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霄摆手。
    “五娘的事情好解决，依长兄的意思也能办。”
    姜大爷这回直接迷糊了。
    “怎么……四弟你这么说，到底意欲何为呀？”
    姜九霄道：“先长嫂曾经为长兄诞下三位侄女，只是三娘早產，生產那日就没了，可这排序就一直留下了。”
    “按照规矩，长兄这一房早该重新续齿了。”
    姜大爷见他提起这件事，也是一阵黯然。
    “是啊，按照规矩，三娘生下即夭折，是不该论序的。也是我这做父亲的不舍……”
    姜九霄点点头，没有安慰他。
    对一出生就夭折的女儿那般心疼，十几年了一直保留了她的排序。
    可对已经好好长成的女儿们却又当不好这个父亲。
    多说也无益。
    “罢了，四弟你说的对，我这个做父亲的这般……也未必是对三娘好。”
    “长兄想通了，那便让孩子们重新序齿罢。”姜九霄又恢復了平常那副端方持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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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为家族实际掌权人，冷漠无情才该是他的底色。
    姜大爷回神过后又问他：“怎么四弟早不说这个事，晚不说这个事，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
    “长兄不想得罪方家也没错。”
    “就当为了孩子们。”
    姜九霄看著他。
    “只是五娘和方家的婚事作废。我会安排一个合適的姑娘，长兄和长嫂收她为义女，是为姜五娘。”
    “啊？”姜大爷愣住，原来老四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吗？
    若真如此，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他何尝不知，二舅兄家的那个大外甥配他的五娘实在差了些。
    不，如今是四娘了。
    秦如锦这边已经安抚好了姜太夫人和方氏。
    姜九霄就带著脸色尷尬的姜大爷来见老母亲。
    姜九霄將他的打算说了。
    姜太夫人一下就觉得这个主意极好。
    “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既没有让五娘失望，又不至於將方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姜九霄直接看向了方氏，“长嫂，你可同意这个法子？”
    方氏咬了咬牙。
    她是真的对娘家人失望了。
    可她也明白，自家这个太傅小叔子说的这个法子的確是面面俱到了。
    无非是她们长房认下一个女儿，出嫁时多出一副嫁妆罢了。
    最要紧的是她的五娘不会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就好！
    “多谢四弟！嫂子也觉得你这法子极好，嫂子都听四弟和母亲安排！”
    姜九霄闻言点了点头。
    “长嫂安心，这五侄女定是根底清白，品德无瑕之人。”
    方氏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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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如茵提醒方氏，“长嫂，这件事上到底五娘被她外祖家人算计了，她受委屈了。”
    方氏眸中寒芒一闪，也来谢过秦如茵。
    然后对姜太夫人福身一礼：“母亲，媳妇想明日回娘家一趟，请二嫂和五弟妹明日代为主持中馈可好？”
    姜太夫人自是同意。
    她也很欣慰。
    方氏从来不是糊涂的。
    她最是喜欢方氏这拎得清的性子。
    但更喜欢茵茵善良又有锋芒。
    方氏回自己的院子时，一路疾走，根本不愿意和姜大爷一起。
    姜大爷只好在后面快步追。
    好不容易在抄手游廊上追上了方氏，他已气喘如牛。
    一把拉住方氏的衣袖，哀求道：“夫人……夫人……你听为夫和你解释，唉……”
    方氏用力甩掉他的手，对他横眉冷对。
    “若不是有四弟和四弟妹帮忙替老爷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就不和你过了！”
    “你……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姜老大，我告诉你！即便五娘的事解决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姜大爷苦著脸陪小心。
    “夫人！夫人吶！为夫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今日四弟已经狠狠训斥过我一顿了……你知道的，我为长，他为幼，我再如何也还是姜家的嫡长一脉，我愿意被四弟训斥，就说明我真的知道错了呀。”
    方氏恼恨极了，不管不顾的啐他一脸口水。
    姜大爷愣住。
    只觉得天塌了。
    夫人怎么冲他吐口水？
    可他又不敢去擦。
    方氏看著他这狼狈又无助的样子，更是心头窝火。
    甩手就走。
    但想了想还是不解气。
    回过身来又衝著呆立当场的姜大爷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
    方氏这一脚也踹的刁钻，踹到了姜大爷的大筋上了。
    一时间酸痛难忍，直抱著腿跳个不停。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是他看著自家夫人离他越来越远了，一咬牙忍著酸痛发狂的追。
    方氏听她身边伺候的人说“大爷追来了”，她眉头一皱，直接转了方向。
    “来个人告诉大爷，今儿我去五娘的院子里住！”
    吩咐完，方氏就往女儿五娘的院子赶去。
    也该让五娘放心，她不用嫁去方家了。
    方氏赶到姜五娘的棲霞轩时，姜五娘正在用帕子捂著唇抽泣。
    方氏心疼的不得了，疾步走到姜五娘身边，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我的儿！可別哭了！再哭，为娘的心都要碎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姜五娘在母亲怀中仰头，方氏看到她的双眼红的像兔子眼，更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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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儿，哭的这般伤心，母亲来了你都不知……这让母亲我心里如何好受？”
    方氏也红了眼，落了泪。
    姜五娘不得不自己停止哭泣，安慰起自家母亲来。
    方氏身边的松嬤嬤赶紧劝道：“大夫人，五姑娘咱们都別哭了，咱们太傅大人不是想到好法子了，咱们五姑娘不用嫁表少爷了呀！”
    “母亲……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不用嫁池表兄了？”姜五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氏忙点头，“是的是的！松嬤嬤说的没错，你四叔替你想了好法儿，你不用嫁给你池表兄了！”
    “那……会不会让母亲为难？”姜五娘担忧的问。
    方氏心更疼了，再次一把將闺女抱紧。
    “五娘安心，你四叔父的主意极好，即便没那个好主意，母亲拼尽全力也会替你退掉和你池表兄的亲事的！”
    姜五娘反手抱紧自家母亲的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母亲，您真好！”
    “我的儿，只要你们姐弟几个好好的，母亲做什么都愿意！”
    方氏双眸一片冷光，“即便让母亲和你外祖父家决裂，母亲也在所不惜！”
    明日，她定要回娘家闹个天翻地覆！
    冯氏，她的那所谓的二嫂，她绝不轻易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