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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金嬤嬤脸上带著笑,走了进来。
    “沈奶娘,用早膳呢?”
    沈知微连忙站起身:“金嬤嬤,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不坐了不坐了!”金嬤嬤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膝盖上,关切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知微答道:“多谢嬤嬤关心,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了。”
    她也顺势关心起金嬤嬤来:“倒是嬤嬤您,这几日天冷,您那腰酸的老毛病,可有好些?”
    提到这个,金嬤嬤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哎哟,说起这个,还真得谢谢你。”
    “上次得了你给的那个药方,我让府里的府医照著方子抓了药。”
    “又按你说的法子热敷,你还別说,这几日啊,还真就没怎么犯。”
    “起码是缓解了大半!”
    “你那法子,可比太医院开的方子都还管用!”
    沈知微笑了笑:“能帮上嬤嬤就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金嬤嬤才终於说出了来意。
    “沈奶娘啊,我今儿个来,是传大小姐的话。”
    金嬤嬤的脸色,严肃了些许:“大小姐说了,让府里所有当差的奴才,都去前厅集合。”
    “一刻钟后,要是没到,就按玩忽职守论处!”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嬤嬤,这是……要……”
    金嬤嬤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还能是干什么?”
    “处置那帮不长眼的奴才唄!”
    “我可听说了,大小姐这次是动了真怒。”
    “下了死命令,要把当值的门房,还有那个失职的林奶娘,一干人等,全都……活活打死!”
    金嬤嬤说到“活活打死”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还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大小姐的意思,是要杀鸡儆猴!”
    “让府里所有人都看看,背主求荣,是个什么下场!”
    沈知微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活活打死……
    林奶娘……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奶娘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愁苦的脸。
    虽然跟她接触的日子不多,但再所有的奶娘中,她和林奶娘是最好的。
    林奶娘也帮过她。
    而且,林奶娘也是个可怜人。
    可是,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没人会管你的苦衷,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復!
    沈知微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著,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奶娘,人微言轻,根本救不了林奶娘。
    她甚至连为她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眼睁睁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向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金嬤嬤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是被嚇到了,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哎,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咱们做下人的,只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
    “主子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咱们。”
    “行了,你也別想那么多了,快些吃吧。”
    “吃完赶紧过去,可別去晚了,让主子们等著,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沈知微回过神来,连忙应声:“是,多谢嬤嬤提醒。”
    金嬤嬤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沈知微看著碗里那还冒著热气的鱼汤,却再也喝不下一口。
    这王府,就像一个外表华丽,內里却早已腐烂生蛆的巨大囚笼。
    而她们这些下人,就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螻蚁。
    主子们高兴了,赏你一口饭吃。
    不高兴了,隨时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碾死你。
    一股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將沈知微整个人都淹没了。
    草草地用完了早膳,沈知微將小暖暖用厚厚的襁褓裹好。
    和同样脸色不太好的春禾一起,抱著孩子,匆匆朝著前厅走去。
    一路上,但凡是府里的下人,都是行色匆匆,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脸上无一不带著惊惧和惶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听说了吗?大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可不是嘛!听说要当著咱们所有人的面,把人活活打死!”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嚇人了……”
    “林奶娘平日里看著也挺老实的,怎么就……”
    “谁说不是呢!”
    “都是为了银子,迷了心窍啊!”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飘进沈知微的耳朵里,让她的心,更沉了!
    等她们赶到前厅的时候,宽阔的庭院里,已经乌泱泱地跪满了人。
    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廝、护卫,凡是当差的,一个不落,全都到了。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庭院的正前方,是王府的正厅。
    平日里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此刻却摆上了一排太师椅,儼然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堂。
    几个主子,已经端坐在了上面。
    主位上,並排坐著的,正是萧惊尘和萧婉如。
    萧婉如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绣金线的褙子,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只是那妆容,却怎么也掩不住她眼底的红肿和憔悴。
    她面若冰霜,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之气。
    与平日里那个温婉贤淑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萧惊尘今日换了一身淡蓝锦袍,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著。
    他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即將上演的血腥场面,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在他们的右侧,坐著的是萧怀敘。
    这位四公子,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脸上掛著温润无害的笑容。
    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底下跪著的眾人。
    看起来就像一个来看热闹的、不諳世事的贵公子。
    而在萧怀敘的下方,还坐著一位沈知微从未见过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身玄色绣暗纹的官服,腰间繫著玉带。
    他的身形极为挺拔,肩宽腰窄,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的相貌,与萧家几位公子一样,都生得极为出眾。
    只是,他的五官线条,要更加的冷硬和凌厉。
    剑眉入鬢,凤眼狭长,鼻樑高挺,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锋芒毕露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沈知微暗暗观察著。
    看这气势,看这穿著,想必这位就是永寧王府那在刑部担任尚书的三公子,萧墨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