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幕间：沃克斯
    （因为今天生病了，所以这一章对於实际的剧情並没有推进，可以选择性订阅。）
    “你是效忠於原体，还是帝皇？”
    “这有什么区別么？”
    “我是一名阿斯塔特战士，原体和帝皇在我的心里同样神圣。”
    “现在的確没有区別，兄弟：至少在今天还没有任何的区別。”
    “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也许就是明天，我的兄弟，你將不得不回答一个艰难的问题。”
    “你是一名阿斯塔特？”
    “很好。”
    “那么————你是哪一种阿斯塔特？”
    每当四下无人叨扰时，沃克斯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场与死亡寿衣的谈话。
    （死亡寿衣：莫塔里安的终结者卫队）
    那並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大约在泰拉危机之后，当向泰拉兴师问罪的牧狼神被反將一军，不但没能督促泰拉说出帝皇的下落，反而因为一发炮弹而平白无故地丟掉了自己的復仇之魂，狼狈不堪的回到了科尼亚的时候。
    那个时候，虽然看起来，整个人类帝国姑且还团结在一面旗帜下，但事实上，银河四境的火药味道，已经很足了。
    从泰拉危机的草草结束，到影月苍狼真正扯起清君侧的叛乱大旗的这一年间，由帝皇和大远征所塑造的帝国，在实际上已经处於分崩离析的状態：再也没有任何一道命令能够在百万个世界中被统一地贯彻，各个军团和星区的忠诚与否，完全是看基因原体和当地藩王们的一己之见。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死亡之主和他的巴巴鲁斯军团，一早定下了支持战帅，反对神圣泰拉与高领主的总路线。
    但常人所不知道的是：在莫塔里安和他的亲信子嗣的规划里，这条路线中的后一句要比前一句重要的多。
    支持战帅是肯定的。
    但反对神圣泰拉，还是重中之重。
    至於端坐在泰拉上的，究竟是现在这些人人喊打的高领主，还是————那一位o
    都不会干扰到莫塔里安的决心。
    而这种情况，想必那位离不开父君宠爱的战帅是万万不能同意的：所以，对他的支持反而没必要那么认真。
    战帅未必会是巴巴鲁斯人永远的朋友。
    无论是他，还是別人：谁挡住了死亡之主追求和捍卫自由的脚步，谁就会成为巴巴鲁斯军团前进路上的尘埃。
    千子们的下场，就是这些敌人的明天。
    作为军团中的攻坚大师，以沃克斯现有的地位和权力，他原本是没资格知道这些绝对核心的机密的：要知道，哪怕是地位仅次於莫塔里安本人的七位大连——
    长，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死亡之主的真实意图。
    伽罗和他的泰拉老兵就不知道：儘管原体对他的器重仅次於提丰，但莫塔里安同样很清楚，在这些泰拉人心中，他们对死亡之主的忠诚也仅次於————帝皇。
    在以前，这並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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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当死亡寿衣找到他的时候，攻坚大师沃克斯只来得及在心中感慨。
    他並没有好奇，为什么传说中从不开口的死亡寿衣居然会说话。
    因为找到他的那位终结者，其实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口：他是在用一种近似於精神交流的方法，在沃克斯的脑海中，单方面地宣读著原体的意志和询问。
    这种情景让攻坚大师產生了一种有点荒谬的大不敬想法，他们那位原体，那位在尼凯亚上斗倒了马格努斯的原体：不会在私下里掌握著如此嫻熟的灵能力量，而且还能够轻易地影响到身边人吧？
    那真是————闻所未闻。
    经歷了这一轮衝击，当死亡寿衣直言不讳地向他袒露原体的想法时，沃克斯反而是没那么多惊讶了。
    你是哪一种阿斯塔特？
    哈！
    对於沃克斯来说，这不是道选择题。
    如果是的话，莫塔里安也不会专门派死亡寿衣来找他了。
    他是巴巴鲁斯人，而且还是第一批追隨莫塔里安，来到太空的巴巴鲁斯人：
    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莫塔里安从异形霸主手中解放了整个巴巴鲁斯，不仅仅是后辈们在床边和教室里听到的歷史故事。
    他们是亲眼看著那道瘦削、高大又手持镰刀的身影，是如何一个一个的，消灭了那些为祸千年，涂炭生灵的恶魔。
    儘管故事的结尾有些不尽人意，让莫塔里安直到今天都耿耿於怀：但是在沃克斯这些人的心中，帝皇的光芒再怎么璀璨，也掩盖不住那道瘦削的身影。
    他们很清楚，究竟是谁，將他们从无边炼狱中拉了回来：至於人类之主？当他降临的时候，希望早已被撒播了出去，黑暗早已被镰刀所勾破。
    没有巴巴鲁斯人会將他看做救世主。
    他们的救世主，有且只有莫塔里安。
    也正因如此，面对死亡寿衣，沃克斯没有任何的迟疑：他的回答与態度，让这位严肃的莫塔里安使节，都感到满意。
    儘管在內心深处，攻坚大师一点都不看好他的基因之父的计划。
    与战帅的联盟？
    听起来不错：荷鲁斯的反叛虽然不是那么的稳当，但未必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若是牧狼神能再有用一下，拉拢到像远东或者基里曼这样的实力派：那么这场清君侧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真正让他担心的，却是原体表现出来的野心：远比世人想像的还要大。
    死亡寿衣说的很清楚。
    沃克斯的眉头也皱的很紧。
    窥视荷鲁斯的地位？这已经很过分了。
    至於计划中的对抗帝皇————
    沃克斯不是蠢货。
    他虽然感激莫塔里安，但同时，他也非常清楚一件事情：比起那缕金光，巴巴鲁斯的镰刀终究是单薄的。
    若是一意孤行下去，他们的基因之父也许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他斗不过帝皇的，肯定斗不过。
    他同样斗不过荷鲁斯：別看那位战帅现在被钉死在了密涅瓦，泰拉和多恩將他死死挡住，身旁的各个盟友也各有心思，在战爭中出工不出力，活脱脱地把牧狼神摆在了火上去烤，一副可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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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实际上：除了荷鲁斯，谁又能將泰拉政府逼到如此的地步呢？
    哪怕是那位摩根：如果向神圣泰拉宣战的是阿瓦隆之主，她能拉来的援军与盟友又真的会比荷鲁斯更强么？
    是暗黑天使会攻向泰拉？还是极限战士会毫无理由地离开五百世界？
    这些，沃克斯都不知道。
    但他並不认为会有什么人，能在荷鲁斯与多恩的联手面前，占到便宜。
    而且，他同样知道：那位阿瓦隆之主无论如何都不会如此狂妄。
    在巴巴鲁斯人中，不是只有提丰一个人在偷偷地观察远东的情况。
    沃克斯也在这么做。
    他也能確定：除了帝皇与荷鲁斯，他的基因之父也不会是那位蜘蛛女皇的对手。
    但他偏偏又討厌后者：也许除了人类之主和战帅以外，远东的无冕女皇就是莫塔里安心中第三顺位的敌人了。
    真是强悍的索敌机制。
    想到这里，沃克斯只想苦笑。
    在死亡寿衣离开之后，这位攻坚大师总是会这么做：暗自沉思，然后苦笑。
    他比他的兄弟们要更聪明：当別人还在因为死亡之主规划出的前程，还在为了荷鲁斯的反叛而兴奋时，同样被莫塔里安划入了小圈子里的沃克斯，却已经看到了他的原体乃至整个军团，那昏暗无光的前景。
    他们並不弱小，莫塔里安即便是在所有的原体中也是强力的一个，死亡守卫都是名列前茅的强师劲旅。
    他们很强大。
    但正因为这份强大，让他的原体和战斗兄弟们在很多时候，都过於自信乐观了。
    他们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失败，他们也从未真正的估量过他们的对手：银河的混乱年代不过才刚刚开始，整个死亡守卫军团居然就已经在他们的计划里，要全银河最强大的几股势力列为了目標。
    斗倒了泰拉，就要对抗荷鲁斯，然后连远东也不会放过：即便全都贏了，谁又能保证人类之主会不会回来呢？
    而且，沃克斯知道，他的基因之父之所以这么做，並不是为了野心。
    即便打贏了荷鲁斯，莫塔里安也不会对成为战帅和帝国太子有什么兴趣。
    即便能够战胜帝皇，他也不会想要接过他的权柄，统治人类帝国：也许他会在王座上兴高采烈的待上几个月，然后被来自於银河各地的大事小情弄得心烦意乱，隨手丟掉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丟掉。
    至於对抗摩根就更是可笑了，死亡守卫对远东没有任何的领土要求，原体也只想在意气之爭中，胜过他的兄弟：即便他们获得了对远东的胜利，死亡之主想要的，可能也仅仅是让阿瓦隆的女王和马库拉格的执政官前来朝拜他，向他弯腰致敬。
    再索要些贡品，就是极限了：他甚至不会想著剥夺或限制他们的权力。
    他想要的，似乎只有胜利本身。
    胜利，打倒他的对手，打倒一切有可能对他產生威胁的人，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小瞧自己，让任何在阴影中试图驾驭或者奴役他的人，知难而退。
    然后，享受他的胜利，享受胜利带给他的荣耀和安心感，享受那永恆的自由。
    至於宝冠和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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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的话，他当然不会拒绝。
    但如果麻烦的话，他也不会强求。
    他只是一个想要胜利的人，但绝对不是能够长久地保存好自己的胜利的人。
    也就是说，即便莫塔里安真的能够如奇蹟般击败他的所有对手，到最后，他也肯定会马失前蹄，会一败涂地。
    他不可能永远的贏下去：一个只会挥舞镰刀的农民，是坐不上王座的。
    沃克斯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那该死的聪明，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看清了这一切。
    早在塔兰之前，早在莫塔里安当眾宣布要追寻荷鲁斯之前，早在那名死亡寿衣找到他之后，沃克斯就已经明白了。
    如果他选择成为效忠原体的阿斯塔特。
    那么等待他自己的结局，要么是身负叛徒的名声，声名狼藉的死在某处战场上。
    杀死他的敌人若是曾经的朋友，也许会感慨他的选择，而若是陌生人，恐怕还会向他的尸体上啐上一口，诅咒他和他那些同样选择了叛乱的兄弟。
    而第二种结局，不过是和他的原体一起在穷途末路时，走向终末。
    击垮他们的可能是战师，也有可能是姍姍来迟的远东军团，他们会在绝对的兵力和战力优势下陷入下风：沃克斯不知道自己届时会说出什么遗言，但他知道，他不会让他的原体死在自己前面。
    他会在莫塔里安需要他的那个位置上奋战到最后一刻。
    而至於第三种结局。
    那会是相对来说最好的：也是最坏的。
    想到这里，沃克斯迟疑了。
    他想起了他曾在提丰身上感受到那股属於灵能者的气息：但那不是一名正常的灵能者应该散发出来的气息，那股亚空间能力的浓郁和粘稠，令人心生恐惧。
    同样的，他也记得，原体身旁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状况，那总是污秽的甲板和空气，那些怎么擦也擦不乾净的墙壁，还有基因之父时不时的焦躁，偶尔，还能看见莫塔里安向著空气抱怨，咒骂。
    也许，也许有某些东西，某些超出了他们的视野和想像力的东西，同样在阴影中观察著银河的战爭。
    沃克斯可不相信他们会无欲无求。
    当失败降临的那一天，也许莫塔里安连带著他的整个军团，都会成为那些阴影和那些东西眼中的猎物。
    它们会將巴巴鲁斯人吞噬。
    作为食物？或者玩物？
    比起纯粹的死亡来说，也许这才是能够让莫塔里安深恶痛绝的结局。
    但沃克斯总会有种感觉。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也许第三种，才是他们最有可能的结局。
    和他们基因之父一起墮入深渊。
    一起成为不可名状者的傀儡。
    一起迈向最惨的命·——————永远。
    沃克斯畏惧这种未来。
    但他不会后悔的。
    沃克斯会遵守他的诺言。
    他会陪伴他的原体，直到最后一刻。
    这样，当死亡守卫需要他的时候，沃克斯会做出属於自己的贡献。
    实在是很抱歉，但我今天感冒了，整个嗓子都是哑的，头也昏昏沉沉，根本没办法正常码字，这一章其实是为了避免全勤完蛋强行写出来的，我也知道內容不怎么好，在这里给各位读者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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