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上路
第1046章 上路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和一个太空死灵的王朝打一场海战。”
“没错,再小的王朝也不行。”
“绝对!不行!”
“只要情况允许,我就会命令我的子嗣和舰队避开太空死灵的战舰:逃跑也没关係。”
“只要他们身后不是神圣泰拉,或者隨便哪个不能丟的巢都世界和铸造世界,其他的情况都可以退却:把他们的战舰开到太空死灵们的火力范围之外,而不是像小学生一样被人家一个一个地点名。”
“是,我知道。”
“这很怯懦,这有悖於荣誉,这一点也不像是帝皇的战士该说出来的话。
“但是,年轻人。”
“等你哪天指挥自己的舰队。”
“然后看到一艘太空死灵的收割舰,是怎么在不到一杯茶的时间里,干掉了你麾下的三艘巡洋舰的话:如果你还能活下来,再来跟我討论这个问题吧。”
一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基因原体。
康拉德亲眼目睹著永恆恐惧號是如何在他面前被撕成碎片的。
作为一艘標准的月级巡洋舰,永恆恐惧號有著足够厚重的装甲和虚空盾,足以抵挡住银河中绝大多数的火力,將战斗拖入到其更擅长的中近程搏杀中,最后再利用月级大名鼎鼎的人数优势,击杀对手。
在大远征的过程中,这种看似粗糙的战术却一次次地证明了其行之有效。
先是用坚毅的牺牲挡住敌人,再用危险的光矛和鱼雷破开他们的装甲,等到敌人露出弱点的那一刻,总是成群行动的月级巡洋舰早就已经集结好了压倒性的兵力,只需要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帝国的杀手就会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淹没任何敌人。
这是月级们常用的战术。
他们曾经嫻熟运用这种战术,在海战中击退过数之不尽的绿皮大军,斗垮了远比他们更加狡诈敏捷的灵族海盗,歼灭了那些不愿意归顺於帝皇的人类舰队,以及更多甚至不会被史书记载的种族。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可以看作是帝国海军,乃至整个人类帝国中,所有军事力量的战爭艺术之精华。
毫不动摇的牺牲,无坚不摧的火力和压倒性的体量优势。
哪怕是阿斯塔特战士:他们的战爭规则究其根本,也是围绕著这三点。
康拉德对此深信不疑。
但在今天,在一群理论上早就已经死掉了的异形面前:他的世界观受到了考验。
,,,康拉德抬起头来。
永恆恐惧號那几乎断成两截的身躯,就这么清晰地浮现在鸟卜仪上。
而在不远处,眼尖的原体还能看见创世实践號与智慧女神號的残骸,他们与永恆恐惧號是形影不离的搭档,在过去的六十多年里总是肩並肩地出现在战场上:如今也是肩並肩地奔向死亡。
这三艘月级和他们的十一艘护卫舰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摧毁了,他们的尸体很快成为了鸟下仪上不起眼的白点:但是比起那些就连死亡过程都没有被注意到的兄弟,这些已死者们又是幸运的。
至少,午夜幽魂甚至没有注意到同为巡洋舰的无座之王號和食人魔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敌方击毁的?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原体的视线被另一股光芒所吸引。
它们是幽绿色的,数量不算多,但增长的速度却格外瘮人,如同是被腐肉所吸引的蝇群一般,从被特別標记出来的墓穴世界德拉扎克上接二连三的涌出,然后毫无理性与章法的衝进了帝国海军的阵地。
它们是太空死灵的战舰,一群由活体金属所打造的虚空杀手。
不可思议的机动性和几乎不惧怕任何程度损伤的活体金属外皮,让这些老古董成为了任何海军司令都不想面对的傢伙,而当他们戏耍般地將人类帝国笨重的战舰弄得昏头转向后,一般来说,就到了闪电电弧、粒子长鞭和太阳脉衝的领域了。
当他还能预言到未来的时候,康拉德曾近距离目睹过帝国海军与这些异形的舰队交手后的结果,他亲眼看著在吨位和数量上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帝皇舰队,是如何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如沙丘般崩溃的。
从始至终,整个舰队甚至没能给太空死灵的战舰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打击。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虚空才是人类和太空死灵差距最大的领域。
至少在脚踏实地的战场上,帝国可以凭藉著原体与阿斯塔特的威能扳回一局:太空死灵的高级指挥官们往往不以他们的个人实力见长: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而对於康德来说,他的另一个好消息来自於他这次的对手有些特殊:德拉扎克白骨王朝是字面意义上的疯子,即便他们掌握有源自於天堂之战时期的强大武备,也不太可能有足够的意志或者智慧去开启他们。
剥皮者病毒的疯狂,在某种意义上反而削弱了这个以强悍的科技而闻名的种族。
不过,哪怕是这个好消息,也並没有让午夜幽魂开心太久。
从他面前的战损就知道了:距离开战仅仅是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已,仅仅是他的眼前这一隅的损失,就已经高达五艘巡洋舰,还有至少两打的护卫舰了。
诚然,剥皮者们不会使用他们的武器。
但是————
康拉德抬起头来,正巧,一架幽绿色的死灵战舰在他的眼前斜斜的飞过。
原体很少用瘦弱来形容一艘船。
但眼前的这艘镰级收割舰,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把巨大的,不规则的镰刀。
它的肢体是如此脆弱:最细的地方可能还赶不上晨曦號的精金撞角粗壮。
但正是这艘【脆弱】的船,就在康拉德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一个简单的加速,接连撞沉了他的两艘巡洋舰。
永恆恐惧號的侧翼被击中,它在字面意义上的被断成了两截,废墟中的最后几缕通讯来自於其上驻守的午夜领主:他们正在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披掛著血淋淋的人皮的太空死灵们激烈交火。
很快,不仅仅是这些正在前线激烈搏杀的战舰,就算是那些暂时被留在了后方安全区內的战舰里,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在走廊和房间被不知名敌人袭击,入侵者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的匯报。
所有的匯报通过嘈杂的通讯平台,一併送到了午夜幽魂的面前。
但他既没有翻阅,也没有答覆。
面对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的战局,康拉德真正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会像它那样么?”
当永恆恐惧號的残骸还在无边无际的食尸鬼群星中飘荡的时候,它的主人一边默然的注视著这艘船的命运,一边转过身,向他的私人顾问諮询道。
“应该不会。”
站在那台【大宝贝】的面前,不知道正在忙活什么的塔拉辛中士,仅仅是留给了基因原体一个光禿禿的后脑。
但他的声音依旧稳重老成。
“平心而论,虽然镰级收割舰在惧亡者帝国中绝对算不上重要,但其纸面数据足以碾压你们手中的这些————破铜烂铁了。”
“不过你脚下的这艘荣光女王,似乎並不只是凡间的器械:虽然作为战舰来说,它的各项指標真是糟糕透了,但是它在战场上似乎又是不可撼动的,这是一种超出了现实宇宙所能掌握的未知力量。”
“剥皮者们对这种力量很敏感:他们不会主动进攻你的战舰。”
“但你也不能为此而轻敌。”
“收割舰的確不会进攻你。”
“但即便是德拉扎克这种破落户,也是有著几座墓穴舰的。”
“那不是你们能够抵抗的力量。”
“只需要一艘墓穴舰,就可以把你手中这支可怜的舰队全部杀光。”
拉动了手中的拉杆,眼看著数字停留在让人满意的位置上,塔拉辛点了点头。
“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午夜幽魂不置可否。
他紧盯著鸟卜仪,虽然从开战到现在还没有下达任何一道命令,但早在他们出发前往食尸鬼群星之前,原体其实就已经將他们会遇到的情况说得清楚明白了:比起各艘战舰进行过千百遍的训练,战场上的混乱指挥就实在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他又不是摩根。
既然他做不到面面俱到,那还不如相信他手下这群能跟著他,从食尸鬼群星里走过几个来回的连长和舰队司令。
而且,也许是帝皇保佑,又或者是塔拉辛在这一点上的確说对了:被剥皮者病毒蹂了千万年的德拉扎克王朝,的確已经连操控武器的基础知识都丧失了。
总之,在凭藉著强悍的科技,接连摧毁了午夜领主的几艘战舰过后,太空死灵们並没有像康拉德最担心的那样,就这么一点点的將他舰队消灭殆尽,而是迫不及待地扑向了那些失去了动能的帝国战舰,活像是一群已经飢饿了太久的食尸鬼。
他们甚至丟下了自己的战舰,任凭它们被帝国的炮火所淹没。
原本太空中的炮火璀璨,眨眼间就变成了舰船內部的血腥盛宴。
剥皮者们被血肉所吸引,从他们黑暗的围度中爬了出来,他们腹腔中的永恆飢饿在帝国战舰的长廊间迴荡著,直到那高度扭曲的利爪抓到了第一个不幸的受害者。
他们毫不犹豫的发动袭击。金属利爪撕碎了肉体的保护,用不存在的牙齿和喉咙大啖受害者的尸体,像狗一样被皮肤、筋腱和骨头的香气所吸引著,直到他们的饥渴被暂时的满足,或者依旧想要狩猎,最后又在原地神秘地消失。
当这样一群怪物出现在身后时,即便是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会陷入混乱。
康拉德的通讯平台反应了这一点。
惨叫、哀嚎、求救、悽厉:仿佛天火已然降临於罪恶的索多玛城。
到最后,所有的哀嚎与悲惨,也都会转化成一种统一的,诡异的声音,那是一种机械的咀嚼声,但是在研磨肉体的同时,还有发自於本能的呢喃自语。
“我乃兰度-戈尔。”
午夜幽魂复述出了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兰度-戈尔,就是那个星神,是这些可悲的病毒的源头。”
塔拉辛装模作样地拿著记敘板,一边清点著机器上的仪表,一边勾勾画画。
“每当剥皮者行凶的时候,他们的口中总会出现这样的话,有些霸主认为,这就是那个星神妄图以另一种方式实现永生。”
“永生?”
这个词让康拉德笑了。
“在这个宇宙里,这可不算祝福。”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你说兰度-戈尔。”
敲了敲最后一个仪表,塔拉辛这才漫不经心的直起腰来,转过身,仿佛第一次如此严肃的看著午夜幽魂。
“比起关心一名星神: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那些手下吗?”
“你的战士和僕从们,正在他们的战舰里被一群剥皮者当做玩物来猎杀:儘管我知道你们人类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种族,但哪怕是出於利益考虑,你就没想过,该如何限制剥皮者们的行为吗?”
“我当然想过。”
康拉德则是回以微笑。
“而我思考的结果就是————”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什么?”
无尽者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了。”
康拉德一字一顿地强调到。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只需要在这里,等待。”
“等待什么?”
面对塔拉辛的询问,原体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能够联繫到各个舰队司令部的通讯器放到了他与塔拉辛之间。
在接下来几分钟里,他们静静地聆听著通讯器里传出来的各种声音。
在最开始,无非是杀戮,是恐慌,是遇袭后的惊慌求救,是剥皮者让鲜血顺著他们外侧骨骼的缝隙流淌下去的滑腻声音。
但只是过了一小会,这种一边倒式的疯狂就开始出现了不合群的浪潮:数十位尖刀般锋利的嗓音通过通讯频道,竭尽所能的控制他们各自的战舰,而阿斯塔特战士与辅助军士兵前进的声音,也在剥皮者们的嘶吼声中若隱若现。
在几分钟之后,铁靴踩过地板的声音已经完全压过了兰度戈尔的呢喃,午夜领主们在通讯平台中怒吼著,用利剑与爆弹清洗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他们轻而易举的剿灭了相当多的剥皮者,因为这些贪婪的傢伙眷恋於他们的猎物,在被攻击的时候,甚至没有心思去反击。
直到他们被火力撕碎的那一刻,他们依旧在如饥似渴的吞噬著肉体。
吞咽的声音,交火的声音和匯报战果的怒吼又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原本的混乱逐渐变成了一种秩序:接连不断的开火说明剥皮者们依旧没有被彻底的镇压下去,但他们带来的这种恐慌已经消失了,不再有人哀嚎著祈求怜悯与救援,取而代之的是身经百战的军官们在那里冷静的调度。
“感觉如何?”
直到这时,原体才看向无尽者。
“令人————印象深刻。”
塔拉辛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们总是能在这种小事上提醒我,人类作为一个种族,能够成为银河的主人:即便是暂时的,究竟是出於什么原因。”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么?”
“没错。”
午夜幽魂点了点头。
“剥皮者的確很可怕,他们能够製造出普通人根本难以承受的地狱景象,他们也能够从一开始就衝破组织严密的阵地,把原本严丝合缝的军团衝散成一个个原子,然后再从容不迫的把落单者吃掉。”
“如果是对於其他军团来说,这的確是令人头疼的对手。”
“但我的午夜领主,不一样。”
“他们都是诺斯特拉莫人:儘管已经不再是纯正的诺斯特拉莫人,但在食尸鬼群星的经歷和见闻,让他们足以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血腥。”
“至於衝散队列,各自为战?”
“哈!”
“我们是午夜领主!”
“我的士兵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里。”
“队伍被衝散,联络不上上级,不得不临时组队,或者单独求生?”
“对於一名午夜领主来说,这不过是在战场上所会遇到的最寻常的惊喜。”
“换句话说。”
“连这点突发情况都处理不好,那大概率也没资格成为我的儿子。”
“他们早就已经適应了如何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烂仗中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战斗力:如果再来点儿血腥味作为调剂,再好不过。”
“反倒是这群太空死灵,如果要和我堂堂正正的进行正面作战的话,那么我的军团可能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在这种血肉泥坑里面打滚摔跤?”
“诺斯特拉莫人,还真没怕过。”
说到这里,康拉德咧嘴一笑。
就算是能看到预言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他那个该死的母星居然真的能让他感到了哪怕一瞬间的骄傲。
尤其是在一个异形面前。
无尽者低下头,思索了一会,颇为勉强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好吧,既然如此。”
“我们要做的就只剩下————”
“你的那个老朋友,对吧?”
康拉德转过身,看向鸟卜仪:这台仪器正在疯狂的向原体发出警报。
因为一个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强大敌人也出现在了晨曦號的打击范围內。
那是一艘冢级墓穴舰。
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康拉德也不得不承认了塔拉辛的说法:这的確是能够对荣光女王產生事实威胁的强大对手。
单单是它的宽度就有十五公里:相当於两艘帝国战列舰的长度了。
若论体型,哪怕是荣光女王和这艘搭载了剥皮者之王的墓穴舰,也不过相当。
“瓦尔古尔的旗舰。”
塔拉辛点了点头。
“就是他了。”
康拉德没有回应,只见他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眼前这艘庞大的墓穴舰,並没有像它的同类那样,疯狂地扑向血肉,反而平静的来到了晨曦號的面前,看起来,甚至有著想和来访者聊聊天的兴致。
“你確定你的办法有用,对吧?”
原体没有转身,而塔拉辛则是將一只手放在了机器的启动仪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掏出了一个讲话器。
“放心吧,我用我的人格作保。”
隨后,他握住了讲话器。
一股神奇的电流,就这样罔顾了食尸鬼群星中混乱的逻辑,罔顾了午夜领主和剥皮者们嘈杂不堪的公共通讯平台,平稳清晰的在墓穴舰的上空迴荡。
“瓦尔古尔。”
塔拉辛特意清了清嗓子。
“我的老朋友。”
”
”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
过了好一阵子,正当康拉德开始怀疑塔拉辛的办法到底好不好用时,他发现晨曦號的通讯平台突然被入侵了。
侵略者毫不在意的打飞了午夜领主们的防御机制,只为了將一个声音能够连入康拉德本人的指挥台。
那是一个让康拉德无法形容的声音。
金属中带著血肉,理智中带著疯狂,再加上一点点的傲慢和死寂。
以及————疑惑。
“塔拉辛。”
那声音说到。
“是你么?”
“当然是我。”
塔拉辛心颇为得意的摸了摸额头。
“你的老朋友:无尽者。”
—”
对面没再回话。
但就在十几秒后,伴隨著一个不可名状的尖啸,几乎要摧毁通讯平台,只见那艘庞大的墓穴舰,居然瞬间开足了马力,像是被激怒到双眼通红的公牛一般,直愣愣的朝著康拉德的晨曦號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些散落在四方,早已失去了目標的太空死灵战舰,就仿佛收到了一道至高指令一样,居然也是齐刷刷地拋下了他们的对手,不惜一切的朝著晨曦號涌来。
虚空中似乎迴荡著不可名状的尖啸。
仅仅是塔拉辛这个名字,就能让在疯狂的食尸鬼王朝中维持理智的剥皮者之王,放弃他引以为傲的矜持。
“很好:至少方法管用。”
康拉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最后一次瞥了眼鸟下仪:確认他的舰队和太空死灵的舰队现在都在【波及范围】之內。
“当然!”
哪怕只是相隔十几米远,塔拉辛的洋洋得意也仿佛是近在眼前。
他的一只手抓住了操作杆,然后用力。
“准备好旅行了吗,康拉德阁下?”
“我总是在准备著。”
午夜幽魂向这个惹人生厌的异形,露出了也许是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用力摁住自己的手腕上,那柄银蓝色的手鐲。
康拉德压低了声音。
“告诉摩根。”
“我们出发了!”
片刻后,无论是第八军团的舰队,还是德拉扎克白骨王朝的大军,都从食尸鬼群星那永无逻辑的时间和空间中,永远消失了。
今天的病情有所好转了,至少已经不烧了,但是鼻子和嗓子还是有问题。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这两天大脑有点不在状態,我妈说可能是因为鼻塞导致的呼吸不畅。
就是那种,你能很清楚的意识到你现在其实並不清醒,你大脑中想的和你手头上做的完全是两个人在操作:各位读者们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