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if虞嫿倒追周尔襟(3)
第419章 if虞嫿倒追周尔襟(3)
其实在这边很需要朋友吗。
她思忖著,如果不需要,她可能就不会和莎莎玩在一起了。
莎莎的品行並没有到她朋友的及格线。
总是爽约、有些看得出来的小算盘。
就比如这场婚宴,莎莎自己不想来,就骗她说是舞会,让她拿著自己的邀请函进来点卯,还送了新人礼物。
结果连参加晚餐资格都没有。
莎莎估计是知道的,这邀请函次一等,不可以参加晚宴。
但偏偏骗她是舞会,她还盛装出席,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还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否则就像个小丑。
但莎莎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一直到自动掛断,虞嫿都没接。
她就这么听著铃声看著康河,她的铃声是小鸡小鸡小鸡咯咯噠。
康河柔波边就这么不合时宜地一直咯咯咯噠。
路过的人忍不住看她一眼,语言有国界没错,但鸡叫没有。
这么漂亮的姑娘,歌品这么…倜儻不群。
等到鸡叫了五百遍,对方打了起码小半个小时,虞嫿才稍微消气,接起电话。
莎莎好像很著急:“你怎么不在宴会厅啊?”
虞嫿很少表达攻击性,却淡淡反问一句:“你给我的邀请函有进宴会厅资格吗?”
“没有吗?”莎莎反而还好像有点惊讶一样。
虞嫿直接掛掉电话,准备放弃这唯一一个朋友。
却没想到要刪除对方的时候,忽然有人的声音懒笑著响起:
“谁在这里cos尸体?”
虞嫿一下坐起来,往后看,周钦倚著棵树,手插进浅色牛仔裤兜里,懒恣睇著她,穿件黑色机车皮衣。
虞嫿一时不知道叫他什么,诧异之下犹豫叫了声:“周钦哥哥。”
周钦好像也很意外,他轻笑一声:“欸,原来你这么有礼貌。”
虞嫿想到自己躺在草地上,身上肯定有草,未顾及形象,她连忙拍了几下:“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把声音应该是清冷的,因了她在分心拍草,软得似鶯啼。
周钦被她说得一软:“去伦敦一趟,刚好想起你在剑桥,不远。”
虞嫿还以为是偶遇,没曾想是有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悠悠閒閒:“骑车绕三一学院一圈就看见了。”
虞嫿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凯旋復古巡航重型机车上,黑红相间的庞然大物,流线型车身像一只鯊鱼。
虞嫿不確定对方想法:“你找我…有事吗?”
他没接茬,只问了一句:“去不去伦敦?”
“现在啊?”虞嫿懵懵的,倒意外怎么真有人能请她吃晚餐,可突然跑去伦敦不在计划范围內。
周钦无所谓地笑,像是可以任由她放弃:“我骑车大概一个小时,怕的话就不坐。”
剑桥和伦敦离得不远,虞嫿也经常去。
虞嫿正犹豫,周钦就说:“我大哥也在伦敦,和英国这边的银行董事聊事,等会儿也能一起。”
周尔襟。
虞嫿拍草的动作停了停。
想到大半个月前,他飆车送自己到机场,那张如水色凛峻的脸。
甚至都不知自己抱什么想法,她脉搏微跳,懵懵懂懂地和周钦说:“刚好今晚没事,去伦敦也好。”
周钦的脸上浮了笑意。
他长腿一跨坐上机车,示意她坐到后面:“裙子方便吗?”
虞嫿的裙子下面其实是一条很厚的秋裤,但上半身只薄薄一条披肩,遮住抹胸礼服过分暴露的地方。
这条披肩还是从周家带走的。
带金丝光泽,浅杏仁色,有lv的老花暗印,不招摇但流苏极长,隨著人走动波沄层层,虞嫿坐飞机时带到美国,鬼迷心窍又带了回来。
她不说,但风微微吹动她披肩,周钦恰时看见她露出的锁骨和浅浅沟壑,她十七岁,但是已经像成年人。
少年的脸瞬间红了,移开目光,把皮衣脱下来扔进她怀里:
“穿著吧。”
虞嫿哦一声,周钦的衣服太大,她裹著披肩穿进去都绰绰有余,需要拢紧才不漏风。
莎莎赶过来,恰好看见虞嫿穿上男人的衣服,坐在一辆看上去就不便宜的机车后座,和她一起的男孩看上去更是非富即贵,手腕上盖一块百万级的雅克德罗报时表。
虞嫿上车后,周钦飆车快得人肾上腺素都飆升,每一次超车虞嫿的心臟几乎从喉咙跳出,每一次都感觉会撞上。
这种感觉不对,虞嫿一直说:“慢点,我害怕,你慢一点。”
周钦反而得意地骑得更快,虞嫿的魂都要飞走,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却无由来想到那天晚上,在海色靡靡的公路上,周尔襟游刃有余地单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那一夜车速一度飆到近百迈,但她无一丝害怕,甚至还有心情欣赏周尔襟美貌。
周钦笑著略提高声音说:“你害怕啊?”
虞嫿是真心怕死:“求你了,你慢点,我不急著吃饭。”
周钦倒是慢了点,却是为了:“怕就抱紧我。”
虞嫿无力得像太监上青楼,感觉对方好像听不懂人话。
周钦飆车很自由隨意,在车流中穿梭,给虞求兰知道她跟著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恐怕要关她几天。
如果换成之前,哪怕就是一个月前,虞嫿可能觉得很羡慕周钦的自由和不顾一切,毫无桎梏,体验到背著母亲做这种事时叛逆的快感。
但此刻她却想到那个无所顾忌,亦稳稳托底的人。
好像level完全不一样,周钦虽然飆得很快但完全不顾后果,纯纯为了肾上腺素。
她嚮往勇敢的人,就像莎莎一开始吸引她,是因为莎莎敢做很多她不敢做的事情。
周钦是大胆,但好像……有点愚勇。
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人家带自己来伦敦吃一顿晚餐,是好心之举。
是见过了世面,人就很难回去吗?
飆车不到一个小时,终於到了地方。
虞嫿下车的时候心臟都还砰砰跳,她手上的电子表一直滴滴滴报警,心率飆到了一百二十多。
周钦听见了,视线移到她手錶上,淡笑一声:“心跳这么快?”
虞嫿气喘吁吁:“你骑太快了,很危险,你再这样晚上我不跟你回去了。”
“原来你晚上打算让我送你回去?”周钦从卫衣衣袋里拿了包kabilong president长支细烟,取单鉤火机挡风护火点燃。
虞嫿看他抽菸有点违和,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玩游戏耍赖的小屁孩,更何况他现在就十八岁:
“你…怎么抽菸啊?”
周钦呼出一口寒气,他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了?”
觉得没有威胁性的童年玩伴忽然有攻击力,虞嫿觉得有一点点陌生。
但她忽然小声问:“你哥哥抽吗?”
周钦將烟从唇边取落,微微定睛看她:“谁?”
被周钦这么盯著,好像能盯穿心思,虞嫿有点紧张,却也带了试探:
“今天晚上该不会看你和你哥哥一直在我对面抽菸吧?”
周钦懒笑一声:“不会,我哥有事,起码要九点多才能到,现在才七点,如果事情忙,可能就不过来了。”
虞嫿莫名的有点失落,她也只是轻声说:“这样啊。”
周钦忽然把烟在立式烟缸上捻灭,微微弓腰看她,他略带嘲弄的笑:“我在这里,你问我哥,你想干什么?”
猝不及防和那双瑞凤眼对上,虞嫿心跳跳,感觉自己的心思好似被人看穿。
心跳响得感觉整个诺丁山都听得见。
“我…没怎么。”虞嫿都有点想结巴了。
幸好周钦直起腰来,没有深究:“走吧,这边一顿饭要吃两三个小时,別饿坏了,等快吃完的时候,有机率等到我哥。”
虞嫿狠狠鬆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好心虚。
悄悄把她的手环声音摁到静音,她才敢再跟著周钦走。
她抬眸看向面前米其林餐厅。
英式別墅前夜灯奢靡,来往的人都遵循dress code(著装规范),衣著体面光鲜。
餐厅名叫core by clare smyth,在诺丁山住宅区这一家米其林三星,虞嫿知道这家,很难约。
莎莎有一次想要她请在这边过生日,虞嫿没约上,莎莎那几天態度都不冷不淡。
直到虞嫿受邀去参加香奈儿在伦敦的一个晚宴,带上了莎莎,她態度才重新变热情。
其实虞嫿也是故意的,她不想无条件让友谊变成只靠利益衡量的东西。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莎莎也在別人种族歧视她的时候帮她出头,还请她吃菠萝油,两个人在剑桥小店里流窜,在康河边溜小猫,那时她真的很快乐。
明明一开始,都不是这样的。
进了餐厅,內里暖气如春,她脱掉了周钦那件对她来说格外大的皮衣,隨手整理一下头髮。
侍者引他们入內,坐在一处靠復古壁柜近的卡座。
桌面上摆放意式礼节餐花,蝴蝶兰白玫瑰绿鹅掌火焰花,气氛其实算很浪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虞嫿有点静不下心来。
侍者来递菜单,周钦问她:“想吃什么?”
虞嫿有点浮:“你吃什么?”
周钦看著她状態,若有所思,在classic和season两种套餐里选了season。
虞嫿隨意说:“那我也要这个套餐吧。”
周钦声音清冽,带著散逸的恣意:“怎么不点另一个,可以换著吃。”
虞嫿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些微波动,温声说:“我不喜欢和人换著吃。”
周钦打量著她,片刻道:“行。”
前菜其实很惊艷,海鲜和简单时蔬都好吃,但后面的菜越来越咸,有鸡尾酒可以喝,但是虞嫿不敢喝,她怕回去的路上如果喝醉了,周钦往死里飆,她甚至都不能拽著他叫他慢点。
万一真出事就完蛋了。
周钦长指捻著酒杯,看著她不动鸡尾酒分毫:“怎么不喝?”
虞嫿犹豫片刻,端出一个可以拒绝的好理由:“我其实酒精过敏。”
闻言,周钦止了持刀叉的手,將她那杯鸡尾酒拿过来,叫侍者上了杯果汁。
他背抵著沙发椅:“妹妹,这样行了?”
虞嫿埋头喝著果汁:“…嗯。”
周钦喝了自己那杯,又尝了尝她那杯,他沉了沉,没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盯著她看。
虞嫿感觉怪怪的,她握著叉子略抬头:“你不吃了吗?”
周钦没说话,又长又直的食指隨意点了点唇边。
虞嫿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唇边沾了酱,她取餐巾对著手机屏幕擦乾净,动作细细慢慢的,朱唇微张,拿餐巾去擦拭唇边。
她做出来极好看,像是涂完口红后在擦去涂出边界的部分,如坐在他对面细细描摹化妆,有距离感的人带些清媚。
確认没有了,她才放下手机。
周钦在对面,她抬头瞬间他低下眸,兀自玩手机,虞嫿手机屏幕一亮。
她奇怪地点开,有人添加她的微信。
是一个动漫小新头像。
虞嫿刚打算拒绝,周钦就道:“是我。”
她意外:“你…从哪里弄到我微信的?”
香港人一般不加微信的。
周钦面色淡定,把手机放在桌上隨意道:“你加过我哥,让我哥推的。”
虞嫿猛然想起来,她有周尔襟微信的。
九岁那年,周尔襟帮她將“小猫”通关证件补齐,让人送到苏州,那时,他加了她的微信。
是特地顾全她用的通讯工具。
还很温善和她说:“到家了有不懂的,可以给我发消息。”
虞嫿其实一直都没发过,只是小猫夭折了之后,周尔襟问起过一次,她还假装开心说一切都好。
虞嫿的心臟不知为何,忽然脱频跳起来。
他…还用这个微信號吗?
好像饭也无心吃了,周钦在对面和她聊事,虞嫿不是嗯嗯就是啊啊。
周钦无语笑了:“给点其他反应,带你来伦敦就听你嗯嗯啊啊?”
虞嫿內敛地道:“哦哦。”
周钦气笑了:“……你真是来玩我的。”
虞嫿又温温弱弱说:“没有呀。”
好一副无辜神情,实在太清纯美丽,她像是真的不懂,清薄略微稚嫩的一张脸比桌上的白玫瑰娇艷,周钦都说不出来话来,只能猛饮一口鸡尾酒去压。
而虞嫿偷偷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
內心有隱隱期待也有隱隱焦虑,但她无法明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像有些,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