生有心了,我一定转达。”管家刚收下花,赵今宗繫著袖扣,活动著手腕下楼,肩上的银穗轻轻晃动。
陈诉看去,“早。”
赵今宗眼皮微抬,“嗯。”
“总署,早餐已经做好了。”佣人把早餐端出来,放在赵今宗面前。
佣人看向远处的陈诉,“陈先生,您吃了吗?”
陈诉回神,“不用麻烦,我马上就走了。”
赵今宗抬头,看了佣人一眼。
陈诉把给赵今宗的礼物,递到赵今宗的手边,“一条皮带,赔罪的。”
“嗯。”
赵今宗没丟,也没拿。
陈诉把东西放下,“你下周末有空吗?我能约你去打高尔夫吗?”
“没空。”
“那你先忙,等你有空了再喊我,我隨时有空。”陈诉沉默一会,“我昨晚回去后反省过了,追求你是我的事,我不应该要求你给我回应,你也不用回答我个人的隱私问题。”
陈诉反省出的结论是:“我会摆正好自己的位置。”
赵今宗面色一沉。
佣人新做了份早餐端出来,“陈先生留下吃点再走吧,不然容易低血糖。”
陈诉正要拒绝,文叔大步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礼盒。
文叔看见陈诉时,瞳孔微颤,有些震惊:“早啊,陈先生怎么在这?”
陈诉微笑:“来赔罪。”
文叔看著面色阴沉的赵今宗:“………………?”这真是来赔罪的?
文叔咳嗽两声,打破了尷尬氛围,他將手里的盒子打开递过去,压在了陈诉送的皮带礼盒上。
盒子里是赵今宗曾经给他的监测表,陈诉浸水后黑屏了,没用了。
“总署,监测表修好了,现在可以重新使用了。”
赵今宗淡淡道:“嗯。”
陈诉疑惑:“监测表?”
文叔瞥了眼赵今宗,解释道:“这块手錶是定製的,能检测使用者附近的信息素。”
“……”
陈诉愣在原地。
他的大脑轰隆一声——
如果这块表能检测到使用者的信息素……盛北青在执行任务时,回来找陈诉,赵今宗知道,所以才会回来的这么及时。赵今宗远在国外时,盛北青任务完成,也找过陈诉,当时盛北青刚走,赵今宗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
赵今宗知道,他和盛北青深夜见面。
赵今宗却一个字都没有问。
当时的赵今宗,在想什么?
赵今宗打电话来,是不是在怕,在惴惴不安……
在赵今宗眼里,他曾深爱著盛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