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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00章 宫墙之內,一步一局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600章 宫墙之內,一步一局
    信纸上的字跡刚劲有力,一如他的人。
    但细看之下,有些笔画略显急促,可见写信时的心情並不平静。
    苏婉轻轻抚过那些字跡,喃喃道:“夫君,你在前方破局,我在后方守家。无论多难,我们一起扛。”
    她將信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窗外,秋风又起,捲起满地落叶。
    ……
    苏婉的輦车穿过重重宫门,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宫道,发出沙沙声响。
    她端坐在车內,双手交叠於膝上,指尖微微发凉。
    进宫面圣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太子离京的这个当口。
    太极殿前,內侍总管王德已在等候。
    “太子妃娘娘,陛下正在批阅奏章,请您稍候片刻。”
    王德躬身行礼,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
    他是宫中老人,侍奉李世民二十余年,深知今日苏婉突然求见,必与洛阳之事有关。
    苏婉点头:“有劳王总管。”
    她站在殿前廊下,望著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
    阳光透过云隙洒下,將琉璃瓦照得金光闪闪。
    这偌大的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她想起父亲苏亶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宫墙之內,一步一局。”
    约莫半柱香后,殿內传来李世民浑厚的声音:“宣太子妃覲见。”
    苏婉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步入殿中。
    甘露殿內,李世民端坐於御案之后,案上奏章堆积如山。
    他穿著常服,未戴冠冕,但帝王威严依然令人屏息。
    旁边侍立著几位大臣,苏婉一眼认出有房玄龄、长孙无忌,还有一位是工部尚书閆立德。
    “儿臣参见父皇。”苏婉行大礼。
    “平身。”李世民放下手中硃笔,目光温和,“婉儿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苏婉起身,却不急著开口,而是先看向几位大臣:“儿臣有要事稟报,可否请诸位大人暂避?”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段纶则面露不悦。
    李世民略一沉吟:“都是股肱之臣,但说无妨。”
    “既是父皇旨意,儿臣遵命。”苏婉再次行礼,“儿臣今日前来,是为洛阳火汽船沉没一事。”
    殿內气氛顿时凝重。
    閆立德忍不住开口:“太子妃娘娘,此事工部已在调查,朝廷自有章程……”
    “閆尚书,”苏婉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洛阳事故,表面是造船意外,实则关乎国本。
    火汽船乃格物司三年心血,是未来漕运革新之关键。
    如今船沉人亡,谣言四起,有人慾藉此否定新政,这才是要害。”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太子妃言重了。事故原因尚未查明,怎可断言有人蓄意破坏?”
    “舅舅说的是。”
    苏婉转向长孙无忌,语气尊敬,“正因原因未明,才需彻查。
    儿臣听闻,朝中已有声音要求暂停火汽船研製,等查清再说。这话听著有理,实则误国。”
    她向前一步,面对李世民:“父皇,火汽船若成,每年漕运损耗可减三成,运力可增五成,沿途税卡可撤大半。
    这是利国利民之举,也是触动无数人利益之举。如今初次试航便出事,岂不蹊蹺?”
    李世民手指轻敲御案,不置可否。
    房玄龄沉吟道:“太子妃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作梗?”
    “儿臣不敢妄断。”苏婉垂眸,“但请父皇想想,若真是意外,为何谣言传播如此之快?『逆天之物』、『河神发怒』这些话,一夜之间传遍洛阳,如今已到长安。这背后若无推手,如何可能?”
    閆立德冷笑:“民间愚昧,以讹传讹也是常事。”
    “若是寻常百姓议论,自然无妨。”
    苏婉抬眼,目光清亮,“但儿臣今晨得知,已有三位御史准备联名上奏,要求彻查格物司『劳民伤財、不务正业』之过。閆尚书,这难道也是民间愚昧?”
    閆立德语塞。
    李世民终於开口:“婉儿,你可知指证朝臣,需有实证?”
    “儿臣无证。”
    苏婉坦然道,“但儿臣有疑。疑在事故太过巧合,疑在舆情太过一致,疑在有人急欲將技术问题,上升为天道伦理之爭。”
    她跪下行礼:“父皇,太子在洛阳彻查,是为求真相,更是为护国本。
    儿臣今日进宫,非为告状,而是恳请父皇,在真相大白前,莫让流言蜚语,寒了革新者的心。”
    殿內寂静。
    阳光从窗欞斜射而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良久,李世民缓缓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苏婉行礼退出,转身时,余光瞥见长孙无忌眉头深锁,閆立德低头沉思,唯有房玄龄若有所思。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既不能改变什么,也可能得罪许多人。
    但她必须说,因为有些话,李承乾不能说!
    太子若直言朝臣阻挠新政,会被视为猜忌功臣;
    有些事,李承乾不能做,储君若与世家正面衝突,会动摇国本。
    而她,苏婉,太子妃,可以说,可以做。
    ……
    洛阳县衙,书房內灯火通明。
    李承乾坐在主位,周明德陪坐一侧,下面依次是县丞、主簿、典史,以及从河南府赶来的几位官员。
    永丰铁行的元宝昌坐在末座,不停地擦汗。
    已是戌时,调查会从午后开到如今,整整三个时辰。
    “元老板,”李承乾翻看著帐册,“你这批售予顺昌商號的熟铁,炉號丁字七號,出铁日期是七月初八。
    但格物司收货记录显示,这批铁料是七月二十日入库的。
    中间这十二天,铁料在何处?”
    元宝昌喉结滚动:“这个……顺昌商號提货后,可能存放在自家仓库,小人不知啊。”
    “哦?”李承乾抬眼,“可我查过顺昌商號的仓库记录,他们七月中旬正在修葺仓房,根本无货可存。而你永丰铁行的出货单上,却写著『货到即发,不留存』。”
    “这……也许是伙计记错了……”
    “记错了?”李承乾冷笑,“那为何偏偏是这批铁料记错?为何其他批次的记录都准確无误?”
    他站起身,走到元宝昌面前:“元老板,你是洛阳最大的铁商,生意做了三十年,帐目向来清楚。
    如今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却推说记错,说得过去吗?”
    …………